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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限定男友!仅有十五天! 江宁华 ...
江宁华当晚就冲到了半山公寓,把闫岑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阿仔啊!你冇事嘛?”(译中:儿子啊!你没事吧?)
闫岑被她捏得龇牙咧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我好好,冇事嘅,唔使担心。”(译中:我很好,没事的,不用担心)
闫永康站在一旁,脸色比儿子还难看。他走上前,拍了拍闫岑的肩膀,语气沉下来。
“你都懵嘅,明知有药都照饮。楚瑜都唔啱,做嘢唔妥当,畀啲教训佢,等佢记性好啲。”(译中:你也是糊涂,明知道有药还喝。楚瑜也有错,办事不牢靠,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闫岑皱眉,“唔係话咗唔好乱用家法㗎咩?”(译中:不是说了不要乱用家法吗?)
闫永康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开始短达半小时长达三小时起步的说教。
从“你系文华唯一嘅继承人”到“外面几多人睇住你跌”,闫岑坐在沙发上,嗯嗯嗯地点头,眼神已经飘到了窗外。
他想的是那栋楼。
还有那条叫福仔的狗。
还有那个系着粉色围裙、说“就三天”的人。
翌日,闫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文华大楼。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长的训话。
“边个话当老板容易㗎?”他一边翻文件,一边跟楚瑜抱怨,“到头来,活得仲惨过只畜牲!”(译中:到最后,活得还不如一只畜生!)
楚瑜站在旁边,脖子间至下有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闫永康“给点教训”留下的。他没接话,只是把咖啡放在闫岑手边。
晚上九点,闫岑还窝在办公椅里,眉头拧成川字,盯着手里那份厚厚的年报。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正要落笔,手机震了。
又是陆祀青。
闫岑的语气不怎么好,“你最好有事。”
对面像是没听出他的不耐烦,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上次在Valhalla Wheels,不是有人破了你的纪录吗?”
闫岑挺直了腰背,“嗯,然后呢?”
“他又来了。”
Valhalla Wheels。
闫岑五年前创办的私人俱乐部,藏在中环某栋写字楼的顶层。
会员制,门槛高得离谱,门口常年排着等位名单。这里有全港最烈的酒、最私密的卡座、最贵的雪茄,还有一个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搏击台。
铁笼八角台,灯光刺眼,地板上有干涸的汗渍和零星的血迹。
每周五晚,都有两场不记名的比赛。
规则只有一个:不打死人。
闫岑第一次来这里,是某个失眠的凌晨。
他站在铁笼外面,看两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拳拳到肉,血从眉骨往下淌,谁都没有退一步。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某种归属感。
后来Valhalla Wheels成了他的地盘。
他在这里立下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站上那个台子的,不分身份,只分输赢。
上个月,有人打破了他保持了两年的连胜纪录。
15.96。
那是闫岑的完赛时间,单位不是分钟,是秒。从铁笼的一边到另一边,击倒对手,裁判读秒。
新纪录是13.56。
三秒的差距,在这个圈子里,是天堑。
那天闫岑不在。等他收到消息时,那个神秘的挑战者已经走了,无声无息,像从没来过。后台只查到一组模糊的登记信息,署名是三个字:Islet。
闫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笔往桌上一扔。
“找到他。”
今晚的Valhalla Wheels比往常热闹。
灯光调得比平时暗,铁笼上方的大屏亮着,滚动播放着上个月的战绩榜。
闫岑坐着私人电梯直达顶层,推开门,脚步顿住了。
角落里那个卡座,坐着一个人。
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线条。他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灯光切出利落的轮廓。
许苓行。
他旁边还有几个人。
陆祀青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没点的烟。陈历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却一直落在陆祀青身上。楚瑜站在闫岑身后,身体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闫岑走过去,伸出手,笑得张扬。
“许总,又见面了。”
许苓行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很沉,像深夜的颜色。
他看着闫岑,停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
“嗯。”
掌心的温度,和那天一模一样。
温热。干燥。
“深藏不露啊许总。”闫岑在他对面坐下,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他。
“谬赞。”
闫岑忽然凑近了一点,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趣,“那许总,同我打一场?”
许苓行抬眼。
“输赢你定。”闫岑笑得张扬,眼底有一簇火在烧,“但,如果我赢了,你要应承我一件事。”
许苓行看着他,看了两秒。
“好。”
铁笼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灯光从头顶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场边的叫喊声隔着铁笼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闫岑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薄衫,袖子卷到肘弯。他把拳套的搭扣咬紧,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对面的许苓行身上。
许苓行站在铁笼另一头,正低头缠着手绷带。白色布条一圈一圈绕过指节,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闫岑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不是见过。
是……应该见过。
铃声响起。
闫岑先动了。
他从来不是等的人。
右拳直出,直奔对方面门,速度够快,力道够狠,是他最擅长的开局。
许苓行偏头,那一拳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带起一阵风。他没还手,只是退了一步。
闫岑挑眉,第二拳紧跟着出去,这次是左勾拳,瞄的是肋骨。许苓行侧身,拳套擦过他腰侧的衣料,又是差一点。
场边响起一片嘘声。有人喊:“还手啊!”
闫岑收了拳,站在铁笼中央,看着对面那个始终不急不慢的人。
“你不还手,是看不起我?”
许苓行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没有。”
“那么你——”
话没说完,许苓行动了。
快得不像话。
闫岑只看见一道影子压过来,本能地抬手格挡,那一拳砸在小臂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后退半步,脚跟刚站稳,第二拳已经到了腹部。
他硬吃了这一下,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肘击朝对方面门甩过去。许苓行偏头,肘尖擦过他下巴,差一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近得不像话。
呼吸交错,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闫岑抬头,看见许苓行的眼睛,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东西。
不是攻击性,不是胜负欲。
是某种他读不懂的、浓烈的情感,被死死压在表面底下,只在这一刻,从眼底泄出来一瞬。
然后,许苓行退了。
他退得干净利落,拉开距离,重新站成那个不急不慢的姿势。
闫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看着他。
“你……”
铃声又响了。第一回合结束。
场边,陆祀青靠在卡座里,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侧头看身边的人。
“敢不敢和我赌?”
陈历的目光还落在铁笼里,过了两秒才收回来。他笑了笑,摇摇头。
“我赌那个赢”
陆祀青挑了挑眉,“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你肯定希望你兄弟会赢。”陈历看着他,目光温和,“但我觉得,未必。”
陆祀青盯着他看了两秒,“赌吗?”
陈历又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好。”
第二回合。
闫岑调整了策略。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步伐和假动作消耗对方的体力。许苓行跟着他的节奏移动,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闫岑一个假动作晃向左,脚下却向右切,右拳直奔许苓行面门。
这一次,打中了。
拳套擦过许苓行的颧骨,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他偏头。
闫岑没有乘胜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许苓行慢慢转回头,看着他颧骨上那一小块泛红的皮肤,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轻轻扎了一下。
许苓行抬手,用拳套蹭了一下颧骨,看着指尖那一点淡淡的红。
然后他笑了。
很浅,很快,一闪而过。但闫岑看见了。
“继续。”许苓行说。
第三回合。
闫岑的体力开始告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模糊了视线。许苓行也不好过,他左肩挨了一记重拳,每次抬臂都会顿一下。
两个人都到了极限。
场边的叫喊声变得遥远,铁笼里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最后一个回合,闫岑不再有保留。他把所有力气都压进拳头里,一拳接一拳,不留余地。许苓行不再退,迎着他的拳头往前压,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喘息。
最后的十秒。
闫岑挥出最后一拳,力道已经散了大半。许苓行没有躲,那一拳落在他肩窝,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
他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闫岑散开的拳套绑带,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擒拿,不是反击。
只是握着。
铃声响起。
裁判举起许苓行的手。
比分是29比28,许苓行胜。
闫岑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抬头。
许苓行站在他面前,呼吸也不稳,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伸出一只手。
闫岑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握住。
许苓行把他拉起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鼻尖差点碰上。
“想要什么?”闫岑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运动完的低沉,“我愿赌服输。”
许苓行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眉骨,鼻梁,唇角,最后落回他眼睛里。
“什么都可以?”
“嗯,什么都可以。”
许苓行沉默了一瞬。
“你,也可以?”
闫岑愣了一下。
许苓行逗人都够了,笑了。
“骗你的。”他说,声音很轻,“做我十五天男朋友就好。”
闫岑靠在铁笼的围栏上,歪着头看他。
汗水还没干,胸口还在起伏,心跳快得不正常,不知道是刚才打的,还是这个人说的。
“好啊。”他笑了,唇角弯起来的弧度张扬又好看。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许苓行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好。”闫岑伸出手,“男朋友。”
许苓行握住。
掌心温热,贴在一起,和那天在会所一样。
场边,许苓行消失了。他借口去换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颧骨上那块淤青,伸手碰了碰,疼得吸了口气。
然后他笑了。
不是因为赢了。
是因为刚才在铁笼里,闫岑挥出最后一拳的时候,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深水埗的旧楼,九岁的闫岑站在围栏里面,递给他一袋牛奶糖。
“全都是给你的。”
他等了二十年。
终于等到了“现在开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更衣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闫岑靠在门框上,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
“许苓行。”
许苓行抬头。
闫岑走进来,站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你刚才说是开玩笑,是真的开玩笑?”
许苓行看着他,没说话。
闫岑等了两秒,忽然笑了,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算了,十五天就十五天。”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等会见,男朋友。”
门关上。
许苓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抬手摸了摸被弹过的额头。
那里,还留着一点疼。
瓦尔哈拉之轮(Valhalla Wheels)灵感来自北欧神话英灵殿
————————————
小蟹语重心长:小屿啊,咋可以打人家肚肚呢?
许:...对不起,我就是,就是太想赢了,然后找他兑奖
闫:没事没事,不疼不疼^ ^,你很厉害,下次再和我来一场!
许:不行不行。
闫:没事的
小蟹:stop,都别吵了,给我去下一章演戏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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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限定男友!仅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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