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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菲尔岑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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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哪怕菲尔岑人承认了军区文件的官方属性，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对支部的所作所为放松警惕。
光陆离在架设现场察觉到的视线，就不少于五道，甚至还没包括用拾荒做借口、搁地来回蹦跶的，说是“暗中侦查”都玷污了“暗中”一词。更别提假如用上指挥网络，发现隐藏着的菲尔岑人只会更多。
只可惜当前陆离用不了指挥网络，也进行不了绝大部分意识操作。信号塔今个才开建，距离完工至少得三天；没有信号塔，光菲尔岑辖区内那零星半点的网络信号，干啥啥趴窝，支部营地周围甚至堪称网络绝缘体！这种一朝回归上上世纪的日子，也算是被陆离等人过着了，简直有一肚子的槽要吐。
就像现在，陆离刚想图省事，动用意识破解运输车系统、好让后者开得更快些，结果就被脑内芯片警告：“NO FOUND，无联网。”
陆离：“……”
这糟心事！
“往好处想，也有利于二位的身体健康。”同行的旅长少校抱着自己的暖水杯，见陆离那别扭的样子，好心提醒：“没网就动用不了脑波，动用不了脑波也就没了下意识的意识操控。其实我觉得首席长官也应该过来放松下神经，之后军区还要依仗她太多。”
这话倒也没说错，自从得知梅本人就是首批植入改良芯片的志愿者后，陆离便时不时担忧对方的身体状况，生怕同盟还没等来统一，梅自己就先倒在了工位上。
好在目前人看上去精神的很，且因长期被困办公室批复光屏公文、远离前线战场的直接结果，就是需要动用指挥网络的情况大幅度减少，脑部神经得以获得充分休息，同时也间接推延了突发病变的时间。
当然陆离也清楚，梅眼下的状态只是暂时而已。一旦西南军区开始着手收复剩余失地，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们会遇到无法以通常情况赢下的对手，届时梅必定将以军区首席的身份重登战场。换而言之，他们这群做手下的越不顶事，梅就越得亲身上阵、替人收拾烂摊子。
这次来菲尔岑出任务的道理也是一样：假如在这一个月内，陆离和比利能协助完成支部旅建设、并建立起与当地民众间最基础的信赖关系，那么皆大欢喜；倘若不能，那么他俩大概率会被直接遣送回军区总部，取而代之的是梅亲自前来解决事端。
没法子，哪怕军区如今已经扩建，并广泛募兵，但能顶事的人手依旧欠缺。
“所以，这也算是考验的一环吗？”陆离不自觉叹了口气。
脱离了指挥网络，她总觉得做任何事都有些束手束脚。虽说平日里自己也不会多动用这东西，但只要知道它在，自己就好像总能感到某种依仗；反之，则仿佛又回到了内战爆发前，自个在拼命找工作时的那种无措状态。
以她的本事，就是妥妥在芬夫四处碰壁的份。因为没有能力，所以会被AI淘汰；因为不够好，所以具备取代性，因此在关键时刻、总不会被坚定选择。
而成为指挥官后，一切就都改变了。虽说是给自己的寿数横着切了一半，但陆离也因此获得了非同寻常的能力，成了被人看好、依仗甚至珍视的存在。而今芯片能力被迫中断，她又仿佛被一把丢回了原位，成为了哪个无能为力的陆离。
要是此刻夏源在还就好了。先不提那人仿佛天生自带的钞能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哪怕不行，自己也能靠和对方斗嘴的方式，舒缓下此刻的心情。
可惜夏源不在，陆离身旁只有越发沉默的比利·格雷。
从比利如今的态度，不难看出当年的菲尔岑服役期，极有可能是场很不愉快的体验。想想也是，在这么个要啥没啥的鬼地方熬资历，搞不好甚至要驻守一生，换谁都坚持不下去。
不过陆离记得，他提到过之所以能够调任，是因为他那身为埃尔夫工程师的双亲、花费点数求了“苍穹”。也不知道除此之外，他还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过目前可不是问这个的好时候。等回到临时驻地，新的任务就被摆上了案头：确认原菲尔岑叛军此刻的动向。
这原本是支部自己的任务，但如今所有人手都被安排到驻守边境、巡逻、协助信号塔搭建上了，完全抽不出多余人手追查个什么玩意。因此这才把任务交由陆离和比利解决。
“什么叫‘原叛军’？”陆离不解地问：“合着叛军还是份职业不成？”
旅长站在办公桌前叹了口气：“在菲尔岑，答案是‘的确如此’。在同盟内战爆发的第一时间，当地人就自发组成了反叛军，以‘同盟需要赔偿菲尔岑莫名遭遇的无人机空袭事件’为借口，朝辖区驻军施压。而那批同盟军，连试图镇压的意图都没有，当天下午就迫不及待撤离了辖区。至此，菲尔岑就成了三不管地带：同盟不管、同盟军不管、其他几路叛军也不管。然后当地人就过上了一段安心日子。”
这听上去相当讽刺，一个辖区在失去了各方监管后，反倒让居民过上了舒心日子。陆离撇撇嘴角，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一旁的比利，看上去对这一结果接受的异常理所当然，甚至还能倒退起之后菲尔岑找上军区的缘由来：
“想必，原本他们还能坐观其他辖区混战，甚至还打算效仿埃尔夫，拥护最后的胜者，顺带给自己讨点好处。”比利的口吻中不免附着些许讥讽，“结果到头来发现，他们到底和埃尔夫不同。失去了同盟最低限度的‘扶持’，菲尔岑相当于直接断掉了基本粮食补助，连吃口残羹都成问题了。”
旅长：“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他们才会在军区攻下菲尔后，迫不及待前来接触。”
说白了，就是以菲尔岑自发归顺军区为要求，逼迫军区强制性给予救助。按人话来讲：讨口饭吃。当然他们自己可不这么认为，甚至觉得军区不费吹灰之力拿回菲尔岑，是菲尔岑给的天大脸面！
“……这脸皮厚的都能造AI了。”陆离忍不住捂住了脸，“话说，原来的那些叛军呢？”
旅长：“原地解散，回归普通民众群体，接着拾荒、刨食去了。”
陆离：“……”
这未免也过于草率了！不论是组建叛军，还是打算解散，简直想一出是一出啊！
“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半点都不用给什么好脸。军区想要办什么事，用压的远比给予什么好处来得高效。”比利冷冷的回答。
“这可不行！”陆离和旅长同时出声，“按首长和首席的指令，西南军区行事必须合理合法、人性化！”
“那你们就等着处处碰壁吧。”说罢，比利转身就要朝外走。陆离见状，赶紧出声拦下他：
“你这是要去哪？总不会是不想干了吧？”
老天，他俩才刚到菲尔岑半天！这放弃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别误会，我可没打算抗命。”比利的脚步稍作停顿，随后重新迈开步子，“陆离，去做点准备。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准备？什么准备？就不能一次性说明白吗？！陆离和支部旅长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步耸了耸肩。
……
“想要知道原来这儿的当家？这点同盟点可不够啊。”
一个半小时后，在倾斜的夕阳照射下，指挥官们正乔装打扮了，试图和一名拾荒的菲尔岑人套情报。对方只是瞅了眼陆离通讯器上显示的数字，便连连摇头。
“这可是出卖人的活，我可是要担责任的！”
“麻烦你看看清楚，这上头的数字，都够你啥也不干、舒服过两月了！”陆离不觉提高了嗓门。
拾荒人冷笑两声：“反正就一句话，不干。”
“哎你这人——”陆离刚想好好和对方说道说道，话才开个头便被比利打断。
“再加这个。”
他随手一扔，拾荒人眼疾手快的一接，在看清手里握着的东西后，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
“嗨，您早说有‘花雾’啊。那成！我这就给您二位指条明路。”
拾荒人露出一口烂牙，把那一小指甲盖的花雾好生收了，这才指着垃圾山下的一小片破烂民宅：“瞧见没，那地就是原当家……”
陆离伸长了脖子：“不是吧，他人就住这？”那么光明正大，走两步就到的地？
拾荒人：“……的情人住的地。人都口无遮拦的，想打听什么给点数就成。”
陆离感到自个的认知可能出现了一些差错。人都过成这样了，还搞包、、养情人这一套？这原当家得富成啥样？
比利：“第几任？”
陆离顿时惊恐的看向他。合着还有好几任吗？！
拾荒人戏谑一笑：“第五任啦！不过放心，这位是目前最受宠的，原当家目前是个什么样，保管一问便知！”
说罢，从布袋里摸出自个的通讯器，借着微弱的网络信号就来向陆离讨要同盟点。
陆离几乎是梦游着给人转了账，并在目送拾荒人离开后，眼瞅见比利抬脚就要朝山下走去。
“等会！你就这么过去了？”她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肘，“万一有诈呢？万一人没说实话呢？万一——”
“没有万一。有我也有办法。”比利冷漠回头，“这是最快了解情况的方法。再说，你已经付了钱了。”
陆离：“……”
她好想打掉自己半分钟前转账的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