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32、进退两难之间 太阳终究是

　　“我想谈谈我们的婚事，爸妈也是这个意思。……”秦若恒喜滋滋地计划着，是啊，应该结婚了，不是吗？即使，徐泪的年纪还小，可是，征得双方家人的同意先订婚也是可以的啊！
　　徐泪捧着饮料，刚才左俊一定是生气吧，否则，他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是不是？……她喝了一口可乐，手很自然去摸脖子上的项链，糟糕，她猛地站起来，低头看着光光的脖子，怎么，怎么会不在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了？”秦若恒看着徐泪突然的动作，有些吃惊。
　　“我的……，我的项链不见了。”
　　秦若恒的心一紧，明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怎么可以这样，她仍旧念念不忘她的项链吗？那他知道他刚才在说什么吗？
　　“那你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吗？”
　　“我的项链不见了。”徐泪喃喃自语。
　　不会的，刚才还在的，不会丢的，不会的，她安慰着。
　　秦若恒重重地把手中的水杯摔在桌子上，伴过徐泪的肩膀，受伤地说：“你看着我，你看看我，难道你就看不见我吗？难道就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们在说我们的婚事啊！”
　　徐泪心里惦记着项链，挣开秦若恒的双手，没有回答他的话。
　　秦若恒失望地松开手，大笑着：“好，好，好，我明白了。”狠狠地，“算我错爱了你，原来，我的情意竟比不上一条项链。你不是要项链，你说，你要什么样的，我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要怎么才能打动你的心？”
　　徐泪倔强地站立着，声音很轻，却透着无比的坚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这九个字象针扎在秦若恒的心上，他苦笑着：“是啊，我是不明白，而你对我两年的感情明白多少呢？”
　　徐泪看着秦若恒，自己到底无法接受他么？
　　听到争吵声的王嫂和左俊跑下楼，只见，徐泪擦着眼睛往外走，秦若恒伤心地望着徐泪的方向。
　　左俊很想追出去，但是，他没有。
　　“作虐哦，你们这些孩子……”王嫂站在大厅里跺脚。
　　“去把她找回来吧，天已经很晚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秦若恒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王嫂追出去。
　　左俊望着没有关上的大门，淡淡地说：“哥哥，不应该让她伤心。”
　　秦若恒摇摇头，“我能吗？是她伤了我呀！我们上去吧，她现在不会想见到我的，等会儿回来了……，不好！”
　　说着，走上楼梯，看了看大门的方向。
　　左俊跟在哥的身后，陡然感觉好像累一样，哥他一定也很爱小泪吧！不然，他那么伤心吗？而自己和小泪呢？
　　左俊关上书房门，秦若恒仰面躺在沙发上，“我答应她要守护她的啊，我答应她好好对他的，可是……”
　　左俊坐在靠窗户边的转椅上，望着外面的夜色。哥，你可知道，你让她伤心，我有多么难过。你难过可以表现出来，可是我却不可以，你说上天对谁更残酷一些呢？
　　我比哥跟早认识她，比哥更早喜欢她，爱上她，可是我却不能守护她。因为她我最敬爱的哥哥的女朋友，是我的“嫂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你知道吗？因为这条项链我的爱变得一文不值，我全心全意的付出得到的始终是她无尽止的沉默。我很累了，她从来不肯对我敞开心扉，我怎么甘心……”秦若恒低沉的声音渗透着无奈和痛苦。
　　左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给他安定而平和的爱，不会让她的心起伏不定，她不用放更多的心在我身上，只用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这是我咨询了专业心理医生得到最好的方法。对一个自闭而患有抑郁症的人来说，我给她提供的环境都是最好的，最合适的。”秦若恒摆弄着办公桌上的相框，焰火的天空下，徐泪和他站在一起，那么美好。
　　左俊震惊了，哥都知道小泪的状况吗？这么说，他一直陪在小泪的身边都是计算好的吗？现在心里好乱，哥，他真的有些不认识了，究竟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秦若恒沙哑的声音，在低低地诉说着：“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啊？我调查她的背景和来历，请专人看护她，她从来都不知道。我那么用心，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依赖着我，我以为她忘记那些过去，可是，为什么啊？”
　　“哥了解她吗？”左俊闭上眼睛。
　　秦若恒沉默着，左俊的话才是他最害怕面对的，他一直都试图走进徐泪的心里，也总是失败，很无奈，也很现实。他深深明白，这个问题后面潜藏着多么大的意义。可是，他仍旧不会放弃，他还有最后的一些准备。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来让她完全依赖我，即使有爱慕的人，她仍旧无法忽视我的，因为她太敏感和容易受伤了，你忽略她的一个眼神，都会让她感到惶恐不安。她很快就累了，累了。而我，却不会。”秦若恒的话象空气一样，钻入左俊的五脏六腑，一切都白废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啊！哥，怎么可以自私地让小泪病态地依赖他，而不是试图和她沟通呢？只有让她看淡过去去，她才可以独立啊，而，哥却不是这么做，怎么可以呢？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哥，你不是在帮助她，而是在害他。小泪是依赖你了，也留在了你的身边，可是，她永远不会敞开心扉，永远放不下过去，时间越久，越变得压抑，最后，只能是……
　　哥啊，你实在是太精明，连爱情也是步步为营。
　　“阿俊，阿俊……”
　　左俊回过神。
　　“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啊！”秦若恒看着堂弟失魂落魄的表情，换了一种口气问。
　　左俊笑脸掩饰，“没什么？有些伤感而已。”
　　“没事就好。我和美美从明天开始为期五天的外地视察，一直想和美美解释一些事情这次是个好机会。小泪，我想让她先冷静一端时间吧！”秦若恒自信地安排着，是的，没有人可以动摇他固若磐石的决心。美美，不可以；堂弟，你也不可以。
　　“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左俊无奈一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好难受。为什么，这么累，难过与哥的战争还没有开始，就意识着自己要失败吗？没有哥那么大的勇气去夺回小泪，没有办法象哥那样给小泪安定的幸福。
　　一直都是个骄傲的人，瞧不起那些弱者，可现在自己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弱者，连一个人都守护不了，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左俊抱着吉他走上阳台，轻轻地拨动琴弦。
　　远远地徐泪在王妈的劝说之下，正往秦家大门走来。
　　左俊在三楼看着徐泪，秦若恒在二楼的书房窗户边也看着她。
　　徐泪默默地上了三楼，左俊站在他的卧室门口，她委屈地跑过去，扑在他怀抱里。左俊无言地抱着她，轻轻地“别难过，别难过……”
　　楼梯的拐角一个长长的身影在抖动。
　　午夜时分，下起了大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打在每个人心上。大雨过后的清晨，艳阳高照。
　　王妈拿着吸尘器，唠唠叨叨，“真是奇怪了，这干干净净的地板上哪来这么多的泥啊？昨晚下大雨谁出去哦，搞得到处是泥印。”她自言自语地摇头，“怪怪的。”
　　她又看了看门外，“这两个孩子啊……”
　　徐泪双手抱膝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一动也不动。
　　哎，现在的孩子啊！王嫂提着吸尘器准备上楼，一抬头碰见左俊下楼，立刻尖叫：“哎哟，我的天，你的嘴角怎么青这么大一块。”
　　左俊有些尴尬，急忙捂住嘴角，摆摆手说：“昨晚起床找水喝，在桌子上撞的。”
　　“赶快去敷一下冰块，我等会儿给你煮个鸡蛋。”
　　“没事儿，哥呢？”左俊的眼神怪怪的。
　　“一大早没吃饭就去上班了，说是带外地去。”王嫂总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具体。
　　“哦。”
　　左俊很自然地避开王嫂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出了客厅。
　　徐泪呆呆地望着地上，项链丢了，她和左俊的定情信物丢了，是不是表示，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难道是再一次来伤我的心吗？
　　她来来回回地找了很多遍，都没有找到项链，怎么会找不到呢？她越急越伤心，眼泪也忍不住……
　　七颗小星星在晨光中闪着洁白的光彩。
　　徐泪缓缓地抬头，一根细细的链子上跳动着七颗小星星，这不是她的项链吗？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相连却不见了。她向上看 ，左俊顽皮地笑着，然后从背后伸出手——
　　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站起来，我给你戴上，以后不要弄丢了。”左俊温柔地说。他解开项链，给徐泪重新戴好，满意地笑了。
　　徐泪开心地抱着左俊，她就知道无论她的天空怎么黑暗，只要有左俊在，他的光芒可以船头层层乌云，把光明和温暖送到她的身边。这就是左俊，她的太阳守护神，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拥有无限的力量，这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左俊轻轻地附在徐泪的耳边说：“该怎么报答我呢？和我约会怎么样？”
　　徐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左俊看着徐泪吃惊的表情，反而笑了，“怎么？不愿意吗？那就算我没说吧！”
　　徐泪甜甜地笑了，但是，马上难过地抿着嘴。用手小心地摸了一下左俊嘴角的淤青，轻轻地说：“疼吗？”
　　左俊轻松地一笑，“不痛，昨天晚上不小心撞的。愿意和我约会吗？”
　　徐泪点点头。
　　“那赶快去楼上换衣服，我等你。”
　　徐泪愉快地跑上楼梯，很快消失在左俊的视线里。他缓缓地坐在台阶上，用手捂住酸痛的双眼，小泪，原你一直这样开心。
　　徐泪以嘴快的速度整理好头发，换上纯白的裙子。
　　听见轻快的脚步声，左俊站起身。脸上的倦意很快被明亮的笑容代替，看着她越走越近，他伸出手，徐泪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走吧！”
　　“先带一去一个地方。”

　　33、我们约会吧
　　“欢迎光临！”
　　门口的侍者将他们带到贵宾室，“那么请稍等，我们的设计师马上就来了。”
　　徐泪不安地看着左俊，他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讲究很有气质的女士走进来，微微地点头，目光落在徐泪的头发上，然后才说话：“早上的预约电话，是你打的吧。”
　　左俊礼貌地点头。
　　女士很仔细地端详着徐泪，“皮肤偏白，长长的黑发让她看起来很苍白，五官很好，但是感觉太忧伤了，我建议红栗色吧！掩盖她的缺点，会增添一些明亮。”
　　左俊听了以后说：“好 。”
　　女士招了招手，“VAN，带这位小姐去洗头。”
　　立刻有人进来。
　　徐泪松开挽着左俊的胳膊，左俊露出灿烂的笑容，柔声安慰着：“我在这里等你。”
　　徐泪用力点点头，左俊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这才走出去。
　　“你朋友很依赖你呀！”中年女士边调和着个中染色剂，回头说道。
　　左俊淡淡一笑，透过玻璃向隔间看去，“你觉得这样是好是坏？”
　　“各人见解不同，或是幸福，或是负担。”
　　左俊坐在沙发上，久久地望着天花板，他爱小泪，可是，对哥怎么交代？
　　是幸福还是负担？
　　左俊走到隔间，坐在徐泪身边，两个人轻声漫语，眉目之间透着无比的甜蜜。
　　“好了。”
　　随着化妆师的宣布，徐泪转身，面朝左俊，他瞬间失神。
　　左俊拉着徐泪的手，眼睛里流露出莫可名状的笑意。徐泪仰起明媚的脸，“好看吗？”
　　左俊点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抚摸着徐泪柔软的发丝，栗红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
　　“美得象天使一样。”
　　“走罗，去吃我们小泪最爱的龙虾大餐……”
　　吃完饭，左俊带着徐泪去了一家陶艺吧。
　　“怎么？还记得我教你方法吗？”左俊用小盆盛着泥巴，坐在制作泥陶的机器边。
　　徐泪用手指戳了戳盆里的稀泥，“忘了。”只记得当时的感觉。
　　左俊心头微微一酸，但是，脸上没有表现任何异样，“过来，坐在我面前，我再教你一遍。”
　　徐泪坐在他怀中，左俊把手覆盖在徐泪的手上，两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十指相握，甜蜜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徐泪看着自己的手和左俊饿手绕在一起，微微地笑了一下，恍惚之间，回到了刚和他相识的那天，似乎自己的心还停留在两年前。而，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而以后就更不会分开了。
　　两个小时以后，工作人员小心地将他们制作好的泥陶放进烘干机，烘了几分钟，又问：“要写什么在上面吗？”
　　徐泪说：“要。”
　　左俊接过工作人员的竹签刀，故意问道：“要刻什么呢？”
　　徐泪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左俊，他不知道要刻什么吗？低下头，“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左俊继续装糊涂。
　　徐泪垂下眼帘，丢掉手中的竹刀，走到窗户边。
　　“傻女孩！”左俊抱着她，“我骗你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抚摸着徐泪皱起眉头。
　　“秦观，〈鹊桥仙〉”他认真地说。
　　徐泪这才安心。
　　一笔一划地刻上去，又烘干，上色，一直到五六点才出来。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在心里默念着，他们以后都不会分开的哦，一定的，水晶雕马车，新制的陶瓶，就放在床边，她望着它们，有一种喜悦在心底延伸。
　　她睡着了，很安心。
　　早上起床的时候，阳光在眼前闪烁，美丽耀眼。房间里很安静，左俊什么时候来接她呢？很想快快见到他。徐泪打开电脑，调出她最爱的李斯特的钢琴曲子，不一会儿，整个房间便弥漫天籁般音乐。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走进洗手间，大大的镜子里，长长头发，栗红色，发梢卷曲很好看的波浪，明亮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个是她吗？
　　那么，以前那个忧伤的徐泪不见了吗？以为有左俊在身边，她才可以生活的这么开心。有太阳，一定会有快乐和阳光。
　　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唱着悦耳的铃声，徐泪笑着跑上阳台，“喂——”
　　“睡得好吗？”左俊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恩 ——”徐泪拉开阳台的窗帘，阳光顽皮地拥进她的怀里。左俊抱着满怀的马蹄莲，站在灿烂的阳光下。
　　徐泪露出洁白的牙齿，开心地笑了。
　　“喜欢吗？”左俊仰起头。
　　“喜欢。”
　　“那还舍得让我站在外面啊？”左俊歪着头。
　　徐泪等在门口，左俊微笑着走到她面前，“有没有想我啊？”
　　徐泪认真地点头。
　　左俊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真乖哦！”
　　徐泪凝视着左俊，这就是左俊和秦若恒的区别吧！为什么自己在左俊一出现的时候就毫无保留地把心再次交给了他，就算他戏弄她，自己依旧不会生气；可是，面对秦若恒，她却需要很长一段是才去接受，如果不是他的坚持打动了她……
　　同是温柔的爱，可是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怎么说呢？他们都知道她喜欢马蹄莲，可是秦若恒是用彩纸包扎的花束，而左俊却知道她更加喜欢用白纸。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却看的出来谁才是心里的那个人。
　　左俊把马蹄莲插在玻璃瓶里，“今天我们去游乐场。”
　　徐泪从后面搂住左俊，安心地靠在他的后被上，微闭着眼睛，“想起你第一次带我去的时候……”也是在游乐场，他的神情，他的谈话，让她平静的心湖荡漾漪涟，他就实在那一天走进她的心里。
　　那天，左俊硬拉着徐泪坐天空飞船，尽挑一些高挑战性的游戏，她吓得只冒冷汗，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走太极八卦阵的时候，左俊高呼仪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徐泪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竟然在他面前晕倒。
　　醒来的时候，左俊抱着她。她生气极了，左俊却若无其事地说，冷漠只是你的表象，用它来掩饰内心的惶恐和不安。骗到了这么多人，却骗不到我，你是多么胆小而懦弱的人！你在害怕什么呢……，做一个高傲的人只会让你更寂寞，更……
　　左俊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到徐泪的脸上，轻轻地问：“还会害怕吗？”
　　徐泪坚定地摇头，“不会。”
　　“做得很好，你一直很棒。”
　　“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想要重新开始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你还是来了。”
　　左俊用无限宽容的怀抱接纳了徐泪。
　　“直到你来填补了我心中的空白，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
　　“小泪——”左俊深深地叹息着，那哥呢？你把哥放在哪儿？其实我已经输掉你了。你叫我如何是好？
　　“你怎么呢？”
　　左俊回答的很快，“没什么，我在想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
　　“那我要玩……”
　　“好！”
　　……
　　左俊和徐泪并排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的公园，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望着将水发呆。
　　刚刚在游乐场接到了秦若恒的电话，说是明天下午就提前回来了。
　　左俊双手合了，哥明天就回来了么？他是不是也害怕了？他应该没有想到他……
　　徐泪在夜风里卷缩着身体，他就要回来了吗？该怎么去卖弄队呢？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就好了，这样就不用说出那些说，是不是？她侧过头，左俊没有象往常紧挨着自己坐，而是刻意地在两个人中间保持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似乎也……。这几天，他一直都是开心的，可是她明显在感觉到，他看她的时候常常在闪躲，他也为难了，为难了……
　　也许，有办法的。
　　徐泪转过脸，看着西边的太阳，太阳的大部分都落到了远处的房子下面，她怅然若失地看着最后的余晖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阳光小时了，心也随之灰暗。
　　太阳终究是落下去的吗？明天的太阳还会带给她光明和幸福吗？

作者有话说

　　二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