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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照魂域 冀城通往崇 ...
冀城通往崇吾山的官道旁
暮色将茶寮旗幡浸成锈褐色,司青棠背靠着粗糙栏柱,山峦轮廓在他眼底连成一片山岚。
目光落在远处山脉起伏的轮廓上,那里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赤红,如同被血浸透的绸缎。
"公子尝尝这鹿肉汤?"冯岭蹭了过来,粗瓷碗嗑在朽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板娘说熬了整宿呢……"
司青棠顺着他殷切的目光投向了面前那碗泛着一层油花的炖肉汤,指尖沿着碗沿裂缝摩挲,再抬手时,素白指尖上隐约沾了星点暗红细粉。
他顿了一下,托了碗凑到鼻尖,扑鼻的鹿油香气里,混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哥。"少年暗暗往兄长身边挪了挪,一只手从桌下勾上司瑾瑜的腰封拽了一下,后者玉冠垂缨轻微一晃。他方才正与相里溯低声交谈,一抬头,就见司青棠眯着眼瞥向那碗鹿肉汤。
两人当即会意,司瑾瑜剑柄与桌角磕碰出闷响,相里溯也不动声色得将自己的银铁剑绑回腰间。
不需人吩咐,冯岭便晃悠着站起身,他的笑凝在嘴角,佯装踉跄着着在不大的草房间横冲直撞,匕首自袖中探出,恰到好处的割断了柜上红绳。
陶罐酒缸立时稀里哗啦摔了一地,老板娘惊呼着从后厨奔了出来,两人擦身而过时,冯岭余光一闪。正撇见老板娘耳后那道蜈蚣状的缝线上凝着的一层灰黄尸蜡。
"你这客官怎得醉成这样!"老板娘尖嗓刮的冯岭耳道生疼,染着蔻丹的指甲一把掐进他的臂膀。青年也不吃劲,便顺势瘫在她肩上,袖中短刃却绕到身后抵住了对方后心。
"老板娘可悠着点儿,毕竟我胆子小,手会抖。"
窗外忽得闪过三道拉长的影子,正踩着申时三刻的日头往槛内漫开。
司青棠看似瞧着冯岭的热闹,手中短刀却悄悄出鞘半寸,他一垂眼,正见雪亮刀身上清楚映出的梁上情形。
四道暗影瞬时微微一颤。少年忽然轻笑:"韩柒和冯峦还在外面,估计是被什么陈谷烂草的绊住了。"
他话音刚落,梁上的人影再也忍不住,相里溯广袖骤然扫乱桌面,粗瓷碗碟四散飞出,猛的啪向暗处几人的面门。
粗瓷碎脸的脆响伴着人痛苦的嚎叫间,冯岭突然暴起,唐刀划出新月弧光。老板娘的脖颈好似朽木烂桩般一分为二,头颅滚进灶膛时,后厨剁骨刀破帘而出,带着腥风劈向相里溯面门。
司青棠旋身踢翻桌案,陶碗碎片如流星追月,正钉入持刀人的眉心。
"少主可要护着自己小命。"少年踩着满地狼藉轻笑,短刀已架上茶寮掌柜咽喉,"你若是在这儿伤了,我哥不好和宗主交代呢。"
相里溯旋身避开暗处飞出的几枚菱花镖,长剑如银龙般舞出一片残影,剑尖过处便是一条细窄血痕。
“还是你自己小心点儿吧!实在不敌就过来,你少主哥哥护着你~。”
“呸!谁是你弟弟!”
少年啐了一声,再不理他,手中银光一闪,茶寮掌柜喉间血珠便顺着刀刃滚落,被他反手甩在地上。
劲风带过铜铃,瞬时骤响如裂帛。司青棠本能抬刃一旋,只觉手中一震,亮白刀身迸出火星,正截下了四道暗影甩出的柳叶镖,眼尾余光处有寒芒闪动,转头时已经逼近眼前。
【叮!】
司瑾瑜长剑横执扫下三枚毒镖,第四枚擦着司青棠耳际钉入木柱。
“刃口带青,都淬了毒,留神!”
一把将人拉离窗口,顺势避开了三枚菱花镖。
黑衣人弯刀细薄如蝎尾针,刃口泛着幽蓝毒光。司青棠旋身避开劈砍,短刀自下而上挑开对方蒙面巾。
"哥,月初伏击你回山的就是这批人?"少年刀尖直贯喉间,溅出一道浓稠血液,想起月前兄长晚归时擦过自己鼻尖的一丝血气。
得到肯定的答复,少年总是带着点苍白的面色更是冷若寒冰,他眼中戾气纵生,瞪着面前的黑衣刺客,细白的虎牙尖儿点在翘起的薄唇间。
"你们……找死!"
银白刀刃化作寒芒,仿佛毒蛇吐信,蝎尾扬针一般,立时没入近前黑衣人的喉间,自后脑而出暴起一层血雾。
司瑾瑜剑锋荡开三柄弯刀,剑气掀起满地瓷片。相里溯广袖卷住偷袭者脖颈,忽听冯峦在马厩方向长啸示警。
“是冯峦和韩柒!”
"留活口!"司瑾瑜厉喝声中,茶寮竹帘轰然爆裂。埋伏与室外仅剩的五个黑衣人破窗而入。
司青棠短刀格住劈向相里溯后心的利刃,刀锋擦过少年衣袖,与他腕间银丝镯上的玉雕小兽磕碰出一声金玉声响。
"哥!接着!"司青棠拽下腰间的蜡制小匣抛向兄长,回手时袖中忽甩出三枚银刺,正钉住偷袭者的足尖。
司瑾瑜捏碎药匣,一颗东珠大小圆润硕大的灰白药丸落在掌中。
仅剩的几名黑衣人突然齐声尖啸,裸露的皮肤下似有黑线纵横。司青棠短刀砍在一人肩胛,只觉刃下骨骼一阵蠕动,触感竟与雀阁那暗探异化之时一般无二。
"哥!快!!"
相里溯旋身甩出剑鞘,撞翻柜台后的酒坛。药球裹着劲风趁机掷出,范苍术特制的麻沸散沾酒即化,白雾裹着酒香瞬间将茶寮吞了个严实。
司瑾瑜扯过弟弟撞破窗棂而出,三人跌进马厩草垛时,茶寮内重物倒地声,接连而起,不绝于耳。
相里溯顶着满脸草屑一头钻出:"你这什么东西!"
"范老头新制的麻沸散。"司青棠扒拉下头顶的草梗,伸手扳过兄长脖颈,将人面颊上粘黏的星点白沫快速抹去,"哥你咽了多少?"
司瑾瑜玉冠垂缨扫过少年手背,将那双在自己脸上乱抹的爪子拽了下来,:"没事,只沾了一点……"
话音未落,茶寮方向突然传来木板爆裂声。白雾中缓缓立起个丈高的黑影,狰狞兽骨摩擦出刺耳尖声。
还是晚了一步。
"潜入雀阁那个……"相里溯剑柄捏得咯吱响,"也变成了这等怪物?"
司青棠忽然拽着兄长后退三步,短刀插地划出赤红火线。离火沿着草垛窜成火圈,将那怪物圈在中央。
"你可以再楞一刻钟,试试他咬你疼不疼!"
还不相里溯反应,那怪物便不顾周身离火灼烧,一头撞出火墙。
火光跃动间,司青棠已蹬着木墙腾空翻转,绣银线的袍角划出半道残影,几乎是在他飞身而起的瞬间,司瑾瑜紧跟着也追了过去。
少年身形如鬼魅般一跃而下,那怪物力大无穷,竟拽下一截廊柱子横甩而来,木柱撞来的刹那,司青棠鹞子翻身踏上飞溅的木片。足尖点过瓦当借力时,腰间短刃"铮"地卡住横扫而过的木桩。那怪物脖颈竟如蛇骨般扭转,掌中突然寒光暴起。
【锵——"】
司青棠旋身避过利爪的瞬间,短刀白蟒吐信兜头而下。刀刃怪物头脸的刹那,那东西后仰的腰肢如折断的竹节,骨节爆出枯木断裂的脆响。肩背处纵生的妖骨碎片擦着少年脸颊飞过。
只是一瞬间,剑鸣似龙吟破空,磅礴剑气震碎三尺青砖自斜刺里而出,那怪物瞬间如断线纸鸢撞上身后院墙。蛛网裂痕在墙面绽开。
司瑾瑜拧着眉,视线扫过一旁司青棠,见幼弟面皮上并没有半点血痕,这才将注意力收回。
这两人动作太快,等相里溯提着剑近前时,司瑾瑜已将那怪物扎了个对穿。
麻沸散的残烟在梁间游丝般飘荡,司青棠靴尖踢开挡路的碎瓷。韩柒仰面倒在酒坛碎片里,手上还拽着一个杀手的衣领。
"连自己人都药?"相里溯指尖探过冯峦颈脉,哭笑不得,"范老的药还真是不挑食。"
少年指尖扫过昏迷的黑衣人,抬脚连踢开两具尸身,:"总比让他们变成……"他忽然噤声,短刀挑开一具七窍流血的尸身,"哎呀,这位仁兄倒是活着。"
司瑾瑜剑鞘压住弟弟手腕:"小心。"
"哥你看,我就说总能有贪生怕死的。"司青棠开心的拽着前襟将人整个拖了出来,指尖突然掐住对方下颚。
【咔嗒】一声伴着惨叫惊飞了檐外寒鸦。
少年歪头打量俘虏扭曲的脸,顺手在那人前襟上擦掉指尖血污,"既然怕死,那就好说了,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只要你说出你主子藏在哪个老鼠洞里,我可以考虑……放你意一条狗命……"
还没等他说完,熟悉的骨笛声骤起,如蛇信舔过后颈。
俘虏眼珠突然暴凸,司青棠匆忙撒手,只觉掌心一湿,丝丝红线已然钻破对方眼角。
“血线虫!”相里溯一声惊呼。
司瑾瑜拽回弟弟的瞬间,血珠飞溅。虫丝自那人七窍而出,转瞬又化作黑水渗入地缝。
司青棠楞楞的盯着空了的掌心,忽然抬脚狠踹身旁尸体:"又是那个鬼修!阴沟里的耗子!有本事出来!"
说着就要去追那骨笛声,却被司瑾瑜一声断喝截住了脚步。
“站住,树深林密你去哪找!”
少年气的眼都红了,急着喊到“哥!不能让他再这么跑了!”
“听话!”司瑾瑜一把拽住幼弟手腕,"看这个。"
玄铁令牌在迟暮中泛着血光,司青棠夺过令牌细看:"明晰前尘,远观归途?"少年忽然嗤笑,"不如改成'见不得光,早登极乐'。"
年轻少主一向温和的眉目也瞬间凝上寒霜,他接连撕开了几个黑衣人的衣袖,比雀阁那具尸身更加清晰的刺纹无一例外的烙印在这些杀手身上。
冥火刺纹——照魂域。
将几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身影。
那人逆着光,玄色的大袖垂在身侧,半晌他抬起手,温热手掌覆上幼弟细白后颈,少年一向张扬的眉目凝着寒霜,上挑的眼尾收做两条锋锐的细线,每个字都像是自牙缝中挤出来的。
“终于找到了……害死哥哥亲族的人……”
十年,司瑾瑜踏遍五洲四海遍寻不到的那批人……
“不,阿棠……”司瑾瑜冰冷的声线伴着冷寒沁成了满身的肃杀:“是我们的亲族。”
九幽山-墨竹渊
山高而险,嶙峋怪石间浮动着青紫色瘴气,墨色石笋如恶鬼獠牙倒悬,其间丛生着玄铁般的硬竹,叶缘锋锐似刀,将最后一线天光也割得支离破碎。
照魂域主殿蜷缩在竹海深处,二十八盏青铜人面灯沿墙蛰伏,烛芯爆裂时溅出苟延残喘得微弱火星。
骨面鬼修的面具磕在墨石地面上,细密裂纹顺着颊骨纹路蔓延。他嗅到自己额际渗出的冷汗混合着身上崩开的剑伤散发的腥甜腐味,在喉间凝成铁锈般的血息。
"求尊主...饶恕..."
嘶哑尾音被一阵清脆铃音截断。
【叮铃—叮铃—】
重重素白纱帐忽如百足蜈蚣痉挛翻卷,他尚未及抬头,一串银铃便已踏碎了满殿死寂。
赤足踏过潮湿地砖,踝间银铃随着步态摇曳,十四五岁的少年哼着南疆小调而来,一步一响,指尖百无聊赖的缠绕的发辫间垂落人牙雕琢的珠串。
少年跳上镇殿的狰狞石雕底座屈膝而坐,他微微歪头,惨白的面容上绽开一个浓艳到骇人的笑意。
"屠无啊~"他亲昵地晃着脚,足尖将将触到地上人碎裂的面具,"你弄丢了尊主的炼魂鼎,又赔上我圈养多时的蛊雕,就换回了这区区二百多个生魂…….尊主交代的可不是这个数儿啊~"
屠无的脊背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灰白骨面下传来牙齿相击的咯咯声。
“鸩羽大人明鉴……属下本意想一次为引,一举击杀御阁,为尊主铲除隐患……只是……”
银铃骤响,少年忽然俯身贴近,发间珠串垂落成帘,屠无在珠玉碰撞的间隙看见对方瞳孔收缩成蛇类的细线,甜腻语气裹着腐竹气息喷在面具裂痕处。
"这就是你为自己办事不利找的借口?"
"鸩羽,住手。"
沙哑嗓音如钝刀刮骨一般,一个兜帽老者自暗影处慢慢走至殿前。
鸩羽撇嘴轻哼一声,:"牵机大人倒是来的快,就这么舍不得你手下的这条狗?"
牵机也不与他争辩,转而猛地抬脚踹向屠无肋下,力道之大连带自己都踉跄半步。
"废物!连几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照魂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屠无闷哼着吐出半口黑血,面甲碎片簌簌掉落,露出半张青灰面孔:"司瑾瑜的剑气能破妖兽鳞甲……弟子实在不敌……况且他身边还有帮手……"
“还敢狡辩!”
墙边蛰伏的青铜灯突然齐齐爆出青焰。千重素纱无风自动,帷幔后缓缓凝出一道颀长人影,似远还近般模糊难辨。
"尊主。"
其余两人匆忙整肃而立,帷幔后传来金石相撞般的混响。
"屠无,蛊雕被杀,炼魂鼎已毁,御阁众人却无有伤亡,你还有何话说?"
"禀尊主。"牵机抢先开口,枯黄指甲掐进屠无皮肉,"此次御阁人多势众,屠无急退也是权宜之计,所幸已经炼制了二百八十八个生魂,足够尊主用段时日……"
"老鬼真不害臊。"鸩羽忽然挤到两人中间嗤笑道:"信誓旦旦说能破天枢守山大阵的是你,说可以引御阁一举歼之的也是你……”
他故意脚步轻移,裸上银铃撞出刺耳鸣响,“你手下的一众废物死不足惜,可我的蛊雕驯养多年,尊主的炼魂鼎更是至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难道就是你们鬼修一派的师承?”
"够了。"
帷幔突然掀起气浪,鸩羽面上笑容不减,但还是移步退到了一边。牵机趁机拽着屠无跪正:"尊主息怒,求尊主饶屠无一条贱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帷幔后的人影冷声打断,少年霎时笑眼弯弯,转身时青白赤足重重踏在屠无撑地的手掌上。
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同时炸响。鸩羽俯身凑近痛到痉挛的鬼修,指尖一只细如发丝的蛊虫探入对方耳洞。
"你可要撑住呀~"他贴着屠无耳畔呢喃,任由毒蛊在皮下游走出凸痕,"等你这一身血肉全喂了我这血线虫,我再给你做一副漂亮的傀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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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开坑,最近在进行修文,会有前后不连的情况,引起的阅读不便实在抱歉【鞠躬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