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户 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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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下，陈禹泽兴奋地挪了挪椅子，刚靠近了柳春野一点，李云便从柳春野的身侧路过，撞掉了桌子边缘的书本。
李云嘴角扬了扬，“柳春野，真以为算出一道题，就能证明什么吗？你依旧还是……”
柳春野皱着眉，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有些疲惫地打断她：“李云，我欠你钱吗？”
李云有些愣神，不理解柳春野在说什么。
“什么？”
“如果不是。”柳春野说，“那你总针对我干嘛？”
被戳穿的李云强装镇定，只是耳垂犯了红，有些结巴地开口:“才，才不是，我哪里针对你了？”
柳春野也并不明白，高二的时候，作为课代表的李云，就算她不交作业，李云从来没说过什么，还帮她打过几次掩护。
现在却莫名变成了这样……
柳春野懒得往下想，缓缓起身，高出李云半个头，随后她低头看了李云一眼。
“你要干嘛？”李云抬头望她，有些心慌。
柳春野白了她一眼，朝门口走。
办公室里，陆轻原带着种种疑惑，走到了高叙的桌子旁。
高叙正在批改课堂作业，她眉头紧锁，显然学生写的并不理想，察觉身侧站了个人，抬头对上陆轻原的目光。
高叙推了推眼睛：“陆老师。”她笑着说。
“高老师，林老师走之前，班里的成绩单是交到你手里了吗？”
高叙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脑袋道：“抱歉啊陆老师，忘记给你了。”说着，她从身边的抽屉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张有些褶皱的成绩单。
“没事。”陆轻原接过来笑着说。
他从最上面一路看到最下面，直到看到柳春野的名字。
班级倒数第一，学校排名1852。
“高老师，高三部一共多少人？”陆轻原问。
“好像是1852名学生。”高叙说。
陆轻原：“……”
陆轻原安慰自己道：能考倒数第一，也是有点实力的，说不定是伪装学渣……
陆轻原看着成绩单，思考着柳春野每科都是个位数，应该是除了选择题瞎选了一下，其他都没有写。
高叙批改作业的手一顿，看到陆轻原发呆的样子，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轻原回过神，将成绩单对折塞进口袋，回说：“没有，都挺好的。”
高叙记得她看过这张成绩单，柳春野是全校倒数第一。
这都挺好的，包括柳春野也在内吗？
陆轻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忽略那些学校群聊，划到了置顶备注为椰椰的人。
陆轻原点了进去，消息依旧停留在他发的那句——我去上班了。
后面再没有回复。
他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随后将网络刷新了一下，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弹出来。
陆轻原觉得心烦，但想了想椰椰是优秀学生代表，平时实验课就很多，没有时间回，也很正常。
于是陆轻原就这样自我攻略把自己哄好了。
傍晚放学。
陈禹泽边收拾书包边问：“老大，今天晚上老地方吗？”
柳春野坐在椅子上，想到陆婷总是催促她回家的脸：“嗯。”
“那我们顺便再去六班找一下启铭哥。”陈禹泽说，“他今天听你说上学，偏拉着我一起来学校，说什么要奋发图强和你一起进步。”
柳春野觉得好笑，嘴唇弯了弯。
只是她笑得很浅，很少有人能看出来她在笑。
出了校门，苏启铭和陈禹泽一直在旁边聊天，柳春野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除了他们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否则柳春野不会主动开口。
“叮”一声，柳春野背包里响了一声。
苏启铭最先开口：“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老大包里面发出的。”陈禹泽说。
柳春野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手表。
“哟，小天才电话手表？”苏启铭笑着说。
柳春野瞪了他一眼。
苏启铭比了个把自己嘴巴缝上的手势，随后便闭上了嘴。
陈禹泽凑近看了一眼手表，屏幕很小，但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母夜叉。
苏启铭和陈禹泽都知道柳春野和她妈妈的关系不好，所以看到这个备注，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多问。
“老大，你不接吗？”陈禹泽看着柳春野犹豫的神情说。
柳春野蹙眉，其实接不接都一样，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催她回家。
想了想，她将屏幕关闭，没有接：“我们走吧。”
苏启铭和陈禹泽对视了一眼，他们也知道毕竟这是他们老大家里的事，不好多说。
“那我们就去最新开的那一家网吧。”苏启铭在前面带着路。
陈禹泽抱怨：“我饿了，先吃个饭吧。”
“还吃啥饭，网吧里面的泡面凑合吃吧。”苏启铭说。
……
餐馆里。
苏启铭注意到柳春野面前的饭菜没有动过，望了一眼发呆的柳春野，又往身边吃得正欢的陈禹泽看了一眼，随后他推了推陈禹泽的肩膀。
陈禹泽正吃着饭吃，抬头与苏启铭对望，嘴巴右边还沾着一粒米。
苏启铭给他使了个眼色。
陈禹泽朝柳春野那儿看了一眼，转头对着苏启铭点了点头——包在我身上。
“老大，你不吃吗？”陈禹泽问。
柳春野听到有人叫她，回过神说：“还不饿。”
“那这多浪费啊。”陈禹泽说，“你不吃给我吧。”说着他伸手去够柳春野面前的盘子。
苏启铭见状，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陈禹泽吃痛，将手收了回来：“干嘛呀？”
“你虎啊。”苏启铭恨铁不成钢地说。
苏启铭瞅了他一眼，从纸盒里抽出一张卫生纸，嫌弃的递给他。
陈禹泽：“？”
“脸上有东西。”
陈禹泽后知后觉，没有接那张纸，囫囵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取下了那粒米，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苏启铭：“……”
柳春野的电话手表再次响起。
“老大，你要不接一下？说不定有急事呢？”陈禹泽说。
柳春野思考，其实她刚从乡下到城里的那一段时间，陆婷每天围绕着她转。
她也曾经以为那是爱，可是极端的占有欲让她喘不上气。
柳春野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陆婷对她说的话——
“你怎么就考这么点分？”
“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呆在那儿，周末给我去补课。”
“怎么不说话？哑巴吗？”
“净跟你爷爷奶奶学的那些，你是觉得我没有钱养不起你吗？”
……
一开始的开心感动，逐渐分化变成矛盾，再后面就是沉默……
柳春野回过神，将电话手表锁了屏：“吃完我们就走吧。”说着她将面前的盘子递给陈禹泽，“还吃得下吗？”
“包的啊老大。”陈禹泽接了过来。
陈禹泽吃的很快，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天也只是微微黑了一点。
网吧离饭店也不是很远，走了几步路也就到了。
“老板，三个机位。”苏启铭说完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那个……”柳春野纠结着开口。
苏启铭打断：“老大，我请客。”
柳春野的钱大多都在微信上，手机被收了，电话手表上面又下载不了微信。
她也带没有现金，就连刚刚的饭钱也是苏启铭请的客。
现在再让他请客，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苏启铭开口，陈禹泽凑了过来，肩贴着他：“那我呢？”
苏启铭叹了口气：“也请你，行了吧？”说完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老板。
陈禹泽“嘿嘿”地笑了几声：“行行行。”
老板接过钞票，从柜子里面找出零钱递给苏启铭：“你们运气好，那边刚好还剩下三个连起来的机位。”他用手往左边指了指。
三个人目光齐齐往那边看。
“谢了啊。”苏启铭回过头道。
等他们坐在机位前，柳春野的电话手表又响了起来。
她挂的很果断，就像没有看见一样。
“老大，你玩射手。”苏启铭说，“禹泽，你玩辅助保护老大，她是国服射手，你保护好她，我们就稳了。”
陈禹泽点了点头。
而柳春野在一旁发着呆，她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事要发生，但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就连打游戏的时候也经常误点到技能。
“老大，我帮你扛伤，你打呀。”陈禹泽道，“老大，你快打！我要死了！老大……”
随后陈禹泽电脑上的人物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陈禹泽有些疑惑，转过椅子对着柳春野问：“老大，我帮你扛伤，你怎么不打他？”
柳春野发着呆，听到有人叫她才回过神，刚要说话，一旁的苏启铭适时开口：“老大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才刚玩几个月？你和国服比？”
陈禹泽听到苏启铭的这个说法，轻叹了一口气，无奈接受：“行吧。”
没一会。
苏启铭：“老大！救我救我！”
随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在他身边的柳春野跑到了后面的野区，开始清理野怪。
苏启铭：“？？？”
苏启铭的人物死在地上，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刚想询问柳春野为什么离开，电脑里面却传来队友的声音——
“射手到底会不会玩？打团的时候不来，又不是去清线，又不是去推塔，去tm打野了，还有没有点脑子？不会打回家种地去，还什么国服……”
队友还没说完，苏启铭开口反驳道：“兄弟，积点口德吧，打个游戏逼逼赖赖，上赶着被人骂。”
苏启铭看了眼战绩，“0-3？你以为自己打的很好吗？还在这里评判起别人了，她至少还是国服，有本事你自己也去打一个。”
“笑了，这国服怎么来的我不多说。”电脑对面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你也就会说这种话了，想来是小脑萎缩，大脑发育不完全，家庭又不太好，老师又不待见，朋友也没有一个，才让你变成这种人，一天到晚就是怎么来的？怎么来的……”
陈禹泽在一旁看着苏启铭和别人对骂，睁大了眼睛。
没一会儿，苏启铭对骂的那个人闭了麦，再没有说话。
游戏结束后，苏启铭心里面总感觉窝着一团火：“md，畜牲。”他越想越气。
柳春野为了方便打游戏，将电话手表摘下放在桌子上，此时电话手表又响了起来。
苏启铭随意瞟了一眼：“老大，这是个陌生号码。”
“说不定是诈骗电话呢。”陈禹泽说。
柳春野缓缓道：“那就挂了吧。”
苏启铭冷哼了声，说：“别，让我来看看他有几个妈。”随后他接了起来。
“你妈死了。”
苏启铭：“？？？”
我还没骂，你就开始骂了？？？
“你妈才死了。”苏启铭回过去。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间，没一会儿声音又响了起来：“柳春野呢？”
苏启铭有些震惊地转过头对柳春野说：“老大，他开你户！”
“苏启铭？”电话里又传来声音。
“wc，你还开我户？”苏启铭更震惊了。
“柳春野在你身边吗？电话给她。”
苏启铭看了柳春野一眼，柳春野点了点头，接过手机说：“是我。”
“我是陆轻原，我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你现在过来一趟。”
柳春野听到这句话，心里面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开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