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定领养人》阁楼月

8、回家 柳春野

　　柳春野听到消息，几乎是在一瞬间起身。
　　“老大，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苏启铭站了起来。
　　柳春野没应，只是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她的心里很乱，把什么结果都想了一遍，但是她又只能安慰自己。
　　或许只是不小心的磕到哪里碰到哪里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磕碰，又为什么会进医院呢？
　　等柳春野收拾完便转身出了网吧。
　　苏启铭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陆轻原？”陈禹泽皱着眉，“这不是我们新来的班主任吗？”
　　苏启铭疑惑：“你们班主任还管学生家的私事？”
　　“不清楚啊”

　　医院门口。
　　柳春野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那儿，她走上去。
　　陆轻原眼眶微红，抬头看她，脸颊处还有一滴没擦干的泪。
　　柳春野心跳加快，她像是预料到什么，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忘带了，我现在回学校拿一下。”
　　“学校早关门了。”陆轻原声音有些哑。
　　“那我有点饿了，我想去吃饭。”
　　陆轻原像是明白柳春野为什么会这样，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逃避改变不了什么，我姐姐没了，你妈妈死了，这是事实。”
　　柳春野一愣，她觉得她的心跳好像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要不是陆轻原抓着她的手腕，说不定此时她早已瘫坐在地上。
　　陆轻原看她没有任何反应，随后便抓着她的手腕，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身后的柳春野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身体不自禁地颤抖。
　　陆轻原抓着她的手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看了看她。
　　他在口袋里翻找，但是卫生纸已经被他刚刚用完了。
　　陆轻原无奈只能用袖口给柳春野擦了擦泪：“不要哭，她应该也不想看到你哭了。”
　　柳春野闻言，抬头一怔，随后用手把剩下的泪水擦去。
　　柳春野声音有些哑，开口询问：“她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么突然地离开……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是陆轻原也能听懂，回应道：“车祸。”
　　“谁的责任？”
　　“对方。”
　　“赔了多少？”
　　“180万。”
　　柳春野脚步一顿，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开口：“原来一条人命就只值180万。”她说，“那如果我给他180万，他能把我的妈妈还回来吗？”
　　陆轻原不语。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等到了停尸间。
　　柳春野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她有些站不稳，用手扶着门框，抬起脚试探的走进去。
　　只一步，止一步。
　　她犹豫着，不敢继续。
　　柳春野总觉得陆婷没有死，只是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似乎只要不看到陆婷，她就会回来。
　　可是……
　　她苦笑着：“这个玩笑也太大了吧？”
　　陆轻原在一旁看着，没有催她，因为他知道，柳春野现在的情绪必须得她自己消化。
　　终于，柳春野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泪，脚步虚浮地走进去。
　　她笑着走到陆婷的旁边，缓缓开口：“妈妈，我总是很少叫你妈妈。”她说，“可能是因为这些年的矛盾，又或者是我们的那些争吵，我很恨你，所以我总是很少回家，我看着你着急的样子时常愧疚，但是看到你骂我的样子，我又讨厌自己的心软……”
　　后面柳春野说着，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陆婷的脸，她顿了顿，背过身，囫囵擦了擦。
　　妈妈不想看见我哭。

　　直到柳春野说得嗓子有些痛，痛得她想停下。
　　但是柳春野又不想停下，怕停下就再也说不了了。
　　可是她应该也困了吧。
　　柳春野想着，上前握住陆婷的手：“妈妈，该回家了。”她哭笑着说，“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