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上帝的后花园 V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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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halla Wheels门口。
夜风裹着中环的霓虹，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楚瑜快步追上闫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先生，您才和他认识多久？就——”
闫岑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楚瑜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立刻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闫岑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许苓行已经换了衣服，深灰薄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倚在车门边。看见闫岑出来，他伸手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订了机票，到那里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赶得上。等上了飞机就好好休息吧。”
闫岑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弯身坐进车里。
当老板的苦，谁当谁知道。
每天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字，活得比牛还累。有人安排好行程，他乐得清闲。
楚瑜站在车旁，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许苓行身上。那视线太明显，许苓行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关上车门，转过身，对上楚瑜那双带着敌意的眼睛，笑了笑。
“送到这就可以了。”他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就不客气，带你们先生去玩十五天。”
楚瑜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一字一顿，“但凡先生有一处磕碰，我都不会放过你。”
许苓行看着他，没再说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痕。
机场候机楼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
脚步声和行李箱滚轮声在穹顶下回荡，被放大成某种孤独的回响。广播忽然响起，温和的女声用粤语和英语各播了一遍：“乘坐CZ3881航班的旅客，请前往D12号柜台办理值机手续。”
许苓行全程走在闫岑身侧，不远不近。他替闫岑拿登机牌，替他托运，替他开道。闫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跟着走。
“哇塞，看不出来，许先生做事这么周到？”闫岑忍不住问。
许苓行没回头，声音很轻：“应该的。”
直到坐上飞机，感受到机身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闫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下来。他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舷窗外，港城的灯火在夜色里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渐渐变小，变远。
许苓行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闫岑的轮廓照得柔和。睡着的时候，他眉间那股张扬的锐气收了大半，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微抿，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
许苓行看了很久。
久到闫岑忽然抬手，把他的脸别过去。
“在睡觉呢，”闫岑没睁眼，声音里带着困意和一点点不自在，“被你这样看，我还怎么睡？”
许苓行嘴角动了动，“那，好梦。”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条毛毯，展开，小心翼翼盖在闫岑身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闫岑没睁眼，但唇角弯了弯。
“男朋友，”他把头靠过去，轻轻抵在许苓行肩上，“借肩膀靠一靠。”
许苓行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嗯，睡吧。”
可没过一会，闫岑忍着困意抬起头，“对了，你都没讲要去哪里。”
许苓行低头看他，那双半阖的眼睛里映着舷窗外的星光。
“去一个，上帝的后花园。”
闫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上帝还有有后花园？”
“嗯，当然。”
“只要不把我卖到东南亚那边都行。”
许苓行有些好笑：“你看我像是这种人？”
“有点吧。”
许苓行：“？”
闫岑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许苓行伸手，轻轻把他的头拨到自己颈窝里，“好了，睡吧。”
这一次，闫岑没再说话。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许苓行没有动。
他就这样坐着，让那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看着舷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晚安。”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闫岑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手，将那只手轻轻覆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上帝的后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