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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林熠心中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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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心中苦涩,在他手心,还藏着一枚戒指。
人群散去,林熠嘴角的笑意再次消失。
原本以为她会一直在他世界中,他一直想让她加入他的事业,未曾想她却突然转弯。
自从她一步一步走到聚光灯下,他的心一刻也没有安宁过。
他总是怕她真的和他离得远,走散了。
但只要有誓言,就可以一辈子也不分开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早已深种,如今更是如藤蔓一样恣意生长。
他原本想在今天向她求个应允。
他的星如今还是微光,等过分耀眼的时候,还会看到他吗。
他闭上眼睛。
“送出了项链耳环手镯发簪和心,却独独没能让她收下戒指。”他长叹一口气,那落寞早已淹没心头,心跳像被盈满水的海绵滞塞。
不断地乱想,不断地任由失望啃食,他快要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和思绪纠缠到窒息。
林熠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起来像发呆,其实控制不住汹涌的心绪。一时间,这么多年来独自积攒下的苦涩填塞满怀,千万委屈不知怎样纾解,就开始千头万绪地胡思乱想。他只知道人群簇拥着的那个女孩子,应该是他一个人的。远远听着笙箫丝竹长短呜咽,就像她的心那样渺茫难懂,她在远处光彩耀目,却从来没有把目光望向他的方向。
“在我面前,她从来没有哭过,没有伤心难过,没有失望,没有失控,没有患得患失,什么都没有过。”
“只有体贴,乖巧,懂事,周全,呵呵。”
林熠苦笑,带着自嘲。
“一套首饰算什么,她根本不在意,项链或是戒指,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帮着她应承下来别人的托请,又亲自给她安排好一切,可是他后悔了,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其它凡尘俗事,根本入不了他的心,何必这样麻烦。
越是爱得深沉,越是容易悲观易怒,不忍心向她表露半点不悦,却忍不住用心火把自己烧得不留半分理智。
他全身都在莫名颤抖,很想暴怒地冲到她的身边,完全占有她,让台下所有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全部离开。
快要完全丧失的理智还在用微弱的力气求救:“不要这样,今天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要让她伤心。”
他完全不知道身边何时有人走近。
这个人将他从自己画给自己的那座情绪牢笼中拉回来。
“少爷,老爷来电话了。”文叔苍老的声音响起在林熠耳畔。
林熠混沌的视线中,终于出现真实的场景。
他终于意识到,心神脱缰苦战,其实自己仍在棠邸那间为我准备的起居室中,一步也没有挪动过。
他将文叔送到面前的无线电话接过来。
片刻之后,他对电话那头回答:
“父亲,我现在过来,我们马上去香港。”
言语中有苦涩与强装镇定,林熠将电话递回给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
管家面上藏不住的担忧:“少爷,老爷近日身体实在让人担忧,您……”
“文叔,陪我去敬三柱香。”林熠轻声交待,嗓音有些沙哑,掩饰不住乍起的惊惶。
“好。”老管家也低声应答。
林熠转过行廊,快步走至后厅——那里供奉着神佛尊像,和林家列祖。
既非年节年中,也非初一十五,寻常日子,林熠鲜少来这里。
老管家心中更加忧郁。
敬过香,林熠闭着眼睛站了很久,仿佛有些惧怕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林熠憎恨情绪,情绪让他显得如此软弱。
但他仍是林家的长子长孙,并不只是林熠。
他定神,对老管家说:“文叔,我立即陪父亲去香港检查治疗,请您亲自安排好今天后续的事情,照顾好程小姐。”
“少爷放心。”
不得不走,不得不扔下她,此刻心中不舍皆要放下,怨愤却无法排遣。
他收起手掌心的那枚戒指,把它放进自己灰色衬衣的口袋,心口的位置。
“即使等不到那个应允,还是想护着她。”他苦笑,再一次。
“她害怕在陌生地方独处。”林熠又交代了一句,微微动了动嘴唇,像是还有些话想说,却又没说。
“护着她万千,她也不会回应我丝毫。”林熠只觉得心里重,再乱想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疯。
不能再想她。
深深远远地望向前厅的方向,他多想将空间和时间全都静止,未来未知未至,此时此地此别。
终于快步从后厅转至车库,司机早已在等候。
见林熠和管家走近,司机利落地打开车尾箱,从女佣手中接过小小一只行李包放好,便迅速拉开贵宾门。
凉风乍起,吹乱林熠的发角,他顾不上整理,心事重重地坐进车子,示意司机开车。
老管家的身影仍在,慢慢地,便和棠邸里面的她一同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
林熠失魂落魄地将头重重地靠向座椅,几无呼吸,眼神直直地望向顶窗。
她不知道,他那时有泪挂在眼角。
海棠路上骤起刺耳的发动机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车子飞快地急转弯,冲向主路,消失在海棠花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