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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云叔,逍哥哥,你们又在玩这个奇怪的游戏啊?”红衣小人儿抓着门,探出小小的额头,慢慢移出滴溜溜转动的双眸。

      “小蔓蔓来了,快进来让云叔抱抱。”云天昊屈身张开手臂,接住低头横冲过来的小丫头,“真乖。”

      伊莜蔓感觉身后的沉重,一低头就对上那双圆瞪的凤眼。使劲拽着那抹红色,云逍威胁说,“你快给我下来,我爸爸抱不动你这个猪头!”

      “云叔,”小人儿吸吸鼻尖,黑漆漆的眼珠里委屈至极。

      “少装可怜,没大人在的时候……”

      “逍儿,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大病未愈,扯得胸口一阵闷疼,云天昊忍不住低咳起来。

      “你快下来,”云逍心疼地看了看父亲,目光停在那个不安分的罪魁祸首身上,使劲地拖下她。

      “……云叔”,继续可怜巴巴地嘘嘘。

      “云叔?云爸爸都没用!你没看见我爸爸的病没好吗?”

      云天昊看着两个惹祸精,一口气没顺过来,咳得更厉害。

      “云叔,你别生气。要快点好起来哦。”小手掌抢在云逍之前轻轻地捶背,讨好地捏捏肩膀,“要是逍哥哥学东西再笨笨,我就帮云叔教训他。”

      “明明就是你……”,云逍冷不防被口水噎了一口,也跟着低咳起来。

      “小蔓儿,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好不容易才将这个扫把星请出门,凤眼闪过一丝狡黠。

      小蔓儿……警惕地看着云逍,他每次这样喊准是要出什么坏主意。

      “怎么?不敢啊?”

      “谁怕了!”

      “好。我们轮流盯着对方的眼睛看,谁先放弃谁就输。”

      小儿科!红衣小人儿暗暗讥笑,这个游戏她都快玩腻了。无论男生女生,通通拜倒在她的无敌眼之下。

      “你在干什么呀?拿着指头绕绕,眼睛都花了。”

      “嘘,安静,又没说不准绕,一会你也绕我不就行了。”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话。跳下去,下面有吃不完的巧克力?伊莜蔓在动作之前及时制止了自己。俯身看去。哪里有巧克力,明明就是小泥塘。万一一不小心掉下去,崭新的衣服就要挂了,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慰劳”她。

      黑玻璃眼珠骨溜溜转了一圈,转身过来,朝着平地一跳。

      “笨蛋!不是朝这边啦。”远离“事故现场”的云逍见遥控失误,气恼地走过来。

      “逍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云逍愣了愣,小人儿趁机将肉呼呼的手掌pia了一声,学着样,“看着我的眼睛,黑猫警长将赐予你神奇的力量……”

      “……对,跳下去,有很多的变形金刚,只要你跳下去,他们就属于你了。”

      …………

      “伊莜蔓!你等着!”

      将小手顶在头上,伊莜蔓朝着小泥孩晃着脑袋,吐吐舌头,“笨笨才会等你爬上来,逍哥哥,我走啦。哦,”小人儿想起了什么,“帮我告诉云叔一声,我改天再来看望他。”

      催眠,让人忆起清醒状态下无法想起的经历!

      原来那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使用这种神奇的力量了,不知不觉地,如果不是从自我催眠中寻找,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小时候,经常在云叔家里撞上催眠课程,有时候为了等云逍出去玩,索性搬个小凳子旁听,在这种轻松而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歪打正着地培养了潜质。孩童时期的好奇心和模仿能力将这种潜力无限放大……

      “……云逍,再试一次,……沉定心神,努力去观察那种力量……你看到了什么?”

      小人儿咬紧下唇,定定地看着小男孩,心里默默祈祷:点头,点头……你要是再不点头,今天可就没时间玩了……可怜可怜我等了这么久吧……

      小男孩摇摇头,“爸爸,我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逍哥哥,笨死啦,”小人儿霍地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在空气中画着,“是花啊,两朵很美丽的六瓣紫花!”

      “你!”每次上课她都在旁边指手画脚,爸爸是老师,她俨然以副老师自居。小男孩气得愤愤然,“我看你是眼花吧!”

      其实想想,两个小孩子斗嘴取乐,并没有真正的不愉快,相反,两人乐此不疲,一在一起就开始演绎他们之间的“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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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莜蔓努力让自己镇定,急切地询问,“方凌,你听过什么孟买型血吗?”

      “孟买型?一种稀有血型。红细胞上没有A、B和H抗原,但在血清中却同时存在A、B和抗H三种抗体。”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伊莜蔓试探地出声,“是你弟弟?”

      方凌点点头。那次大费周折的输血之后,才知道那个算是他弟弟的人拥有一种稀有的血型——孟买型。

      “你确定你不是?”

      伊莜蔓迫切地看着男子,一刹间万物寂静,男子如同一个定格的画面,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她的心。终于,他缓缓地点头。太好了!搂住他的脖子,“方凌,那群人也许就是为了孟买型才会抽你的血样化验。只要你不是就不会有危险了。”

      “方凌,我们跟上去,我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不,莜蔓,很危险。”方凌紧紧攥着伊莜蔓的手不放,在他眼中,她是对自己最亲最好的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涉险?

      “方凌,这件事和我们家有很大的关系,我必须弄清楚,不然我的父母会有危险。我会小心,我保证。”

      对面住房部三楼的一间恰好在这时亮了,伊莜蔓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低的一层。在那里,她很容易就会被保安或者行人发现,可是,她还是想去试试。

      “方凌,你把车停在那间下方等我。要开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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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被歌女的手帕捂住片刻就失去了反抗能力,直挺挺地躺着。屋里的人,一身医师白大褂,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这三人对伊莜蔓来说并不陌生。他们很快抽样化验,接着抽取了满满三袋血,足足有600cc的样子。伊莜蔓仿佛感应到浑浊的血气,捂着嘴干呕了几口。

      熟练地做完一切,那个在一旁看报纸的男子走到床边,用强光灯对着床上反抗的人的眼睛照射了近半分钟。伊莜蔓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还是沾了岚枫的光,不然这么照下去,肯定暂时失明,头昏脑胀。男子开始坐在床边,面色柔和地说着什么,用一种蛊惑引领着受害者……

      “谁!”屋里的人仿佛发现了窗外的异动,寒光一凌。伊莜吃了一惊,手不小心一松,旋即紧张地抓住,晃晃悠悠荡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莜蔓,快上来!”

      方凌焦急地催促,他似乎要下车来扶她,接着窗户拉合的声音响起,伊莜蔓只得忍着痛扑进车里。

      黑色奔绕过几个定在原处腿脚哆嗦的行人消失在楼上众人的视线里。

      “伊莜蔓,早知道你用这种方法我肯定不会答应的!”女子支他到楼下接应,不一会儿他就看到她悬挂在半空中顺着绳索滑翔,她的动作轻盈,但能看得出并不是十分纯熟,他根本没有心思多想,一颗心一直揪着,直到她爬上阳台,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全被汗打湿了。

      “不要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伊莜蔓对着他明媚地笑,方凌不说话,视线却滑到她的大腿,“没关系,换条裙子就好了。”

      是啊,下次是该学学岚枫了,备一套适合运动的衣装,连着撕坏了两条裙子,她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够撕几次的。

      “明天你打电话问问你弟弟好吗?”

      “恩。”方凌将她额前的碎发归到耳后,轻轻地印上一个吻,颤颤地闭上眸子,丝滑睫毛上流溢着复杂的感情。如果真是那样,她会不会做出更冲动的事?她说关系到她的父母,他还能自私地劝她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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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这样吗?”相对于胡芊芸的震惊,伊清严一脸寂寞地悲恸,透彻心底的凉意,“四十年的兄弟啊。”

      正如伊莜蔓所料,方凌的弟弟对于进入房间后的记忆一片空白。那么那个梦就好解释了。父母相关的记忆被神奇的心理疗法消去,而独独对她没有起到效用,所以对于醒来之后的一切自然被解释为梦。凶手就是伊清严最信任的兄弟,那个曾经在古墓中相依为命的兄弟!

      “叮咚,叮咚。”

      门铃声牵动了三人的敏感神经,伊莜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猫眼里呈现出变型的人影,伊莜蔓扭头换了几个方向终于确定了拎着礼品来探望的人。

      “爸,是云叔令姨。”

      仿佛被噬了一口,胡芊芸身子骤然一缩,惊恐地看向门口。

      “芊芸,你去把钟文拿过来。”伊清严想起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你们都当不知道真相,先稳住他们再说。等会儿我顺便和你云叔他们说你准备结婚的事。”

      伊清严看着女儿,伸手摸过她的头发,在后脑勺处停住,自豪地夸奖,“还是我女儿的警惕性高啊。”就因为那个梦,这孩子再没有上过云家的门,差一点就要竖起两根指头赌咒发誓。以前总以为她瞎胡闹,现在才后悔怎么早点重视她的话,不过,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爸。”伊莜蔓涩涩地喊了一声,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伊清严递过巴掌大的木匣,“你叔姨我们来招呼,你去租个保险柜把这个存了吧。”

      家里收藏的古董很少,这块钟文却被爸爸一直放在身边宝贝得不得了,难道一块死气沉沉的钟文能比剔透盈绿的汝窑瓷器贵重?木匣很小,伊莜蔓却感到异样沉重。里面是一块青锈的编钟,呈梨形,上面密密麻麻的篆字——很像那只猫的纹!它叫“钟文猫”,难道猫纹就是这块钟文的翻版?

      刚一开门,一阵厉风扑来,重物直直地击在伊莜蔓的小腹,一阵空胀的痛直达心底,像是心裂开一道口子马上一群虫子密密麻麻地挤入。她差点就扔掉手中的东西反射性地捂肚子,但是最后关头却转了方向,抓起木匣狠狠地将重物砸飞。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楼道回荡,诡异惊悚,钟文猫砰一声砸在墙上又被猛力反弹。

      “蔓蔓,快跑!记住我吩咐你的事情!”

      伊清严的声音将伊莜蔓拉回了现实,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电梯的箭头向上,伊莜蔓只有转向楼梯口,手拄着扶手,每一借力就跨五六阶,她的弹跳和平衡都很好,加上刚晚练回来,平底软鞋更增添了她的优势。

      刚到楼下的平地,伊莜蔓硬生生地刹住,滑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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