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来信》衫果

42、晚安 【他每亲她

　　梁宵月从他身上下来:“怎么办？”

　　她瞥了眼门口的穿衣镜，镜中的美人卷发散乱，眉目含情，睡裙的吊带滑落至肩头。

　　陈清川主动去开门:“没事。”

　　阮小雪见来开门的人是陈清川，很惊讶:“你们……我是不是打扰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谈不上打扰。”

　　陈清川拿保温壶给她倒了杯水:“她在上洗手间，你先坐一会。”

　　阮小雪瞟了一眼床上的被褥，仍旧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没有任何凌乱的迹象。

　　片刻之后，梁宵月从洗手间出来，给她拿了几片卫生巾:“这些够不够?”

　　阮小雪点头，又问:“你们在一起了？”

　　梁宵月和陈清川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承认:“这不是很明显吗？”

　　阮小雪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房间不够，打算和阿月两个人住一间。”

　　“不是有沙发吗？”

　　“客厅里没有长沙发，只有三四张独立的单人沙发。”

　　阮小雪临走前，扶着门框说:“阿月你太不厚道了，这事你连蒋一帆都瞒着。”

　　还未等梁宵月解释，她就告辞了:“拜拜，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房间门一关，梁宵月往床上一躺，事先和他声明:“那个，我睡相不是很好。”

　　“怎么个不好法?”

　　陈清川不是很理解。

　　“嗯……”她思索了一下，决定亲自示范:“就是我的手脚会不老实。”

　　陈清川垂下眼，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梁宵月趁机坐在他的膝上，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往他衣衫里探，去摸他的腹肌。

　　陈清川捉住她的手:“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你猜。”梁宵月微微歪着头看他。

　　陈清川看着她的眼睛久了，有一种错觉，仿佛天上的星星也触手可及。

　　梁宵月看他出神，趁机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一推。

　　陈清川也极其配合地躺下，还顺手拿起身旁的空调遥控器，调高了两度。

　　梁宵月趴在他身上，捏了捏他脸颊:“我热，不许调高温度。”

　　“山里早晚的昼夜温差大，空调开太低了，第二天醒来容易感冒。”

　　“你好无聊。”

　　梁宵月一想也是，便不再阻止了。

　　陈清川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两点了，早点休息?”

　　“那么晚了？”

　　果然春宵苦短。

　　梁宵月抖了抖被子:“你睡左边还是右边?”

　　“都可以。”

　　陈清川拿过枕头，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却被她抱着被子拦住。

　　他往左，她跟着往左，他往右，她也往右堵了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陈清川的眼神很无辜。

　　梁宵月放下被子，凑前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晚安。”

　　她正要往回撤时，却被他拉住了胳膊，圈在怀里。

　　“晚安。”陈清川先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再到耳垂，脸颊，唇瓣，最后是肩膀，每亲一次，就说一句晚安。

　　梁宵月被他亲得皮肤发痒，在他怀里挣扎:“你故意的，哪有人一下说这么多句晚安的？”

　　“是吗？我怕我忘了，干脆就一次性补上。”

　　“好了，好了别亲了，我要睡了。”

　　陈清川这才放过她。

　　第二天梁宵月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睁眼的时候，看见陈清川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床边收拾行李。

　　陈清川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抬头看她:“睡醒了?”

　　梁宵月揉了揉脑袋，意识处于朦胧间，还在回忆昨晚的事。

　　陈清川见她毫无反应，笑笑问:“怎么，不认识我了？”

　　梁宵月说不是。

　　她朝他张开双臂:“过来抱抱我。”

　　陈清川果然放下手中的衣物走到床边，抱住她，与她贴了贴脸颊。

　　梁宵月趁他低头的间隙，揪住他的衣领，碰了碰他的唇，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

　　陈清川扣住她的手腕，不给她离开，身子稍微探前了些，想要亲她，却被她用手拦下。

　　“等等，我没漱口。”

　　“我不嫌弃。”

　　“不要，我要去卫生间。”梁宵月红着脸飞快地挣脱他的怀抱，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就往卫生间跑。

　　陈清川则是拎着她的拖鞋，慢悠悠跟在后面:“光着脚不凉?”

　　梁宵月摇摇头，吐掉满嘴的牙膏沫，漱了漱口。

　　他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她刷牙。

　　梁宵月刷完牙，放好漱口杯，正要出去的时候，却被他拦住。

　　“想干嘛？”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清川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放在盥洗池的台面上。

　　台面上垫了干净的浴巾，梁宵月坐在上面也不觉得冷。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颈间的发丝很柔顺，带着淡淡的甜香，闻起来有一点像西柚的味道。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抬头，指尖抚过她的耳垂，询问道:“这是你新打的耳洞？”

　　“不是，很久之前打的。”她撩起头发，露出银色的耳骨钉给他看:“这个才是新打的。”

　　“疼不疼?”他松开手，怕碰到她的耳钉。

　　“有点。我还以为你会夸我耳钉好看呢。”她说完又问:“快说，好不好看?”

　　“好看。”

　　“只是耳钉好看吗？”

　　陈清川知道她在开玩笑，捏了捏她手心:“那你想我怎么回答?”

　　“你猜。”

　　他的回答直白而热烈，直接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浴室里的空气潮湿而冰冷，但彼此的呼吸却是温热的，带着一点雾蒙蒙的温暖。

　　梁宵月被他吻得肌肤滚烫，面色潮红。

　　她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含糊不清地问:“你是不是害羞了，心跳好快?”

　　陈清川嘴上说没有，心脏却怦怦直跳。

　　梁宵月故意使坏，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那我亲自检查一下?”

　　陈清川捉住了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掌心，往下一带:“位置不对。”

　　梁宵月的脸瞬间爆红。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振铃。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等一下。”

　　陈清川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眼底的情欲还未散去。

　　“我爸的电话。”梁宵月比了个嘘的手势，按下接听键。

　　“喂?”

　　“喂阿月，你在哪里? 珈珈这周末回家，李阿姨做了好多的菜，叫你一起过来吃。”

　　“嗯，到时候再说，我现在有事。”

　　老梁好像意识到不对:“你在干什么？”

　　梁宵月看了看陈清川，他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和没事人一样。

　　“我和同学在一起。”

　　话音方落，他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力度不轻也不重。

　　“嗯……”梁宵月没控制好音量，轻哼了一声。

　　老梁在屏幕那端却怒了:“梁宵月，你到底和谁在一起?”

　　“我和……”迎上陈清川的视线，她投降了:“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屏幕那端沉默了两秒。

　　老梁咳嗽了一声，再次开口时，清了清嗓子:“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爸，没事少看点警匪片。”

　　“行了，你李阿姨叫我，不说了，挂了。”老梁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周末回来吃饭时，记得叫上你男朋友。”

　　挂掉电话后，梁宵月叹了口气:“你都听见了？”

　　“不想让我见他?”

　　“不是。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怕我爸听了这话一高兴，就打算亲自下厨。”

　　“……”

　　“他做饭很难吃。”

　　事实的确如此。

　　梁宵月为了阻止老梁下厨，露营结束的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

　　她出现在家门口时，低头看了眼腕表，还不到七点。

　　谁知一进门，就看见老梁笑眯眯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哟，这么早啊，我刚把肉腌好。”

　　梁宵月叹了口气:“爸，您快歇歇吧，李阿姨呢？”

　　“她今早有个老同学聚会，中午不回来吃饭。”

　　“骆珈不在家？”

　　“她刚睡醒没多久，下楼跑步去了。”

　　眼看屋里只有父女两人，老梁一点也不客气:“好了别问了，你就是嫌我做的饭难吃。”

　　“原来您也有自知之明啊。”

　　梁宵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爸，万一你做的菜把我男朋友吓跑了怎么办？”

　　老梁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他只有尝过我的手艺，才会对你倍加珍惜。”

　　梁宵月还要再劝，被他抬手打断了:“好了，我下厨这事，无论怎么看，都是你稳赚不赔，你就偷着乐吧。”

　　父女俩围绕着谁做饭讨论了半天，老梁猛然惊觉，他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你男朋友人呢？”

　　这个说来话长，陈清川在开车和她一起来的路上，接了通电话，说是公司临时有事需要紧急处理。

　　他只好在小区门口把她放下，自己回了趟公司加班，打算中午再过来吃饭。

　　老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没骗我吧？”

　　“这有什么好骗的?”

　　“行了。你下楼去附近超市，帮我买点水果。”

　　“爸要不你去?早晨空气很好，有利于老年人的身体健康。”

　　“你才老年人呢！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梁抄着锅铲，把她赶出家门。

　　/

　　梁宵月拎着水果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赵西陵。

　　两人是在青岚一中的校门口附近碰见的。他比念高中时要清瘦一些，但音容笑貌还是未变。

　　梁宵月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假装看不见他。

　　但赵西陵却在擦肩而过时，喊住了她:“梁宵月。”

　　“好久不见，聊两句?”

　　“我还有事。”

　　“那行，改天再聊。”他也不勉强。

　　梁宵月往前走了几步，意识到不对劲，又折返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等谁?”

　　“你觉得我在等谁?”赵西陵淡淡地反问道。

　　“可你们不是……”

　　说话的间隙，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跑过来:“我们和那边的人协调好了，就在这取景吧。”

　　赵西陵点点头:“行，我在群里通知一下。”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梁宵月回家之后，第一时间进了厨房，把袋里的苹果和橙子倒在洗手池里，拿水冲了冲。

　　就在她削苹果削到一半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坐在沙发椅上喝茶的老梁比她还兴奋:“你不用管，我来开门。”

　　门一打开，老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小陈来了……好久不见……”

　　“梁叔叔。”陈清川含蓄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来找阿月?还是——”

　　“我是来找阿月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

　　许久，老梁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改天? 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不是很方便。”

　　“来客人?”陈清川困惑地看着他。

　　老梁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晚点阿月的男朋友要来家里吃饭……这恐怕不太好……”

　　梁宵月正在切苹果，听了这话后，握着刀的手抖了抖，刀刃一偏，割伤了大拇指。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老梁和陈清川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双双回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爸，我切到手了，快去药箱里帮我拿止血贴。”

　　老梁见她受伤，慌得六神无主:“怎么好端端会切到手?”

　　但出于礼貌，又不能撇下陈清川不管，他的面色很为难:“那你同学……”

　　“爸，他不是我同学，他是我男朋友。”

　　老梁忙着给她找止血贴，没顾上消化信息内容，连忙招手叫陈清川进屋。

　　趁他回房间找药箱的空当，陈清川扣住她的手腕:“我看看。”

　　切口不深，只是大拇指上轻微擦破了点皮。

　　“不是很严重，我吓唬我爸而已……”

　　陈清川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下一秒，他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梁宵月挣了挣，想要收回手:“我爸还在家……”

　　陈清川不让，背对着厨房门口，搂住了她的腰。

　　“阿月，止血贴来了。”老梁叹了口气:“药箱平时都是你李阿姨收拾的，我找了半天……”

　　梁宵月吓得背都绷直了，无声地对他做口型:“放手。”

　　陈清川这才慢条斯理松开她，转身淡定地接过老梁手中的止血贴:“给我吧。”

　　老梁看着他帮梁宵月贴止血贴，表情很怪异:“你们真在一起了？该不会联起伙来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