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肥肥不油腻

19、石门秘辛

　　城郊防空洞入口处拉起了警戒线，十几名特别事务科的士兵持枪警戒。林修一行人赶到时，天已蒙蒙亮，但洞内依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里面什么情况？"陈卫国问守在入口处的军官。
　　军官敬了个礼："报告科长，第三小队在里面发现了一道石门，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技术员说那些符文有放射性反应。"
　　林修与不苦对视一眼。不苦怀里的不语仍在熟睡，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她的衣角。
　　"我和林修进去看看。"不苦轻声道，"老周，麻烦你照顾不语。"
　　老周接过孩子，突然"咦"了一声："这孩子手心怎么这么烫？"
　　林修凑近查看，发现不语右手掌心有一个淡淡的钥匙状红印，正在微微发亮。他尝试用指尖触碰，立刻被烫得缩回手。
　　"永生之钥..."林修的声音低沉，"开始苏醒了。"
　　防空洞内阴冷潮湿，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映出诡异的绿色反光。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混合着某种古老腐朽的气息。
　　"这里不对劲。"不苦的桃木剑微微颤动，"阴气太重了，不像最近才形成的。"
　　陈卫国走在前面带路，靴子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赵铭把这里改造成了祭祀场所。前面拐弯就是..."
　　拐过弯道，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个直径十米的血祭阵刻在地面上，七个凹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最骇人的是正中央的石门，高约三米，表面刻满了与青铜碎片相同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泛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呼吸一般有节奏地明暗变化。
　　"老天..."陈卫国倒吸一口冷气，"昨晚我们检查时这门还没发光！"
　　林修走近石门，手指轻抚过那些符文："不是普通的门...是界门。"
　　"界门？"不苦疑惑地问。
　　"连接两界的通道。"林修解释道，"比阴司路更高一级，能贯通阴阳两界甚至更多未知领域。"
　　陈卫国示意技术人员上前扫描。仪器刚靠近石门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读数直接爆表。
　　"辐射超标！"技术员惊恐地后退，"这玩意儿比核废料还危险！"
　　林修却摇摇头："不是辐射，是界能外泄。"他指向石门底部，"看这里。"
　　石门与地面的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像是有生命般在地面游走。更诡异的是，那些黑气碰到血祭阵的凹槽就会停下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它们在找祭品..."不苦突然明白了，"七个纯阴之体的血！"
　　林修点头："赵铭抓了六个孩子，还差一个..."他看向洞外不语所在的方向，"就是不语。"
　　陈卫国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所以玄清千方百计要抓不语..."
　　"不止如此。"林修从怀中取出黑色玉佩，"你们看这个。"
　　玉佩在靠近石门时竟然悬浮起来，表面浮现出与石门上相似的符文。更惊人的是，那些符文正在缓慢变化，最终形成一个地图模样的图案。
　　"这是..."不苦凑近细看，"小王庄的地形图？"
　　林修的目光变得深邃："不完全是。你们看这里——"他指向图案中央的一个红点，"这不是小王庄的道观，而是..."
　　"道观下面的密室！"不苦恍然大悟，"清风道长把什么东西藏在了那里！"
　　陈卫国立刻掏出对讲机："准备直升机，我们得去小王庄遗址！"
　　就在这时，石门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整个防空洞开始震动！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地往出口跑。
　　"怎么回事？"陈卫国大喊。
　　林修迅速拉着不苦后退："界门要开了！有人从另一边施法！"
　　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刺骨的寒气从里面涌出。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外界。
　　"退后！全部退后！"林修厉喝，同时从袖中甩出七枚铜钱，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阵。
　　巨眼转动了一下，盯上了林修。一个低沉得不像人类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
　　"钥...匙..."
　　不苦的桃木剑自动出鞘，剑身上的雷纹全部亮起："林修！它在找不语！"
　　林修的铜钱阵已经成型，金光将石门暂时封住："我们得立刻离开！界门一旦完全打开..."
　　话音未落，石门突然"轰"地一声又关闭了，符文的红光也随之熄灭。防空洞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结...结束了？"陈卫国惊魂未定地问。
　　林修摇头："只是暂时的。门那边的东西在积蓄力量..."他收起铜钱，"我们必须赶在下次血月前找到清风道长留下的后手。"
　　洞外突然传来老周的呼喊声："林修！不苦！快出来！不语不对劲！"
　　两人冲出去，只见老周抱着不语站在警戒线外，男孩浑身发烫，右手掌心的钥匙印记亮得刺眼。更奇怪的是，印记正在缓慢变化，逐渐形成一个更复杂的图案。
　　"他在发烧！"老周焦急地说，"体温已经超过40度了！"
　　不苦接过不语，触手的温度烫得吓人。男孩紧闭双眼，嘴唇快速蠕动着，像是在说梦话。不苦俯身倾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说什么？"林修问。
　　不苦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他在背道藏...《太清锁灵秘术》的全篇！这...这不可能，连我都只学过残卷！"
　　林修轻轻掰开不语的右手，钥匙印记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微型石门图案，与防空洞里的一模一样。更惊人的是，图案上方还浮现出几个小字：
　　"锁灵于内，封邪于外"
　　"我明白了..."林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清风道长当年不是单纯地启动锁灵阵...他把什么东西锁在了门里！"
　　陈卫国的对讲机突然响起："科长！直升机准备好了！"
　　"立刻出发去小王庄！"陈卫国下令，转向林修，"我们得赶在下次血月前解决这一切。"
　　不苦怀里的不语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完全变成了琥珀色，与不苦一模一样。他用一种古老而平静的语调说道：
　　"不是解决...是选择。开门...或者永远封印..."
　　说完，他又昏睡过去，掌心的印记也随之黯淡。众人面面相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
　　直升机上，不语躺在一旁的担架上，医护人员正在给他输液降温。林修、不苦和陈卫国研究着从防空洞带回的石门照片。
　　"这些符文有些眼熟..."不苦指着照片一角，"像不像清风师父笔记里的'封魔箓'？"
　　林修点头："同出一源，但更古老。"他翻出手机里拍的青铜碎片照片，"你们看这个符号，在石门和不语掌心的印记上都有出现。"
　　陈卫国凑近观察："像个'门'字，但多了几笔..."
　　"不是'门'。"林修的声音低沉，"是'界'。上古大篆里的'界'字。"
　　不苦突然想到什么："如果石门是'界'，那不语掌心的就是..."
　　"钥匙。"林修肯定地说，"能打开或关闭界门的钥匙。"
　　陈卫国皱眉："可清风道长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封在孩子体内？"
　　"或许..."不苦轻声道，"门后有什么东西，只能用钥匙封印，无法彻底消灭。"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窗外乌云密布。飞行员紧张地报告："前方出现异常气象！无法继续前进！"
　　林修看向窗外——远处的小王庄遗址上空盘旋着一团漆黑的雷云，云中不时闪过血红色的闪电。更诡异的是，云层形状隐约像一扇正在开启的门！
　　"来不及了..."林修的声音带着紧迫，"界门要提前开启！"
　　不苦抱紧不语："我们该怎么办？"
　　林修沉思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黑色玉佩和青铜碎片。当两样东西靠近时，竟然自动吸附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完整的圆环。
　　"缺少一块..."林修喃喃道，"最后一块碎片应该在小王庄。"
　　陈卫国拿起对讲机："改变航向，直接去雷云中心！准备空降！"
　　直升机顶着强风艰难前行，雷声震耳欲聋。不语在颠簸中醒来，小手紧紧抓住不苦的手指：
　　"姐姐...我记起来了..."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师父把我放进阵法时说的话..."
　　"他说什么？"不苦轻声问。
　　"他说..."不语的眼中流下泪水，"'孩子，你不是容器，你是守门人。当钥匙与锁相合时，选择权在你手中。'"
　　林修闻言一震："选择权...清风道长给了不语决定界门命运的权利！"
　　直升机突然倾斜，一个闪电几乎擦着机身劈过。飞行员大喊："不能再靠近了！必须降落！"
　　"就这里！"陈卫国指着下方的一片空地，"那是小王庄遗址的边缘！"
　　直升机艰难降落，众人顶着狂风冲下舷梯。雨点像子弹般打在身上，雷云中心的血色闪电越来越密集。
　　"分头找！"林修大喊，"最后一块碎片应该在道观遗址下面！"
　　不苦抱着不语，跟着林修向记忆中的道观位置跑去。雨水冲刷着地面，露出几块残破的石碑。其中一块上刻着"太清"二字，正是当年道观的匾额残片。
　　"这里！"林修跪在地上，手指拂去泥土，露出一个青铜凹槽，"碎片应该放在这里！"
　　不苦从怀中取出合二为一的玉佩和碎片，小心地放入凹槽。两者完美契合，但还缺一角。
　　"最后一块..."不苦环顾四周，"会在哪？"
　　不语突然挣脱她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走向一块半埋在地下的石碑。他跪下来，用发热的右手按在石碑表面：
　　"在这里...师父把它藏在了这里..."
　　掌心的钥匙印记再次亮起，石碑表面浮现出与印记相同的符文。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石碑裂开一道缝，一块青铜碎片缓缓升起！
　　林修冲过去取下碎片，将它拼入凹槽。三块碎片终于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完整的青铜圆盘。圆盘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正是小王庄地下的详细结构图！
　　"地下密室..."林修指向地图中央，"就在我们正下方二十米处！"
　　陈卫国已经带着士兵赶来："需要爆破吗？"
　　"不行！"不苦急忙阻止，"会破坏封印！"
　　不语再次走到圆盘前，将发光的右手按在上面："不用挖...钥匙...就是门..."
　　青铜圆盘突然下沉，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众人站立不稳之际，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通道出现在原地，石阶蜿蜒通向地下。
　　"找到了！"林修拉起不语，"我们走！"
　　就在众人准备下洞时，天空突然一声炸雷，血红色的闪电劈在不远处。雷云中心的"门"已经完全成形，正在缓缓开启！
　　"来不及了..."不苦看向天空，"界门要开了！"
　　林修当机立断："陈科长，你带人守在这里。不苦和不语跟我下去！"
　　三人匆匆沿石阶而下，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地面上的青铜圆盘重新合拢，将通道再次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