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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真相 【你是小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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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我有事?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
沈清颐没有解释,只说了句“我晚点发你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不出五分钟,她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信的内容很简单,交代了见面的时间和地址。
这一切都是沈清颐单方面做的决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梁宵月对这类霸王条款一向讨厌,只当没看见,痛痛快快地爽约了。
但她也没和陈清川讲,知道他和家里的关系不好。
临近月底,店里的账要算,员工的工资要发,还要考虑拿货的问题,还要运营自媒体,梁宵月忙得脚不沾地,做烘焙的事全交给了另外一个师傅。
周一轮到小晴上晚班,她下午给梁宵月打了个电话,说是有顾客来店里闹事,索要赔偿。
她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声音都吓软了:“月姐,他们说不给钱就要砸东西。”
“报警了吗?”
梁宵月正在门口夹着电话换鞋。
“报了。月姐你快来吧,我一个人扛不住。”
梁宵月安抚了她几句,匆匆打车赶到店里。
下午学生们放学,是一天之内店里客流量最大的时候。
前来闹事的顾客,也掐准了这个时间点,故意来扰乱她店里的生意。
梁宵月赶到店里,见那几个顾客就像流氓一样围在店里嚷嚷。
顾客见老板是个小姑娘,叫得更凶了:“你们店也太黑心了,用过期的食品卖给顾客,我还拍了几张面包的照片,你看都发霉变质了!”
梁宵月看了眼他手机里的面包照片,问了句:“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前天早上买的,放到晚上就坏了,标签上说好保质期三天的。”
“反正你们这些商家就是赚黑心钱,这是我买给小孩子吃的,原本放在餐桌上,想留给孩子,结果孩子晚上放学回来一看,坏了。”
“所以你没有放冰箱储存是吗?”
“怎么可能放冰箱!小孩子吃了冰箱东西那还得了?”
“这款面包必须冷藏储存,标签上写得很清楚。”
顾客一听哑火了。他看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决心要把事情闹大:“你说这些没用,反正你不给赔偿的话,你就别想做生意了!”
还有站在旁边的顾客帮腔:“这又不是第一起案例,那些网上的人都给差评,你们这些做老板的人太没良心了。”
梁宵月吵不过他们,警察又没来,只好尽量拖延时间:“可以给赔偿,但我总得知道个数吧?”
那几个顾客表情很惊讶,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以为她会一口咬死不肯赔款,没想到她答应了,只能含糊不清地报数额,有说几千的,也有要上万块的。
这哪里像要维权讨公道? 分明是要挑衅滋事!
梁宵月心里有数了,她让小晴先下班:“你回吧,这里没你事了。”
顾客见小晴要走,拦住她不肯放人。
“我是老板,和她没关系,你有事找我。”
顾客听了退到一边,仍然叫嚣着不给赔偿要砸店。
梁宵月关上店门,站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那几个顾客看了,纷纷上前想要去拉她手臂,却被人狠狠地一把推开。
梁宵月抬眼一看,陈清川来了。
他护在她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几个闹事的人,警告道:“刚刚发生的事,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正好警察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警察简单地和梁宵月了解了一下情况,骂了几句,就把闹事的人遣散了。
“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你还打算瞒我多久?”陈清川的语气很严肃,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梁宵月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后再去责怪也没有意义。
陈清川拉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伤到没有?”
梁宵月摇摇头,话比平时少了一半,看起来很乖。
开车送她回小区的路上,陈清川几乎没说话。
车停到她住的那栋单元楼前,梁宵月和他说了声拜拜,伸手就要去开车门,陈清川忽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神冷飕飕的:“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梁宵月被这些破事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在他车上放松下来,被他这么冷不丁地一问,脑子也跟着短路,张嘴就答:“你怎么知道的?”
“真有?”
又中计了。她在心里暗骂陈清川狡猾。
更离谱的是他抬手按了锁键,车门落了锁,她别想轻易离开。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陈清川转头看了她一眼:“说话。”
梁宵月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沈女士私下约她见面的事。
她的小心思不多,全写在脸上,陈清川一看就明白了。他敲了敲方向盘,状若无意地开口:“想好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梁宵月故意和他咬文嚼字:“那宽是怎么个宽法?严又是怎么个严法?”
“想知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有点危险。
梁宵月迟疑了两秒,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想。”
但已经晚了。
陈清川一只手抓住她手腕,另一只手从她衣衫底下探了进去,沿着她皮肤一点一点往上抚摸。他掌心温热,触碰到她肌肤时,引发了她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梁宵月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先说好,我不接受在车里做那种事。”
“你再说一遍。”他挠她的胳肢窝:“做哪种事?”
梁宵月怕痒,左躲右闪的,笑得喘不上气。
“怎样?说不说?”
“好了,别挠了,我说。”她举手投降。
陈清川这才住了手,用眼神示意她开口。
除了沈女士私下约她见面的事没说,梁宵月把这些天经历的事,一口气和他交代了。
陈清川比她想得多:“要是这家店做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小县城是个熟人社会,比大城市更看重口碑积累。
她开业期间在店里弄促销活动,又自媒体上做剪视频做海报,和供应商杀价谈判,辛辛苦苦经营了一年多,才有如今的客流量。
可店里的名气和口碑像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风浪一来,旦夕之间就能毁掉。
“大不了就不做了。”
别看梁宵月嘴上说得没心没肺的,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大梦到头一场空,这种滋味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一年多的心血不要了?”
陈清川还是了解她的。
至少他知道她走到今天不容易,并不像邵钧说的,店倒闭了,回家做甜品当家庭主妇就好。
“其实开店也没我想象中的好,要自负盈亏,要给员工发工资排班,和供应商拿货,这些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做烘焙。”
梁宵月早在回小县城开店前,就做了个自媒体账号,并非是月亮小屋的官方账号,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日常账号。
这个账号主要以分享知识为主,比如非遗糕点的制作,还有一些冷门的烘焙常识。
她在讲解的时候,通常会选择真人出境,视频里的姑娘人美声甜,分享的内容也干货满满,经过六年的积累,她的账号拥有了上百万的粉丝。
她靠着接广告,卖烘焙课,攒下了将近一套房的费用,这还不算月亮小屋的收入。
如果月亮小屋真的开不下去了,梁宵月正好拿这些钱给自己报个语言班,去国外学蓝带,一心一意做烘焙。
回到他家后,梁宵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清川。
他也支持:“挺好的。”
她以为陈清川是在夸自己的点子好,谁知他突然来了句:“这样就不必异地恋了。”
陈清川近一年有出国读研的打算,但还未具体地定下来,只与她说了个大概的情况。
“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这些。”
梁宵月对他耽于儿女情长,很是不满。
“不单止想这个,我还想别的。”他为自己辩解。
“比如?”
陈清川弯下腰,打横抱起她,往沙发上一放,自己也倾身也压了上来。
梁宵月被他禁锢在身下,不得动弹,主动仰起头去吻他。陈清川低着头,嘴上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手却在与她衬衫上的纽扣做斗争。
衬衫纽扣的缝隙小,不好解开。她听着他在黑暗中喘息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警告她:“下次见我不许穿这件衣服。”
梁宵月只是笑,并不作声。
他似乎更生气了,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听见没有?”
他俩从沙发辗转到床上,再跳进浴缸里,相互泼水。
梁宵月的卷发被水打湿,湿漉漉地垂在肩上,望着他的那双眼睛,清澈干净。
海妖。
陈清川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词。
他想起在画廊里看过的油画。渔夫独自坐在一艘小船上,船下是碧绿色的海水。
数只有着栗色卷发,皮肤白皙的海妖晃动着鱼尾,围绕在船只附近,朝渔夫招手。
渔夫则是痴痴地看向水下,情难自禁。
但眼前的姑娘,无疑比画中的海妖更诱人。
梁宵月见他走神,趁机上前搂住他,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陈清川低头看了眼那道浅红色的牙印,捏住她的脸颊问:“你是小北变的?”
梁宵月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笑笑:“这才公平。”
上次他在浴室里也是这么做的,她以牙还牙,也不算过分。
陈清川考虑到她累了一天,没再纠缠下去,给她重新放了点热水,自己裹着浴巾出了卫生间。
他刚换好睡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陈清川走前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但手机却是梁宵月的。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拿起手机去了客厅。
沈清颐的声音很冷静:“梁小姐,你爽约了。”
陈清川没有作声,任由她发挥。
“梁小姐是开烘焙店的,听说你店里最近遇到点困难? 不知道需不需我帮忙解决?”
“这样,我还是想见见你,就在面包店附近的咖啡厅,还是老地方,如何?”
沈清颐许久不见回应,有些焦急,一连喂了几声。
“妈,是我。”
陈清川忽然出声,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沈清颐庆幸自己没把话说句绝:“是你啊?梁宵月呢?”
陈清川看了眼洗手间:“她去卫生间了。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沟通。”
沈清颐不再高高在上,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哦没什么事,妈想见见这姑娘。”
“行,我替你转告她。”
“好。”
陈清川挂断电话后,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正巧梁宵月从洗手间里出来,多问了句:“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
“工作上的事。”
“哦。”梁宵月没有怀疑,和他拿了风筒去吹头发了。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在关灯睡觉前,梁宵月忽然翻过身,枕在他的手臂上:“问你个事儿。”
“你说,我听着。”
“如果你父母不接受我怎么办?”
陈清川捏了捏她的耳垂:“交给我来解决。”
梁宵月不再说话了,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拉起被子翻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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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颐到咖啡厅时,足足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钟。
她放下包,看了眼桌前坐着的人,语气很不好:“怎么是你?梁宵月呢?”
陈清川懒得兜圈子,合上笔记本电脑,与她开门见山:“她店里的事是你做的?”
沈清颐放下咖啡杯:“你什么意思?”
“恶意举报,网暴,找人去她店里闹事,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我干的?你大学四年白念了。难道不知道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沈清颐不肯承认。
“你私下找她的原因,只为了聊天?”
她不吭声,再纠缠这个话题也没意义。
“当然不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爸是绝不同意让你俩在一起的。”
“是我爸不同意,还是你不同意?”
沈清颐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这女人就别想进陈家的门。”
“哪种女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沈清颐哼了一声:“还能是哪种? 学历低,单亲家庭,私生活不检点,一看就是狐狸精。”
她越说越来气,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她就别想进陈家的门。”
“你姓陈?”
陈家祖上是南方沿海一带的人,家风保守,血缘关系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姑娘再好,嫁进门来也是外姓人,始终与亲戚隔着一层。
这声外姓人贯穿了沈清颐的前半生,就算她事业有成,但只要还在活在陈家的屋檐下,就得看人脸色。
陈清川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沈清颐气得嘴唇发颤:“是,恶意举报,网暴,找人去她店里闹事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只要她和你在一起的一天,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你不是爱她吗?但她所受的伤害,都是因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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