42、长生井家常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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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不错的。”常德温笑得眼尾褶子更深了。墨吟漂在水里，看着常德温面露不解，脚腕再次被熟悉的东西缠住，墨吟已经不再反抗了任由被拉下去。
这根水草……“常乐意你真的够了……”墨吟身心俱疲，常德温笑着跟下来：“这次你是误会那小子了，他早出去了。这水草是有灵智的。”
。？墨吟沉默了……
低头默默注视着绕在脚踝间的水草，似乎感觉到墨吟沉静下来了水草试探性的扯了扯。墨吟黑了脸：“别扯。”
“哈哈哈，小草放开他吧，他不是坏人。”常德温轻轻拍了拍水草。果真就从墨吟脚腕间下去了。
小草……好没品……书，真是这人想的吧。不，这是流传几代的秘法……他们的先祖也没品。
“还没告诉你呢，今天陪你练功的就是小草。”常德温笑着捋了捋胡子，墨吟迟疑盯着感觉气势汹汹看着他的‘小草’
“莫要看他只是根水草，它可和我同岁呢，算是爷爷小时的玩伴。”常德温一脸慈爱的笑。墨吟只觉得五雷轰顶，他叫常德温一声常爷爷，这水草与他是同辈……难不成要叫一声小爷爷？
他有些不想直视这根水草了……可这水草真成了精，仿佛看出墨吟的窘迫，‘挺胸抬头’的面对墨吟，墨吟干脆背过去。“你啊你，嚯嚯那臭小子就算了，莫要欺负小吟。”
水草一下子耷拉下去了，常德温眯了眯眼过去拍了拍墨吟的手臂：“爷爷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想就不想，谁敢强迫你，爷爷一巴掌过去！”
胡子又立起来了，看来又认真了。墨吟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微微的不自觉的抽动，然后发出了一些声音，破碎的，然后是不轻不重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笨拙得像初学走路的孩童，却比任何灿烂的笑容都更灼人。
“小吟……你。”
“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发自内心的开心、快乐。墨吟良久才平复情绪，侧着脸看着已经僵住的常德温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常爷爷？常爷爷！”
小草也轻轻戳了戳常德温的背，“啊。”常德温回神过来，墨吟勾起嘴角，他想明白了，无论是被他遗忘的过去，还是四处流亡杀人的日子，或者抛弃他的师门……都已经，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是活的像个人的墨吟，有人爱的墨吟，他可以彻底敞开心面对长生井。
“常爷爷……”他叫的很低。
“在呢在呢。”他回的温柔又耐心。
然后两人前胸一暖，墨吟主动弯腰抱住了常德温，抱得很紧：“常爷爷……”
常德温回抱过去，一如既往的回答：在呢在呢。”
“嚯！”不合时宜的惊呼打断了这祖孙俩的温情。墨吟连忙松开了退后两步，常德温则是一脸不高兴：“臭小子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然后抬起拳头就打过去。
“爹啊，我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这样啊！”常乐意很配合的叫。然后他感觉肩头被点了两下，回头就僵住了……小草正仿佛骄傲的指着自己。
常乐意默默退了退，仿佛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却被人按住了，常德温一脸不太和善的笑：“走什么走？叫人啊。”
……“爹……他在。”常乐意意有所指的盯着墨吟，墨吟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小吟在怎么了，都是一家人！”
无奈常乐意重新面对了小草深吸一口气，说出来的话却是有气无力：“小草……叔。”
“噗！”
两人一草回头，墨吟正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眼神扫过这两人一草到常乐意时，他顿了顿，又看向小草，在这两个奇葩中间徘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小，小草，草叔？哈哈哈哈，常，常叔叔还真是，真是稀奇。”
“好啦好啦，别笑了。”
此时的常乐意整个人都是涨红的，倒是和常德温难得的相似。常乐意此时大概是又羞又恼，还有些窃喜，族人们通常不在此处居住。
平时自己私下也会叫，以前觉得没多严重，但刚才墨吟笑得太过分了……
小草此时已经退了回去，现在的它也算是上了年纪，休息的时间也不免多了些。
“你小子居然练习的这么快，刚刚那样笑都没问题？”常乐意不免惊叹。墨吟自然不会在他面前承认漏缺，环抱双臂，瞥视着这人：“自然，没人会像你那么笨。”
“你这小子。”常乐意笑眯眯的闪到墨吟跟前，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常德温同样是一脸笑眯眯的轻轻拍了拍手：“离小吟那么近干什么？学个瞬间移动显着你了。”
“爹！”
“再叫就罚你闭关。”常德温眯着眼睛，常乐意耸耸肩，妥协了。他彻彻底底的妥协了，老爷子比起来他这个亲儿子，更喜欢这个小孙子。自己和夫人是不是也应该加把力了？
“常爷爷……”墨吟轻轻扯了扯常德温的袖子，常德温回头就看见墨吟一脸委屈样。他的五官锋利立体却又带了些柔和，常德温轻轻捋了捋胡须：“看爷爷这记性，这已经到午膳时间了，不妨先吃了饭？”
“嗯嗯！”目的达成，墨吟勾起一抹笑。
“臭小子吃饭，别让君悦等急了。”话罢常德温拉住墨吟手腕向前冲去，常乐意沉默半响才跟上去。
“爹的灵力不对劲……”然后低头看向正在休憩的小草，深深叹了口气。
……
原来这下面还有一片没有水的地方，墨吟踩在实实在在的地面安心不少。这里就是长生井人聚集吃饭的地方，墨吟四处张望，他们都是聚在一起，一张桌子最多了八个人，聊的很开心。常夫人果然已经等着了。
看见墨吟一行人便大声打招呼：“老井主！井主！常夫人，还有那小子来这坐啊！”墨吟跟在常德温身后，在师门十年从没这么热闹过，吃饭也是一个人一张桌子，没有交谈。
常德温谢绝他们的好意选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墨吟坐在常德温身边。常氏夫妇坐在对面，常夫人进小厨房端菜。
辣椒炒肉、加了辣椒的卤牛肉，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汤。
“好吃，君悦手艺越发好了。”常德温正在拼命往嘴里赶饭，夹菜的手快出残影。常乐意沉默的夹了口菜，无极手是一门掌法，快如霹雳，却被爹用来夹菜。
“爹，您慢些吃。”常夫人关切地说，常德温稍稍停顿片刻：“没事，闭关久了没吃到君悦做的饭。”然后继续吃。
墨吟夹着盘中的青菜，喝着紫菜汤泡饭，一言不发。碗里突然出现了一片牛肉，上面的辣椒由汤晕开。
墨吟沉默了……常德温道：“怎么不吃肉？”常夫人顿了顿，迟疑了很久：“你不吃辣吗？”以往她多是送的辣菜，送了便走，也没注意过。
“嗯……”墨吟闷闷的嗯了一声，他面对以前的辣菜选择用水过一过再吃，但还是会被辣的面红耳赤。
“我这就去再弄盘不辣的菜来。”常夫人立即起身，快步进了小厨房。墨吟想拦住她但还是没说出口，以前有什么吃什么，也没吃过辣椒，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辣。师门吃的清清淡淡，一点滋味没有。
直到第一次吃，被辣的直咳嗽，还被百治笑话……对哦，百治，百治还在上面。算了，常爷爷不会让他现在去送饭的，一会悄悄顺点回去吧。
“小吟，以后有什么说就是了，别让自己不舒服。”常德温拍了拍墨吟。
“爹，且不说墨吟，你也有什么没说吧？君悦现在不在所以我现在问。”常乐意眉压得很低，死死皱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常德温：“您的灵力不对，闭了关，为何还倒退了？”
墨吟也猛然惊住，他根本没注意到。“臭小子，尽找不痛快是吧？老子好着呢，只是出了个岔子。”常德温站起来，声音很大，许多人的目光被吸过来。
常德温伸手揪住常乐意的耳朵：“修为出了个小岔子，少来，老子还不需要你个小年轻关心。”
“哈哈哈，井主又被教训了！”一阵哄堂大笑。
“爹爹爹我错了，儿子关心则乱！”
“哈哈哈哈哈，我说的吧，井主必定不过三秒认错。”
墨吟看着父子二人打闹才放下心，常乐意就是吓唬人。常夫人端着一盘不辣的炒肉出来时就看见父子俩打打闹闹，将菜放在桌子上往墨吟那边推了推：“以后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说出来就好了。”
墨吟乖乖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那位朋友呢？他无法下来我去给他送吧。”常夫人真觉得自己忙晕了头。
“坐下吧君悦那小子说去外面吃。”常德温淡淡道，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撒谎的破绽。
“好吧。”常夫人坐下来。
墨吟抿住嘴偷笑。
百治啊百治等等吧……
一顿饭过的很快，过后常德温开始对墨吟进行指导。墨吟修习很成功，常德温亦赞美有加，待到休息时墨吟才猛然想起百治……馒头什么的有些硬了，管他呢有吃的就不错了。
“常爷爷我上去一趟，忘拿剑了，等我拿剑下来再试一次如何？”
“好，快去吧。”常德温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墨吟有时候觉得常乐意根本不是常德温的儿子，但想到这两人老是闹哄哄的样子还是很像。
爬出井口的那一刻墨吟差点又摔回去，两只手攀住井沿，探头就对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脸，导致整个人往后一倒，墨吟反应过来冲着百治吼：“大白天你扮鬼啊！”
“那也是只饿死鬼。”百治一脸嗔怪，“你走了多久不知道吗？饿死我了。”
“这不是来给你送饭了吗？要不是你惹的常爷爷不高兴会没饭吃吗？”墨吟一下子跳上来。
“谁惹他了，我可不敢，行了饭呢？”
墨吟掏出三个有些硬的馒头，还好被灵力保护没有被水泡。
“就这个？”百治接过来愁眉苦脸。
“爱吃不吃，只有这个，哦对还有这个。”墨吟又摸出一根辣椒，听他们说这是最辣的辣椒。百治叹了口气，辣椒配馒头，也行吧。
看着百治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墨吟眼皮跳了跳，一群怪物，这辣椒他光是闻闻辛辣的气息就铺面而来。
绕过百治打开房门，停顿片刻墨吟瞬间啪的一下关门。他终于明白百治这个懒鬼为什么站在外面了，阵阵黑烟从屋里冒出来。
“你不解释一下吗？”墨吟黑着脸。
“总会有失败的嘛……”百治把头扭开，墨吟叹了口气，将房门敞开，黑烟肆意横行。召回至上蔑视一眼百治，留下一句：“清理干净。”就跳了下去。
下去后却没有见着常德温，墨吟皱了皱眉。又到处找了找，却被小草拦住去路，墨吟挑眉：“我没空理你，我要找常爷爷。”避开小草却被缠住手腕，小草有些用力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拉。
它似乎意有所指，墨吟顿了顿：“你是说常爷爷在这边吗？”小草放开他点了点头。墨吟立即向那边过去，越是往那边人就越多，像是所有人都要去同一个目的地。
墨吟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了？想问话但所有人都无视了他，有些无措。
终于看见了熟悉的人，常青。
墨吟立即过去拦下他：“常青这是怎么了，我上去拿了剑下来发现常爷爷不见了，小草跟我说在这边，但这是怎么了？”
常青似乎也很极，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往有些远的地方赶过来，他眉头死皱：“老井主他……唉，你也赶紧过去吧！”
便立即继续往前冲。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长生井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