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六章 午夜梦回 次日，寒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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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寒风凛冽，小瓜值的白班，别看他平常只负责夜班，白天忙碌起来，手脚倒是也挺利索。只是和金琳娜在一起，二人除了业务上必要的往来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下班时间尚未到，金琳娜和璞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是晚班，林柚也像往常一样，早早来交接。
“林柚，真是麻烦你了！等哥回来，给你整俩好吃的。”小瓜对林柚说道。
“没事儿，瓜哥，听说今晚有新人跟我一起值夜班，你知道谁么？”林柚疑惑地问。
“俺也不知道，高低是个男的，如果再给你配个姐妹，安全系数嘎嘎低。”小瓜打趣道。
两个人一边交接，一边听瓜哥吐槽金琳娜：“这妞真是，还没下班人就窜没影了，我不爱上白班就是不爱跟她搭伴。每天傲着个脸，不知道跟谁欠她了一样。”
“好了瓜哥，你少说两句，一年也没几次跟她搭伴的机会。”林柚安慰道。
“你不知道，妹儿，她和赵光和，啧啧啧……”小瓜一脸无语。
“好啦，声音小一点。”林柚看了看周围，继续说道：“我爸妈说不放心女孩子值夜班，专门让我去集贸市场买了个这个玩意——防狼喷雾。”
说着偷偷从包里掏出来，小声说道：“我试过了，又呛又辣！”
“妹儿可真聪明！”小瓜夸道：“今晚开夜灯之后还有巡楼，要我说你就一并干了，晚上有些地方黑不溜秋，啥都看不清，不安全。”
正说着，兴安和岭安就从后面上来了，和二位打着招呼，林柚手底下赶快把喷雾收起来。
瓜瓜个头倒是和岭安相近，只是瓜瓜明显更壮实些。
岭安上来先拜谢林柚：“多谢林姑娘，当时我二人在外落难之时，还是林姑娘出手，三番两次给我们送吃的。”
“没有没有，后来不是忙的没顾得上给你们送，倒让你们闹的难堪了。”林柚摆摆手。
“也正多亏那天的事情，才能逢贵人相助。”岭安感激地说道。
“哦？那这是转正啦？”林柚好奇问道。
“还没有，关总说了，要我们两个月掌握礼宾知识和英语，不然，还是会被开除。”弟弟兴安说道。
“嗯……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我家里有学习英语的资料，尤其口语偏多，你们不嫌弃，拿去用。”林柚笑着说。
“那就，又麻烦林姑娘了！”岭安傻笑着谢道。
“咦？赵主管不是说只有两个人来值夜班吗？你们俩今晚谁在这儿呀？”小瓜问道。
“是我，是我。”弟弟兴安回答道。
“我这不是不放心，就陪他们守到凌晨，就去睡觉休息。”哥哥岭安笑道。
“嗯，好，今晚你们人多，安全得很！”小瓜说着就要收拾东西离开，其他人继续闲聊着。走到阶梯口：“林柚，我忘了拿桌子上那根棕色的笔，你帮我拿一下呗！”
林柚应了声好，走了过去。
四下无人，小瓜小声对林柚说：“这俩不是之前偷窃的强盗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同事了。”
林柚翻了个小白眼：“瓜哥，他们本心并不坏，我之前有打过交道的。”
“啧啧啧，真是路边走过一个阿猫阿狗你都要发射爱心，早晚害了你！”小瓜担忧的说道：“毕竟不是特别熟的人，你那个喷雾，随身带着啊！一有问题，打我电话，我都给你写交接本上了。”
林柚笑笑，不当真：“多大点事啊，瓜哥，你怎么胆子比我还小。”
“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记着，四楼有一边的尾房，我不记得朝向了，能不接她们电话就别接她们电话，邪乎得很。”小瓜嘱托道。
“瓜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没事找事的。”林柚笑笑，把小瓜终于送走了。
三人伫立在前台，迎来送往，不太繁忙的时候，林柚教着他们如何英语各个音标的发音，兄弟俩倒也学得挺快，还会拿俄语再教会林柚。
冬日里的太阳，早早就下了山。
林柚看暮色渐沉，便打算去把夜灯打开。兄弟二人提出要陪林柚一起，但前台总归要留一个人，兴安身型灵活些，岭安也想锻炼锻炼他胆量，便让他与林柚一起。
夜幕低垂，林柚手持蜡烛台，好似在传递奥运圣火，她走到哪里，哪里的灯光就亮起来，也与遇到的每个观众行礼示意。
黄浦江畔的粼粼波光还未褪尽，文华酒店外立面就已悄然亮起灯光，宛如一颗的璀璨明珠，静谧，夺目。随着光线逐渐点亮，整座建筑逐渐苏醒，展露出低调奢华的光辉。客房层的走廊灯光，一层一层亮起。
“林柚姐姐，你胆子可真大。”兴安跟在后面说道。
“这有什么，我打小就不怕黑。”林柚捧着蜡烛台走在前面：“这才在三楼，你跟上我。”
“林柚姐姐，你不觉得有什么声音吗？”兴安问道。
“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呀。”林柚疑惑道。
“好像是动物在连续抓挠什么，我也听不太清，但是是重复的旋律。”兴安说着不敢往前走了。
“没事，有姐姐在，你跟着我就行。”林柚被一口一口姐姐叫着，萌生出一种保护欲。
由于不能耽误客人上下客梯，他们一般乘坐员工专用电梯或者行走楼梯。
到了四楼，推开楼梯间门，突然一阵穿堂风袭来，将蜡烛吹灭，走廊瞬间暗了下去。半昏不明中，兴安紧紧跟在林柚后面，林柚尝试再次点亮蜡烛，但火机刚有火苗漏出，便被斜风吹散。她眯着眼看过去，原来是走廊尽头的窗被打开了，便吩咐兴安去把窗户关上，自己背对着风，把蜡烛再次点亮。
兴安虽胆小，但还是颤颤巍巍快速走了过去，期间只有保洁车停在走廊。兴安跑过去，发现有一辆保洁车停在走廊尽头，使劲把窗户关闭扣上锁，又小跑回来，路过保洁车辆的时候，又有似念经般低沉声音从里面传来，他小心翼翼探出头往里望，才发现里面有人着乳白色制服正在打扫卫生，并无异样。此时，林柚也已经顺利打开四楼的灯光。
二人汇聚后，三下五除二，很快便完成了奥运圣火的传递——整栋楼全部被点亮。
返回前台，一切如旧，正是客人办理入住的高峰。林柚站在柜台前快速办理，兴安岭安则负责护送客人及行李抵至房间。偶有一两客人胡搅蛮缠，在前台威胁索取免费早餐和升房，避免事情闹大影响其他客人，林柚也都悉数赠送。
临近午夜，岭安看没有什么事情，便起身回宿舍休息。
岭安刚走没多久，叮铃叮铃，前台电话铃响起。
林柚拿起电话，流利回复道：“您好，文华酒店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Front desk， may i help you？”
“你好，刚刚有人Ring my bell，就是有人按门铃，但是……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没有人……可不可以迅速派人来检查一下。”电话那头一个男声断断续续说道。
“好的，高先生，您稍等，马上……”林柚刚从电话中看到对方名字和房号，电话就已挂断。
“兴安，我去检查一下，你拿着对讲机，保持联系。”林柚对兴安说道。
“林柚姐姐，你不去找客房服务的人去查看吗？”兴安一脸不舍。
“客人既然打来前台了，我不好意思推给别人，不用担心，我快去快回。”林柚看了眼来电房号——461……那不是小瓜说的尾房吗，她咽了口唾沫，偷偷把防狼喷雾装进口袋。
来到461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若有若无的的梵音从房间透出，细细听了几句，是《大悲咒》。
林柚拿起对讲机：“兴安，一切正常，和客人通报一下，如果客人追问，就说是电路有问题，让他不必担心。”
“好！林柚姐姐你快回来吧。”兴安回复道。
林柚正打算从尾房往中间走，耳边传来嘶嘶的声音，正当她耐心查找哪里发出的声音，突然，不远处保洁车从前方房间推出来，一个身型和林柚相似的女孩，穿着白色保洁制服，推着车往前走，嘴里还叨叨有词。林柚一手拿着对讲器，一手揣在口袋里把防狼喷雾的盖子扭掉，慢慢靠近中间的客梯。
好在白衣女孩一直推着保洁车前行，并无异样。林柚顺利搭乘客梯，回到前台。
“高先生说，他知道了。但他不放心，要求我们加强安保，尤其这一夜，他们那一层。我都答应了。”兴安看林柚回来，给她解释道。
“嗯……我们今晚多上点心，不会有事的。”林柚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假装淡定。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一夜。
一大清早，461的客人就匆忙忙赶下来退房。高氏夫妇衣着剪裁质感都是上乘，拎着好几个印着文华酒店的袋子和行李箱走下来，只是面容略显憔悴——一夜未眠。
“你们这酒店太可怕了，快点给我退房，我要离开。”高先生丢过来两张房卡，催促着要办理退房。
林柚强打起精神，先是抱歉，然后一边在系统上操作，刚把押金退回，补偿性说了一句：“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居住体验，作为歉意，下次到访给您升级套房，可以吗？”
高夫人一脸不屑说道：“我昨晚已经给你们那个经理赵打过投诉电话了，他说下次来邀请我们免费再住一晚上。既然你说要给我们升级套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过两天我们就过来。”
高先生插了一嘴：“任何时间都可以吗？”
被高氏夫妇两个人盯着，林柚半晌不响，从嘴里蹦出一个：“对的，只要有套房，就给您升级。”
“行。”说完他们就气哄哄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兴安想上前帮忙也差点被撞到一边。
林柚拉了一下客房服务记录，看着上面长长的要求，惊呆了：“20瓶洗发水，20瓶护发素，20瓶润肤乳，肥皂漱口水洗衣液拖鞋若干…”
兴安也凑过来看：“哇！这是来进货了吗？”
“要是我，我都不敢提这么多要求…”林柚一边说，一边给客人加上备注。
“也是崔总大方，不计较这些小东西，要是我，我就限制每人每天一件。”兴安说道。
“你啊，好好学英语吧先！”林柚督促他道。
就这样熬过了晚班，整整休息了两天，林柚才感觉恢复过来，调整到白班，才又见到小瓜。
“今天怎么也来这么早？是两天不见想你哥了吗？”小瓜问道。
“呵呵，要不是你我才不用值夜班，今天是赵主管说要清点圣诞物料，才让起个大早来。”林柚回答：“不过我也挺佩服你的，每天熬通宵，精神头还那么好，我就一天，感觉跟倒时差一样。”
“这有啥，熬够24小时就翻篇了，你在和时间赛跑！”小瓜坏笑着问道：“怎么样林柚，那天晚上值夜班，刺激吗？”
“这有啥刺激的，一切都正常运转。”林柚淡淡着回答，一边从柜台下抽出节日彩球，数着数量：“不过，我倒是好奇，有一个身型与我相似，的打扫阿姨，不对，是个姑娘，怎么感觉怪怪的？”
“怎么怪了？”小瓜好奇道。
“就是会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发出来，然后，感觉她也不热心和大家打招呼。”林柚补充道。
“哦！你说的是小小吧！”小瓜恍然大悟：“嘿，这些臭婆娘，天天就欺负小小。”
“小小？”林柚追问道：“什么小小？”
“就是陈小小。”小瓜解释道：“小小也是个可怜人……”说着，小瓜踩在板凳上，不知从哪里盘来一把折扇，就这样做起了说书人。
此时，岭安和兴安也被赵光和提前赶来上班，哥弟二人看林柚听的入神，也围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