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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樱桃发圈 【现在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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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宵月忍无可忍:“我待会儿就给李阿姨打电话,让她卸掉你手机里所有的短剧APP。”
老梁万万没想到,她所谓的男朋友会是陈清川。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该不会是只看样貌吧?
老梁觉得作为父亲,很有必要警告陈清川一下。
他进厨房前,瞄了陈清川一眼:“小陈啊,我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你过来给我搭把手。”
陈清川正要进去,却被梁宵月一把拦下:“不用他,我来就好。”
以他们俩的厨艺,一顿饭做下来,怕是不能吃了。
老梁不乐意了:“又干你事?我叫他又没叫你。赶紧的,去外头看电视,别跟着瞎捣乱。”
梁宵月和他沟通无效,只好去阳台给骆珈打电话,让她帮忙去饭店打包些菜回来。
谁知,骆珈没答应:“阿月,麻烦你和梁叔叔说一声,我临时有约,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挂掉电话后,梁宵月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目光却频频往厨房那边看。
厨房的推拉门被锁上了,隔着玻璃,她听不清里头的谈话。
老梁负责掌勺,陈清川在一旁给他当二把手,负责洗菜,递盘子。
梁宵月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厨房重新移回电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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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颐周末约了几个圈子里的好友,在郊区的别墅里打麻将。
麻将打到一半,阿姨端着托盘,上来送点心,临走之前,附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几句。
沈清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牌一推:“累了,不玩了。”
几位太太一起取笑她:“清颐,哪有你这样的,赢了钱就不玩了。”
“改天我请大家吃饭,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据说味道还不错。”
既然主人开口,那几位太太就不再多说,纷纷吃点心去了,也没把这点钱放在心上。
阿姨拿着一份文件给她:“这是李秘书送来的。”
沈清颐接过文件,翻了翻,心中大致有数了。
说什么想念外婆都是假的,被狐狸精迷住了才是真的。
这女孩的父亲是老师,背景倒是干净,只是她的相貌太招摇了,学历也看不过眼。
据说在念书期间还和老师有不好的传闻?
沈清颐坐立难安,即刻给陈柏堂打了电话。
陈柏堂正在出差路上,航班延迟,行程被耽误,导致他的语气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你看看你儿子找的好姑娘。”
陈柏堂早已看过那份文件,心里波澜不惊:“你消停点吧,店里的生意还不够你操心?”
在他眼里,人不风流枉少年,陈清川还年轻,多交几个漂亮的女朋友也没什么,不耽误正业就行。
沈清颐深呼吸了口气:“行,你就等着吧,改天你儿子和人家领了证,把人娶回家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陈柏堂虽然外头的私生子不少,但只有陈清川这一个儿子。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你可以约她出来吃个饭,见见面,但别做得太难看。”
沈清颐哼了一声:“她勾引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陈柏堂和她讲不清道理,只能认了:“反正你怎么处理我不管,但清川要因为这事以后都不回家了,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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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端上桌后,梁宵月拿碗筷盛饭时,顺便看了一眼。
今天的菜不多,分别是酿苦瓜,豆豉蒸排骨,虎皮尖椒,色调看起来暗沉沉的,不太好吃的样子。
只有汤还不错,萝卜莲藕排骨汤,还放了几块甜玉米。
梁宵月刚端着碗坐下,老梁就给她夹了一块酿苦瓜:“尝尝。”
她试了一口,苦瓜没蒸熟:“这苦瓜是生的。”
“放心,又不是豆角,不会中毒的。”
“……”
“排骨太老了。”
“老点好,老的有经验,营养比嫩的要丰富。”
“虎皮尖椒的豆豉太多了,酱油也多。”
“我看是你问题多,人家小陈都吃得好好的。”
梁宵月不乐意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恶声恶气地让他表态:“菜好吃吗?”
陈清川看了老梁一眼,再看看她,语气平静:“还是能吃的。”
老梁一听更开心了,夹了块酿苦瓜放他碗里,有半个拳头这么大:“小陈上班辛苦,多吃点。”
陈清川拿筷子的手一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承受了。
能吃苦瓜的人,就有吃不完的苦瓜。
梁宵月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谁教他不敢说真话。
饭后,梁宵月收拾餐桌,陈清川去洗碗。
老梁看着她擦拭餐桌的模样,幸灾乐祸:“每次都是我洗碗,你李阿姨做饭,这回总算不用我洗碗了。”
梁宵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爸,我做饭,你也可以不用洗碗的。”
老梁摇摇头:“那怎么好意思? 显得我这个岳丈多不合格,没有一点待客之道。”
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就从男朋友变女婿了?
风向怎么说变就变?
“这三道菜,没一道是能吃的,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难怪我们家以前没有客人来。”
老梁吵不过她,戴上老花镜,拿起手机就要开溜:“我困了,不说了。”
他回房间关上门后,梁宵月进了厨房,看了眼认真洗碗的某人:“苦瓜好吃吗?”
陈清川把洗好的碗筷摞好,抽了张消毒纸巾擦手:“有点苦。”
“谁教你……”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扔掉纸巾,朝她走前了两步。
梁宵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怎么了?”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没有回答。
她今日没涂口红,只搽了点润唇膏,唇瓣很软,水润润的,带着点柑橘味的果香。
这次的吻比起往日要绵长一些。
正好窗外的风拂过树荫,吹得叶片簌簌作响。
快入夏了。
片刻之后,梁宵月用胳膊推了推他,示意他起身。
陈清川松开搭在她腰上的手,一本正经地解释:“现在好多了,不苦了。”
洗手池上方的水龙头在滴水,梁宵月只顾着拧水龙头,懒得搭理他。
临走之前,陈清川拿了两罐茶叶给她:“这是给梁叔叔的。”
一罐是熟普洱,另一罐是西湖龙井。
“一罐就够了,怎么买两罐?”
“另一罐是替你买给他的。”
梁宵月听了笑着和他撒娇:“好啊,那我今晚就打着你的名义和我爸邀功了。”
陈清川听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在开车送她回家的路途中,陈清川让她帮忙找个盒子:“在手套箱里”
梁宵月闻声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很着急吗?”
“嗯。”
她在储物格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面标着一串英文logo。
“这是干什么的?”
“你打开看看。”
梁宵月拆开盒子一看,是一条项链,还有一副耳饰。
项链的挂坠是两颗红玛瑙做的并蒂小樱桃,耳饰也是同款。
樱桃的形状圆润,色泽鲜亮,乍一看像是两颗心脏挨在一起。
梁宵月上网查了查,价格贵得离谱。
这一条项链和耳饰加起来,恐怕抵得上小县城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这是拿你工资买的?”
“不全是。一部分是工资,另外一部分是大学期间做项目拿的奖金。”
“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看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梁宵月查了一下,这个项链正是去年出的新款。
“你就那么笃定会见到我?”
陈清川转头看了她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
“为什么选樱桃?”
“不喜欢?”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我说了,我们小时候见过面。”
梁宵月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樱桃。
当时她的水壶,笔记本,发圈都带有樱桃的图案。
老梁还为此取笑她:“那么喜欢樱桃,干脆钻进电视里,做樱桃小丸子算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每次都会给她买樱桃图案的文具盒,笔记本,发圈。
梁宵月记得有次和同学打架,手腕上的樱桃发圈被掰断了,还伤心了好久。
等等!打架,樱桃发圈!她隐隐约约有印象了。
“你的书是不是被他们撕坏了?”
“想起来了?”
“我没问这个,我问的是你的书。”
“没有坏。后来我外婆把撕掉的那一页用透明胶粘起来了。”
梁宵月倒是乐了:“那这算是补偿我的发圈咯?”
他还未开口,她就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算:“又是信,又是樱桃发圈,陈清川你上辈子肯定是欠了我。”
“嗯。”
出乎意料的是,陈清川并不否认:“所以我打算用这辈子来还。”
梁宵月迟钝地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红了又红。
她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给老梁打了电话:“爸,茶叶还喜欢吗?”
一提到茶叶,老梁就赞不绝口:“这两盒都是小陈买的?”
“有一盒是我买的。”
“你买的是哪一盒?”
“绿色那盒。”
屏幕那端的老梁闻言,哼笑了一声:“梁宵月你撒谎,好歹也用点心。”
“什么撒谎?”她故作不懂。
“你一个从来不喝普洱茶的人,去哪能淘到这么好的普洱?”
眼看要编不下去了,梁宵月打算坦白从宽:“好吧,这两盒都是他买的,他说有一盒是替我给你买的。”
老梁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阿月。你和他是认真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清川老实来讲,人还是不错的,你要好好珍惜。”
“这两盒茶叶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们在厨房里聊了什么?”
提起这个,老梁的语气变得不自然了:“先不和你聊了,我要下楼陪你李阿姨散步了。”
“爸,等一下,我还没……”
“拜拜。”
挂断电话后,梁宵月去了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摘下耳钉,换上了那对红樱桃耳饰。
耳饰光泽鲜亮,造型可爱,衬得她皮肤白净,俏皮活泼。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两张照片,在洗澡前把照片发给他。
洗完澡后,她拿毛巾擦头发时,看见了他回复了一句:好看,很衬你。
她放下毛巾,发语音给他,明知故问:“你是指人还是指耳饰?”
微信聊天的上方,又弹出那行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大概过五分钟,陈清川才回了她:都好看。
梁宵月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去吹头发了。
吹完头发,她拉开抽屉,准备放吹风筒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是小区的门禁卡。
梁宵月心里有了盘算,拿起手机给陈清川打了个电话。
屏幕那端很快被接通:“肚子饿了?”
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不承认:“就不能是因为想你吗?”
他的嗓音里带着笑:“是吗?”
梁宵月眼看谎言要穿帮,只好老实交代:“其实我是想你,还有你给我买的拉面。”
那天他给她买的拉面,汤底浓郁,用料丰富,面条也是手工制作的,筋道有弹性。
至今让梁宵月记忆犹新。
陈清川这回听懂了:“现在买了给你送过去?”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放家门口,我去取就好。”
“去哪?”
“不告诉你。”
陈清川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在挂电话前叮嘱她:“注意安全,回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凌晨三点也打吗?”
“嗯。”
“万一吵着你睡觉了怎么办?”
“那就委屈梁小姐早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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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川买完面回到家,第一时间去了厨房,把面放在锅里热着。
他走出厨房,看见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
梁宵月听到动静,抱着怀里的猫,回头和他打招呼:“哈喽。”
陈清川注意到她穿了条白色碎花吊带裙,外头罩着件咖色的夹克,很有波西米亚女郎的风格。
他走到梁宵月身边,抓起她的手,握进掌心里:“冷不冷?”
梁宵月摇摇头:“我热得很。”
她手心冰凉,脸颊却很红,看起来像发烧了。
陈清川给她捂了会儿手,又问她:“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什么?”梁宵月不是很理解。
“大半夜穿着裙子去吹冷风。”
他一想到,她大晚上不好好睡觉,还穿着裙子去见别的人,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梁宵月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为了见想见的人,吹点冷风也值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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