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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林熠始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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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熠始终不明白,我要的安心是什么,这样的忽冷忽热,让我没办法真正去卸下保护色,没办法去依赖他的感情。
就像若是知道雨天一定到来,我不会安心地任由他将我带进雨中。
气氛显得尴尬,爸爸妈妈准备出门去打高尔夫球,天气很好,屋外雨水还未干透的草叶折射着早晨的阳光,空气中有淡淡的木质香,我顿时有了去给爸妈当电灯泡的想法,出门散散心。
“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林熠这样问我。
“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和爸爸妈妈出去就好了。”我仍在努力掩饰,心中的委屈不让他知道,我淡淡地说。
“好。”他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一个字。
出游时,父亲喜欢自己开车,球具已备好,他把球包一起放在一辆Bentley v8的尾箱,开车出车库示意我们上车。
我和林熠告别,头也不回地坐在后排座位,关上车门,看不到他落寞的表情,我确实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学会足够坚强,只学会了逃离。
但我不知道,林熠深深望着我离开的方向,好长好久的沉默,然后他驾车开出小道,拐向长星传媒产业园的方向。
父亲载着我们,从峨阳山北面的林荫道缓缓开下来,再沿着江滨大道开向球场。母亲坐在副驾陪着他聊天,我闷闷地靠在车后座的一角,心中不由自主地想他,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还不够相爱么,还是只是不适合而已?是不是我太任性,这么多年在一起,难能有一整天都可以轻松快乐安定的时间,到底为什么。
我好累。
我逼着自己不去想这十多天被他毫无道理的冷落,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发呆,于是我开始听父亲和母亲轻声聊天,终于稍稍安宁一点,我真的,只要能安心就好。
“你要是嫌弃我球技不如你就直说,我找女儿陪我,你自己去打孤寡球。”
“行行行,我让着你,你随便打,反正都算你赢。”
“讲道理,我不要你让,我是凭实力。”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突然觉得悲凉,我和林熠从无这样随心所欲的时间,从未认真好好沟通过。
手机提示有新的游戏内消息,是圣璃。
“在干嘛,为什么又几天不上游戏。”他这样问。
“在准备去和家人打球。”我回避了他的第二个问题,这样答复他,“今天天气很好。”没头没脑地加了一句话,大概为了掩饰此刻的不开心。
“嗯,好好打,是打网球还是高尔夫?”
“高尔夫,我爸爸喜欢。”
“我和妈妈都是陪打。”我又加了一句,没有意识到自己轻轻笑出声。
“听着你说打球,我也想出门了。”他说。
“为什么不出门,香港现在应该天气很好啊,我妈妈才从那边回家,她呆得乐不思蜀。”我开始开玩笑。
“形势所迫……我被家人关着不准走动,很郁闷。”说得一本正经而且可怜兮兮。
我又偷偷笑了,也不知道这位可怜朋友到底怎么惹到家里人被禁足。
突然意识到对方怕是个未满18岁的小孩子,这是很有可能的,未成年的男孩子被家人管教。
“你……难道学校考试成绩倒数啊……”我这样隐晦地提问,尽量不去冒犯这个很有可能处于青春期的,呃,也许吧,高中生?
“……”他打给我一长串省略号。
“哎呀,和姐姐说一下,最头疼哪门功课,看在你很久没有打我排名的份上,姐姐罩你。”
他大概认真想了几分钟,然后回我:“数学。”
我差点笑得从后排座椅上滚下来,哎呀好可爱的小朋友。
我紧紧地捂着嘴唇,怕我这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让我爹娘觉得我是个傻子。
拽得不可一世地回他:“姐姐我,和祖冲之高斯笛卡尔欧拉莱布尼茨拜过把子,我让他们多多关照你,下次考试一定吉星高照。”
“……”
哈哈哈哈,看着他无语的省略号,我的心情竟然莫名转晴。
“敢问师尊,你是何时和这些神仙拜的把子?”他继续一本正经。
“和神仙拜把子,自然是在课堂里睡觉的时候。”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这小孩儿这样无奈,估计被家人管得人生黯淡,于是我安慰他:“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最近我有空的时候就带着你任务吧,上线,我拖着你去挂经验。”
打开游戏,他已经在了,我拉着他开去野外杀怪拿经验,打开屏幕锁定,把手机放回包里,嘴角一直淡淡笑,原来开心很简单啊,受伤之后,我很久都没有笑了。
父亲已经把车停好,我们下车各自换好球衣,下果岭开始打第一洞。
母亲打球,父亲陪练,我跟在他们身后。
从小就觉得,父亲和母亲真好,半辈子琴瑟和睦,两人几乎没有红过眼。父亲剑眉星目,面容清爽沉稳,在他脸上永远看不到疲倦的神态,只有作为父亲的那分期许和慈祥,作为丈夫的那分包容和爱护,和作为商人的那分运筹和信义。我很爱观察父亲的眼睛,看着妈妈的时候,会有少年一般的光彩——林熠看我的时候,就像演一出苦情戏,让我无所适从,不自觉躲闪他的视线。
母亲有点疲倦,父亲便教我。
“柔柔,你来打,找找手感。”
我选了一支球杆,认真打了几杆。
不远处有人鼓掌,笑着对父亲说:“程总,令千金球打得不错啊,果然其父其女。”边说话,边向我们走过来,我想这位长辈大概是父亲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
“哪里哪里。”父亲道,“不过陪着小女出来随意打打,散散步。”
“柔柔,这位是奥汽的蒋总。”父亲介绍。
“哈哈,若是程小姐愿意叫我一声本叔就最好不过了。”他大笑,“奥汽的第一辆私用车,可是她爷爷买下的,我们两家,这个缘分难得。”
“哈哈,不错,那时候,我和父亲为了亲眼看见咱们国家自己的汽车生产线,专门去长春学习观摩了半个月。”父亲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满脸笑意。“本叔家族可是现代化的中流砥柱。”他接着对我说。
“有机会再去常春看看。”对方邀请我们。
“一言为定。”父亲开心地拍着本叔的肩膀说着,我也礼貌道谢:“谢谢本叔。”
“柔柔现在,是在帮你打理生意吧?”本叔好奇地问。
“女儿还小,让她自己过几年开心随意的日子,再商量这些也不迟。”父亲笑道。
我望着父亲开心笑,只觉得上辈子一定积累好多运气,才可以在这一世做父亲的女儿。
好像有电话提示音,我从上衣袋里拿出手机,是林熠。
“熠哥,怎么回事?”城市另一头,叶莹不顾秘书的阻拦,冲进林熠的办公室,心急如焚地问他。
林熠面若冰霜,时隔半个多月,他依然恼怒叶莹在成人礼时三番四次打断他。
林熠冷冷地对叶莹说:“柔柔受伤为什么没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明白了林熠这个决定没有人可以动摇,她叹了口气。
“也许她会恨你的。”叶莹喃喃地说。
她走出门外。
我刻意的冷淡疏远,彻底刺痛了林熠。
我确实,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我不知道,转身离开的那一霎那,林熠心痛得发抖。
心痛,面上也是痛色,他沉没在冰冷而黑暗的情绪谷底,快要被懊恼、悔恨和怨愤吞噬。“我多在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满心只有工作,我到底算什么,我还要隔半个多月才能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受伤的事情,连夜从香港回来,满心只有她是不是还好,有没有需要我在身边。呵呵,她从来没有想过依赖我,她的生活可以没有我,她到底,只是习惯我在啊,她根本不爱我啊。”
我不知道他一直看着我在游戏里和陌生人组着两人队伍漫无目的地挂着,不打任务也不下线。
林熠更加快要发疯。
越想越失去理智,所以人在愤怒的时候,不要轻易做任何决定,做任何冲动的事。
冲动的代价,也许是永远失去挚爱,从此变成一具空心的躯壳。
林熠看着我的游戏角色和别人站在一起,他愤怒地拨通了我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