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炼魂鼎 蛊雕尸首陷 ...
蛊雕尸首陷在碎石堆里,司青棠避开脚边妖兽的青紫趾甲,月光漏过树冠裂口,将满地狼藉照得如同泼了层水银。
“哥,那鬼修呢?”
司瑾瑜归剑入鞘时剑格轻响,眉间一抹阴霾转瞬即逝。
“挨了一剑,跑了。”
司青棠咬牙骂了一句,愤愤的转身将周边看了一圈,司瑾瑜抬手摁住他乱晃的脑袋,将少年的脸拧到一个方向。
断枝裂痕间蜿蜒着黑红血迹,司青棠眼睛一亮,蹲身蘸了点血沫捻开,忽然眯眼轻笑,"还是哥厉害,挨这一剑半条命算是交代了!"
两人沿着血迹和折断的枝桠前行,不多时便看见一片树影婆娑中突兀的支棱出一片屋檐暗影。
藤萝纠缠的庙角脊兽缺了半边脑袋,残存的那只睚眦眼珠正对着来路。司青棠扯开缠住衣摆的刺藤,檐角挂着的铜铃在夜风中细微的一颤,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城隍庙?”司青棠眯起眼睛,“这么偏僻的地方,谁会来拜?”
少年短刀劈开蛛网,霉味混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供桌上城隍泥塑的断臂指着青铜鼎,鼎身饕餮纹利齿间还缠着一缕将散未散的漆黑鬼气。
“哥!阵眼!”
司瑾瑜剑鞘扫开满地引魂灯碎片,孙掌柜的衣角正盖在鼎足旁,青灰面皮爬满蛆虫,与那日毓秀坊的殷勤模样判若两人。
绕过孙掌柜的尸体来到青铜鼎前。鼎身上的饕餮纹栩栩如生,不过片刻,鼎口缕缕黑烟已然散尽,只在四周还留着黢黑的焚烧痕迹。
他们终是来晚了一步,阵眼已废,看来那鬼修拼上驯养的蛊雕不要,也要将这阵眼中的炼化之物取走。
司瑾瑜皱了眉环顾四周,司青棠一双眼却被面前古鼎吸引,少年歪着头围着转了一圈。
只见那古鼎兽足方口,遍布鼎身的云雷文繁复精致,只是在沟壑处积着一层黑垢,看着黏腻又肮脏,相比之下鼎身正中的饕餮面却分外干净,须发皆张,一双怒目随着防线变换似是转动着兽瞳看着两人一般。
“这是什么鼎?”最终忍不住好奇地伸出手,指尖抚上了饕餮那双浑圆兽眸。
“别碰!”司瑾瑜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司青棠指尖刚触及鼎身,霎时如百蚁啮骨,他像是被蛰了般猛地收回手,一捋黑气已然顺着腕脉蔓延而上。
“嘶——”少年倒吸一口冷气,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仿佛有闪着红光的蛇鳞纹路自他皮下闪烁不明。
司瑾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阵剧痛和灼热转瞬即逝,再低头时,指尖依旧素白一片,司瑾瑜捏着他腕骨反复查验,剑眉越拧越紧。
“哥,没事……”少年摊开掌心,细瘦手掌上除了一些泥土脏污,什么都没有。
不等他回头,只觉脑后一阵温热,一只大手盖上了他的后颈。
少年像是被叼起的小兽一般微微仰头,眉眼弯如新月,"哥,怎么了……" 。
温热手掌抚过那节突起的脊骨,皮下细密闪烁的蛇纹仿佛不过是一瞬的幻觉,司瑾瑜眼光闪了闪,最终掩盖在垂下的眼帘下,他收回了手,一如往日般训了少年一句。
“总是莽莽撞撞的,炼魂鼎也敢随便碰。”
司青棠老实的抵了头,司瑾瑜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目光一直落在青铜鼎上,“御阁内记载,传闻乃数百年前的鬼修之祖所造,可将活人阳魂炼成生魂珠,用来填补自身命格。”
司青棠眨了眨眼:“到底是什么命格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不止如此。”司瑾瑜剑鞘嗑上鼎身的纹路,“炼魂之法本就违背天道,长久使用会导致自身魂魄腐蚀,最终沦为半人半鬼的邪物,上一个用这东西的还是……”
司青棠扬着脸等着司瑾瑜往下说,后者却是一顿,玄铁长剑【噹】地撞上饕餮纹,惊起鼎内嗡鸣。
少年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立刻捂住了耳朵,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片片裂纹与鼎身饕餮纹融为一体。
一声巨响,炼魂鼎四分五裂。
“哎?怎么砸了……”司青棠一脸可惜的撇了撇嘴,眼巴巴的看着满地碎片寻思着是不是带一块走,手刚抬起来就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悻悻的蹭了蹭手背老实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司瑾瑜看他终于老实了,才想起了其他几人。
“你跟过来了,其他人呢?”
少年愣了一瞬,眨眨眼,半晌堆出一个乖巧笑脸,“我给他们下了个护身阵,而且现在夺魂阵已破,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哥。”
夜幕西垂,阵破后的山林恢复了生机,萤火虫自草丛间明灭闪动时,一声怒吼响彻山林。
“司青棠!放本少主出去!!!!”
相里溯正以"门神"姿势紧紧贴着阵法边缘,素来温润端方的少宗主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阵法到底是怎么学的!"他梗着脖子朝外喊,"你这叫什么护身阵!明明是烤炉饼!"
常柠稍微抬手便撞到他后背:"还不都怪你非要挤进来!"
说着绣鞋还往他云履上狠狠一碾,相里溯简直是有苦难言,"天地良心,哪里是我挤进来的……"
分明就是那小孩儿嫌咱俩都碍事儿才把咱俩故意关一起的!
"我不管!赶紧想办法放本郡主出去!"
司瑾瑜拨开藤蔓时,正见两人撕撕扯扯的被塞在一个环抱大的阵法里动弹不得。
青年目光扫过身边抱臂看热闹的人,抬手提着幼弟后脖领将人拎到阵前。
"司青棠!你赶紧放我们出去!"终于看到两人的相里溯双眼冒光,急着扑向阵壁,他这一动不要紧,小郡主鬓边的青丝正好勾住他衣襟里露出的鎏金小锁。两人踉跄着撞成个歪斜的"十"字,活似两个被胡乱捆住的灶糖人。
"别动!"相里溯屏息去解纠缠的金丝,"这可是你表姐当年赠我的……"
"知道是你宝贝命根子!"常柠气呼呼试图扯动发髻结果被拽到了头皮疼的直抽冷气,"你小心点!"
司青棠站在阵外托腮看两人撕来扯去没个结果,便道:"直接削断算了。"
"你敢!"两颗珍珠耳坠随常柠跺脚乱颤,"你再敢动本郡主头发试试!"
"那就截相里公子的鎏金锁如何?"少年指尖寒光一闪,"堂堂宗门少主也不缺这么个小玩意儿。"
"司青棠!!"相里溯瞪着面前的素白小脸恨不得上去猛掐一下。
实在看不下去几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司瑾瑜叹了口气,乌木剑鞘轻敲上阵壁,流光屏障应声碎裂成星子。
常柠失了倚靠猝不及防往前扑倒,堪堪被司瑾瑜托住了臂弯才不至于整个拍在泥土地里。
少女鬓间碎发凌乱,慌忙借着司瑾瑜的搀扶站稳身形。相里溯在后头将鎏金锁仔细塞回暗袋,方开口询问:"我看夺魂阵破了,可擒住那鬼修?蛊雕如何处置了?"
司瑾瑜扼要说明经过。蛊雕已伏诛,那鬼修虽逃了但着实伤的不轻,再加上夺魂阵布置不易,如今又没了作为阵眼的炼魂鼎,想来冀城也能重回太平。
月过中天,一行人不再多言,循着来路折返。来时因浓雾障目,多费了不少时辰,归途却顺畅许多。天过子时,已能遥遥望见冀城巍峨的轮廓。
城门处灯火煌煌如昼,韩柒领着城主府与郡主府两队亲卫正欲出城。见众人虽衣衫染尘却并无大恙,这才抹着冷汗疾步上前,向着常柠行过全礼:"郡主万安,公主殿下忧心如焚,已在郡主府等候多时了。"
常柠自知定是让表姐悬心了整日,便匆匆辞过众人先行随亲卫回府。待郡主车驾转过街角,相里溯才忙不迭追问:"城中据点查的怎么样?"
"禀公子,据点与暗桩五十七名侍从侍卫具已细查,除孙掌柜外再无异常。
闻得此言,众人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定。
清平客栈-后院
司瑾瑜褪去染血劲装,一身常服沾着夜露推开厢房时,司青棠正伏在湘竹榻上打盹。
少年未绞的湿发洇透素绢中衣,朦胧间觉出寒雪松柏香靠近,这才迷迷糊糊的支起手肘。
"哥,你方才去哪了?"
玄衣青年径自落座,掌握着的白瓷药瓶轻磕在蕉叶纹几案上:"手。"
冷白掌心在眼前乖顺摊开,少年指骨纤细手掌白净,只在指腹与掌心处生了一层常年习武握刀的薄茧。
“不用抹药……两天就好了……”
司瑾瑜不理他,自顾自蘸了药膏往绽开的虎口抹,疼得少年【嘶】地抽气,腕骨却被兄长左手牢牢扣着。
"逞能时不晓得疼?"司瑾瑜指尖力道未减,掀起眼皮瞥了少年一眼。话虽如此,但沾药的银柄却放轻了三分。
司青棠鼻尖蹭了蹭袖口,声音带着点儿鼻音哼哼着:"哥,我错了……"
话未说完,尾音便消融在兄长突然收紧的绷带里。
待将绷带尾端仔细掖入夹层,司瑾瑜便起身拎起少年往床榻处推
"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去榻上睡。"
第二日一早。
随着城主府安民告示的张贴,冀城终于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天近正午,安如秋和常柠相携踏进了清平客栈。
此时正是饭点儿,一楼大堂的散座人头攒动,店里的小二弯腰拱手将两人引到了二楼雅间。
“溯哥哥好兴致,怎得一个人在此躲清闲?”
相里溯倚着朱漆栏杆,掌中青瓷盏里浮着西山含翠的碧叶,楼下正到说书人醒木以拍赢了个满堂喝彩。
“我难得寻了这处角落躲懒看热闹,却还是让公主抓了个正着。”他玩笑着将两位贵女迎入雅间,竹帘轻晃间漏进了几缕茶香。
“相里哥哥,你们几时动身?若是不急多留些时日我带你们在城中好好逛逛!”常柠捏起块梅花糕咬出了个月牙缺口。
青瓷盏停在半空。相里溯望着安如秋云鬓间微颤的珍珠步摇,犹豫半晌道:“司公子说此间事了,明日一早便要动身返程了 ……”
话音未落,那支步摇垂下的东珠便不再摇晃。
三人一时无话,半晌相里溯才偷偷抬了眼去看人。
"……不知公主,中秋前可愿赏脸来崇吾山小住?"他指腹摩挲着盏沿,斟酌着说道。
安如秋和常柠面面相觑,相里溯一边为两人填茶一边解释:“崇吾山汇地脉灵气,每年中秋月圆之夜都会有银月碎星的奇景,甚是绮丽壮观。”
常柠一听立时来了兴致,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气氛一时又变得活络。
三人又说笑了几句,小姑娘歪头打量二人片刻,她年龄不大,心思却灵巧细致,眼见两人似是有千言万语,分外识趣儿拎着裙摆起了身。
"哎呀这屋子怎的突然闷得慌?"小郡主笑盈盈的扫了两人一眼,“表姐,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出去透透气。”
说完也不等安如秋反应,轻快跑走前不忘抓走了几块蜜渍梅花糕。
雅间一时静得能听见茶汤滚沸声。相里溯垂眸添茶时,瞥见安如秋手中帕子上新绣的缠枝纹,正是他书信中曾提过最爱的银线木槿的模样。
杏花簌簌落在后院石案上时,常柠提着裙角溜进了月洞门。
清风和煦,杏花树下茶香氤氲,水汽混着清苦茶香幽幽散开,桌前兄弟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他不擅棋道,但司瑾瑜总说下棋可静心,只要闲来无事便要搬出棋盘来磨小孩儿的性子。
正如此时,棋盘上黑白两子纵横交错,白子显然已是左支右拙败局已定,司青棠捏着白子愁眉苦脸,正打算放弃挣扎直接投降,一抬头正看到常柠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两人身边。
“郡主突然到访所为何事?”司瑾瑜说着摆出一副茶盏为她添上新茶。
常柠毫不客气地拈起一块茶点:"本郡主是来讨债的!"
司青棠刚捏在手上的白子顺势又扔回了棋盒。
"昨夜那个破阵害本郡主那般狼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司瑾瑜抬袖拂去落在弟弟发间的花瓣,细碎的花瓣落在乌发间,白的好似雪,少年好似听到了笑话,挑起眉梢哼了一声。
“那你想如何?”
"檐兽。"少女眼珠一转,突然探身,白嫩的小手直接伸到了司青棠鼻子底下,"拿那个赔罪!"
司瑾瑜捻着黑玉棋子的手顿了顿,若是其他的物件倒也罢了,宗门对外的据点也常年有可以镇宅安家的檐兽在售卖,但司青棠手里那只他是知道的,光图纸就画废了半打,小孩儿又熬了好几晚才做了出来。
“这……”
他心念转动想着如何搪塞,司青棠却没有犹豫,当即从随身囊袋中掏出那只木质小蜂丢在常柠面前。
“归你了,东西拿了赶紧走。”
常柠得偿所愿,也不在乎他语气不善,心满意足的捧着檐兽蹦跳着跑远了。
司瑾瑜撇了幼弟一眼,他没想到司青棠这么痛快,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记得当时昆吾要看一眼你都不肯,如今这么大方?”
棋局已乱,司青棠正好不用再纠结这一盘死局,一颗一颗的收着棋子漫不经心的回道:“左右那只檐兽的灵气已经用尽,一个死物而已,给她就是了,省得她在这儿聒噪个没完。”
司瑾瑜笑着重新布开星位:"那继续,三局两胜。"
少年瞬间皱起了一张白净小脸,“哥……算我求你,放过我吧……”
茶雾裹着落花漫过石案,惊走了一只偷听墙角的胖橘猫。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文开坑,最近在进行修文,会有前后不连的情况,引起的阅读不便实在抱歉【鞠躬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