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肥肥不油腻

20、双生抉择

　　石阶蜿蜒向下，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气息。不语右手掌心的钥匙印记发出微光，照亮了三人前行的路。不苦的桃木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雷纹不时闪过电光。
　　"还有多远？"不苦低声问，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林修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铜钱悬浮在掌心上方，指引着方向："快到了，我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
　　通道突然开阔，三人走进一个圆形石室。墙壁上刻满了与界门相同的符文，此刻正随着不语掌心的光芒同步闪烁。石室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匣盖上的图案与不语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就是它..."林修的声音带着敬畏，"清风道长留下的..."
　　不苦刚要上前，不语突然拉住她的衣角："姐姐...小心...有东西..."
　　话音刚落，石室四角突然亮起四盏青灯，火焰却是诡异的黑色。灯光映照下，四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清风道长、玄清、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以及...一个与不苦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这是..."不苦如遭雷击，"往昔重现？"
　　林修摇头："不，是灵力残留形成的影像。他们想告诉我们什么..."
　　影像中的清风道长手持拂尘，正在石台上绘制复杂的阵法。小道童和少女站在两侧，手中各持一块玉佩——正是阴阳双鱼佩的原型！
　　"守阳、守阴..."影像中的清风道长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机将至，汝等需做抉择..."
　　玄清站在阴影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师兄，把钥匙给我...我能彻底封印界门..."
　　"痴儿..."清风叹息，"强封只会引来更大灾祸。门后之物非邪非正，乃天地初开时遗留的混沌..."
　　影像变幻，显示出界门开启的场景——无数扭曲的影子从门中涌出，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清风道长带领弟子们奋力抵抗，最终以巨大代价将混沌重新封印。
　　"看到了吗？"玄清的声音充满狂热，"只有我能彻底消灭它们！把钥匙给我！"
　　影像中的小道童和少女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师父说过，混沌不可灭，只能平衡..."
　　玄清暴怒，突然出手抢夺小道童手中的玉佩！清风道长及时阻拦，但混乱中玉佩一分为二，玄清抢走了阳佩，遁入黑暗。
　　影像到此中断，青灯熄灭了三盏，只剩下一盏还在顽强燃烧。林修快步走向石台，检查青铜匣子："这是清风道长留下的最后讯息..."
　　不语却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不...不只是讯息..."他的声音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沧桑，"还有...选择..."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不苦扶住墙壁："上面出事了！界门要完全打开了！"
　　林修当机立断："打开匣子！"
　　不苦上前，与林修一起按住匣盖。阴阳双鱼玉佩同时亮起，匣盖缓缓滑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竹简和一把小巧的青铜钥匙。
　　竹简展开，上面是清风道长的笔迹：
　　"吾徒亲启：混沌乃天地本源，封则失衡，放则成灾。唯阴阳相济，以钥为媒，可成永恒之衡。守阳守阴，缺一不可..."
　　不苦突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不语："我们...就是守阳和守阴..."
　　林修拿起青铜钥匙："这是真正的界门钥匙。不语手上的印记只是引路符。"
　　震动越来越剧烈，最后一盏青灯也熄灭了。黑暗中，只有不语掌心的光芒和钥匙的微光照亮三人的脸。
　　"走吧，"林修拉起不苦，"该做最后的了断了。"
　　三人原路返回，却发现通道已经被落石堵死！不语突然指向墙壁："这里...有路..."
　　他掌心的光芒照在墙上，竟然穿透了石壁，显示出另一条向上的阶梯。三人沿着新出现的路快速前进，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上延伸。
　　"这不是我们来时的路..."不苦警觉地说。
　　林修握紧钥匙："是灵力构筑的通道，直通界门！"
　　果然，阶梯尽头是一扇石门，与防空洞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门上的符文正在剧烈闪烁，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快！"林修将钥匙插入锁孔，"趁界门还没完全开启！"
　　钥匙转动的那一刻，石门轰然开启，刺目的白光涌出。三人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已经站在了小王庄遗址的地面上——正上方就是雷云形成的巨大界门！
　　界门已经完全开启，门内是无尽的黑暗，无数扭曲的影子正在向外涌动。特别事务科的士兵们正在用特制武器射击，但收效甚微。陈卫国看到三人，急忙跑来：
　　"你们终于出来了！界门已经..."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门中探出，形似人手却有七根手指，一把抓住两个士兵拖入门内！惨叫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混沌外溢..."林修举起青铜钥匙，"必须立刻平衡！"
　　不苦看向不语，男孩的右手已经变得透明，掌心的钥匙印记完全展开，形成一个微型界门。
　　"姐姐..."不语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害怕..."
　　不苦紧紧抱住他："别怕，我们一起。"她看向林修，"怎么做？"
　　林修指向界门下方："那里是灵力交汇点，钥匙和印记必须同时作用。"
　　三人冲向界门中心，混沌的影子如潮水般涌来。不苦的桃木剑和林修的铜钱阵开路，勉强杀出一条血路。就在即将到达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地底冒出——是玄清的残魂！
　　"把钥匙给我！"玄清的面容扭曲，"只有我能彻底消灭混沌！"
　　林修挡在前面："清风道长说过，混沌不可灭！"
　　"愚昧！"玄清怒吼，"看看门后是什么！"
　　界门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是无数旋转的星辰。被那目光扫到的人全都僵在原地，仿佛连思维都凝固了。
　　"混沌之眼..."不苦艰难地移动着，"它...在观察我们..."
　　不语突然挣脱不苦的手，跑向界门："我...我知道了！"
　　"不语！回来！"不苦想要追赶，却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不语举起右手，掌心的微型界门完全展开。与此同时，林修手中的青铜钥匙自动飞起，悬浮在界门正前方。
　　"守阳守阴..."不语的声音变得空灵，"平衡...才是答案..."
　　微型界门与青铜钥匙同时亮起，一道金光和一道银光交织，射入混沌之眼的瞳孔。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竟然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界门的震动停止了，涌出的黑影也静止不动。混沌之眼注视着不语，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选择..."不语深吸一口气，"平衡！"
　　金光和银光在眼中交汇，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混沌之眼慢慢闭上，界门开始缓缓收缩。那些已经涌出的黑影也被无形的力量拉回门内。
　　玄清的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不！你毁了唯一的机会！"他的身影开始消散，"我会回来的...混沌终将..."
　　话未说完，残魂便彻底消散。界门已经缩小到一人高，混沌之眼再次睁开，这次只看向不语。
　　"它...在等你..."不苦突然明白了，"你是守门人..."
　　不语看向不苦和林修，眼中含着泪水："我...我得跟它走..."
　　"什么？"不苦冲上前，"不行！"
　　林修拉住她："不苦...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宿命..."
　　不语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既天真又沧桑："姐姐，先生...别担心。我只是去维持平衡..."他指了指胸口，"我们永远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走向界门。混沌之眼中伸出一束光，轻轻包裹住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语的身影渐渐透明，最终与光一起消失在门内。
　　界门完全闭合，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青铜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苦跪倒在地，泪水无声滑落。林修捡起钥匙，发现它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青铜色，不再有任何灵力波动。
　　陈卫国和士兵们围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困惑。林修看着手中的钥匙，轻声道：
　　"结束了...暂时..."
　　不苦抬起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掌心多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半把钥匙的形状。她看向林修，后者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平衡需要两者..."林修轻声道，"你是阳钥，他是阴钥。"
　　远处，一棵新生的小树苗破土而出，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苦仿佛听到了不语的笑声，那么近，又那么远...
　　风拂过废墟，带走了最后的阴霾。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