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31、我们的爱 左俊转身，

　　左俊放下杯子，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喝过又怎么样呢？这很奇怪吗？又没有毒药，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徐泪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看着左俊没有离开。
　　“吃完了干吗不走啊？不去上课吗？还是放假你都不用去呢？”左俊轻飘飘地看了徐泪一眼，翻看着手中的早报，故意问道。
　　“马上就走。”徐泪失落地端着盘子离开餐桌，应该期待什么呢？没有这样的权利吧！
　　“是不是有话要说呢？是想我陪你去上课吗？”徐泪刚走到餐厅门口，左俊若无其事地问，没有抬头，手在继续翻着报纸。
　　徐泪惊喜地回头，“是，你……”
　　不等徐泪在说些什么，左俊酷酷地打断她的话，“没有时间。”
　　他的话象一瓢冷水泼向徐泪，从里到外湿了透彻，明知道他是在耍自己而已，可是，还是傻傻地等待他的好。这是第几次呢？为什么，要这样呢？惩罚自己吗？
　　她把盘子放进水池，慢慢那地走回卧室，机械般收拾好书本，走下楼。
　　左俊看着徐泪淡薄的身影，心也痛了。伤害了她就等于伤害了自己，可是自己还是这么做了，不能原谅的，是的，不能。
　　只是啊 ，看着她失意的表情，他还是那么地在乎。
　　左俊啊，左俊，你现在到底想怎么办呢？是该成全吗？还是……
　　出了住宅区，往东50米的地方有校车的停靠点。
　　徐泪站在那里，白净的脸上平添了一些伤心，夹杂着忧伤，刺伤了左俊的眼睛。
　　不一会儿，校车来了。她走上去，后面得人轻轻一撞，她毫无防备地向前一个趔劂，眼看就要摔倒。却，从右后方伸出一双有力的手，拦腰往后一拉，她跌倒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放着满大街的出租车不坐，跟着挤什么校车，没空调，人又多，你自虐吗？”徐泪的耳边响起左俊熟悉的声音。
　　徐泪回过头，居然是他，他还是来了。
　　左俊被下榻的目光看得心烦意乱，骄傲地别过头，“看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跟来吗？不是看你可怜兮兮的，我才懒得当别人的跟班。”他松开手，一只手拉着扶手。
　　徐泪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左俊的手掌心，扬起好看的笑脸。
　　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着。
　　左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明明嘴上对她那么刻薄，可是心中却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她的每一个表情，眼神、动作都是如此地刻骨铭心。她在他的心目中，本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人，现在却因为堂兄的关系，要硬生生地从心第拿走，不，他绝对做不到，那叫他情以何堪。
　　他却不能去跟堂兄要一份感情，站在堂兄的立场，同样难以接受。无论是他，还是堂兄，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说放手，不到最后，不喊停。
　　到站了，两个人手牵手下了车，学校里正是下课时间，路上很多人。一路走过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也难怪，陈励明在人群中看着走过的两个人。
　　一个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冷傲的气息，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颠倒众生；一个秀容丽貌，周身是尊重和难以接近的分子，清冷的目光如银月，澄静，忧伤。
　　他到了吧！
　　冷老师，也许，也只有他能站在徐泪的身边吧！除了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跟她如此相配，我一向也是以优秀自居的，可是，我却没有走进她的勇气。
　　徐泪，祝福你，祝福你们。
　　“以后，……”左俊似乎想表达一些什么，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徐泪一眼，瞥见她脖子上的项链，说：“项链一直戴着吗？”
　　“恩。”
　　“以后也会一直戴着吗？”左俊叹着气问了一句。以后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呢？没有定数，他们可以得到哥的谅解吗？真的是，怎么办？感情原本是一件很简单快乐的事情，偏偏时间、空间、人物总是不能一致，因而衍生太多的痛苦，想想，兜了大半个圈子，得到了这么一个进退两难的结果。也许，这并不是最后的结局。
　　也许，比这些更要……
　　他没有再往下想，也不愿意再想，事实有的时候太残酷。
　　冷老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决定呢？我真的是为难，我恐怕要辜负你的希望了。小泪在哥哥的照顾下，平静的生活着，我的到来反而并不像我们预期的那般美好，反而让她的生活变得复杂起来，这些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天知道，我是多么想和小泪在一起，可是，哥怎么办，我害怕和哥哥因为爱情反目。
　　我了解哥，他不会那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的，也不会轻易地放开。我更害怕小泪为难，太残忍了！
　　左俊握紧了徐泪的手。
　　徐泪的手有一些痛，他怎么了？她感觉到了左俊的手在颤抖，他在害怕，还是在紧张呢？他们这么做，对于秦若恒来说，是不是背叛？
　　当左俊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想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也只有他才可以做她的守护神啊！
　　她低下头，自己的想法对于秦若恒来说算什么呢？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用心对爱自己，而自己却无法接受。他的爱，自己没有拒绝，也没有否认，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她的心暗淡了。
　　左俊知道徐泪在担心什么，她的心思他全部都明白。他轻轻地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曲子，她突然笑了，不快乐的心情烟消云散。
　　两个人相视议销。
　　上完课，连个人一起买菜到徐泪的住处。
　　左俊反锁上房门，拉上阳台上的窗帘，又回过头，对徐泪伸出手，“拿来。”
　　徐泪不明白怎么回事，“什么？”
　　“手机。”
　　徐泪把包包里的手机递给左俊，他把她的手机关掉，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接电话。”
　　“那你呢？”
　　“你别管我！”左俊骄傲地说。
　　“那我不答应。”徐泪准备拿回自己的手机。
　　左俊把手机藏在背后，“算了，算了，我关机拉！”
　　然后把手机关机，吩咐道：“快去做饭了啦，我饿了！”
　　徐泪可怜地说，“我不会。”
　　“就知道你笨，我去帮你，那切菜总会吧！”左俊的声音很大，却透着无限的宠溺。
　　徐泪在心里笑开了，不知道是谁更笨一些，我一个人在外面住，怎么可能不会做饭，真实一个单纯的家伙。
　　秦若恒中午回家，才发现只有王嫂一个人在家，便奇怪地问：“小泪和阿俊呢？”
　　“都出去了，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吃饭。”王妈说。
　　“再等一会吧！”秦若恒看了看墙上的时钟，12：25。
　　“都瘩过电话了，脚我们不用等了。”
　　“这样啊！”
　　秦若恒分别地打了两个人的电话，都关机，只好作罢。
　　徐泪在锅里翻炒着，左俊拿着葡萄酒站在旁边，偷偷喝了一口，恩，味道不错。不知道放点在锅里会是什么味道啊！应该也不错吧！
　　“怎么可以放酒在锅里呢？”徐泪看着锅里冒起的白汽，奇怪地问。
　　“谁规定菜里不准加红酒吗？有吗……”左俊大声地反驳着。
　　“可是……”
　　“可是什么啊！快点儿，菜都糊了！”
　　……
　　两个人一起吃完饭，把碗和盘子放进水槽里洗着。在厨房里，左俊又闹了起来，把水浇到了徐泪的身上，连头发上也是湿漉漉的。徐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左俊笑嘻嘻地看着徐泪狼狈的样子，“呵呵，像个小乞丐哟！”
　　“还笑，还笑……，你……”徐泪嘟着嘴。
　　左俊抚摸着徐泪皱起的眉头，把她抱在怀里，“你要是一直这个样子才让我放心，知道么？”
　　因为啊，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最真实的你，会有个中丰富的表情和动作，把一切情绪写在脸上，那个时候，你才真正地脱离了阴影。
　　徐泪靠在他的怀里，“不要再推开我了，不要了……”
　　左俊没有答复。
　　左俊转身，躺在身边的徐泪睡着了，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他歪着头仔细地看着这张面孔，这个微笑着的女孩子才是最美好她应该拥有的最好的一面。
　　可是，有几个人能够看到呢？也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得见吧！明朗的笑容，有神的双眼，健康并快乐。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这种待遇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承担所有的给予她幸福的权限，这不仅是承诺，更是责任，一生的责任。而自己可以做好吗？可以保证不伤害她半分吗？害怕自己做不到，如果那一天无形中伤了她的心，虽然不是他的初衷，事实上，谁能避免呢？
　　左俊蹑手蹑脚地起床，穿鞋，走出卧室。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离开了竹园公寓。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一定要想一个办法，小泪、哥和他这三个人必定是有一个人要退出的，或者成全，而，伤害，只希望将伤害减到最小。
　　只能这样而已。
　　徐泪一直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听见左俊关门离去的声音，也跟着起床，偷偷地躲在阳台上看他是否离开了公寓。果然，左俊很快地下楼，回头看了楼上一眼，直接走出了大门。
　　她拿着钥匙紧跟其后，左俊似乎并不急着去什么地方，反而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她一直跟着。
　　徐泪看着他的背影，他还是不愿意她受到委屈，更懂得她的情绪。可是，她还是很害怕他会像上次那样逃走。不能再那样了，如果他一直不出现的话，她还是平静地生活在秦若恒的照顾之下，可是，他又一次来了，来到她的身边，把她的心全部打乱。这一次，他不可以再离开，如果，离开了……
　　离开了，那她……
　　不知不觉，她跟着他回到了坐落在“经典秦氏”高级住宅区的秦家。
　　天色渐渐暗了。
　　徐泪一个人坐在秦家大门外，呆呆地望着灯火透明的房子。
　　有的时候，心里觉得空荡荡的。别人的心里可以装下很多人，很多事，她的心原本也是这样的。只是 ，那些渐渐地变成一种心灵的负担，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冷老师说，如果要获得重生，就必须斩断过往的忧伤和快乐。决定把一些东西规划在遗忘的名单。可是，他出现了，短短一个星期里又给了她希望，一次一次地让她回忆起过去的那些日子，他给的那些甜蜜和忧伤的日子，那种牵挂比痛苦来得更加深刻和长久。
　　这样的两年时间，她在秦若恒的照顾下，慢慢地习惯了不去想任何事情，只用过好自己的生活，没有奢求其他。回过头来看，要求一份感情变得更加艰难。
　　第依次见到秦若恒，以为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可是如今，遇到，不过又是增加烦恼而已。早知如此，又何必相逢，相识呢！也许，只有她一个人走这两年的路，会更一些吧！
　　说到底，是错爱一场。
　　徐泪长长地叹气。
　　今天的夜空竟然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是灰暗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秦若恒开着车，准备直接进大门，却发现门口坐了一个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徐泪。
　　徐泪双手挡住强光，在车灯中缓缓地站起身。
　　秦若恒急忙下车，走过去，心疼地说：“干吗不进去而坐在这里呢？在等我吗？”
　　徐泪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进去吧！”
　　“我自己走进去好了。”徐泪说。
　　“也好。”秦若恒把车开进车库，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徐泪，连个人一起进门。
　　“哥——”左俊一愣，他没想到徐泪会和哥在一起，脸上的神情有些难过。
　　“你小子，今天到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不通。”秦若恒走到冰箱边拿饮料。
　　徐泪在离左俊最远的角落默默地坐下。
　　“在外边玩。”左俊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徐泪。
　　“你们要喝什么？”
　　“随便！”左俊没有什么心情。
　　“饮料，接着。”刚一份神，左俊差点被丢过来饮料砸中。
　　徐泪一直没有说话，时不时看他们两个人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倒是左俊和秦若恒聊着，一会儿，左俊喊累，就上楼了。
　　秦若恒坐到徐泪身边，帮她打开饮料，递到她手里，微笑着说：“我爸妈在近期要回过了。”语气很认真。
　　徐泪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