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啦，捡错人啦[穿书]》令疏砚

64、第六十四章 绑架男四号

　　“咕噜噜噜噜！”
　　顾晚把脸埋进冷水里，冰凉的触感一路蔓延开来，把剩余那些还没来得及涌出来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保持这个姿势好一段时间，直到确定自己彻底冷静下来，顾晚抹去脸上的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996，帮我做个信息整合，把和之前发生事情的相关剧情全部帮我整理出来，谢谢。”
　　“收到。”
　　顾晚看着996整理好的资料，在上面圈圈点点。

　　“首先是苍梧城谢氏灭门案，受害者是当地望族谢氏，有可能有幸存者，幸存者手臂上有踟蹰花印记，是谢氏的族徽。”
　　“其次，合欢宗灵泉发现云渺宗长老的尸体，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的丑时，伤口根据我的观察和魔尊谢珩的说法，和苍梧城谢氏灭门案一致。”
　　“所以，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幸存者，那就意味着能搞清楚是谁杀死了云渺宗长老？”996帮着顾晚一起分析。
　　“但是很难啊，现在看起来没有一点线索。”顾晚双手托腮，颇为苦恼。

　　“还有就是谢云晚，谢云晚也来自苍梧城，而且你说昨晚谢云晚不在她的房间？”
　　“是，根据监控谢云晚不在房内，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真的和魔尊谢珩有关系？”996突然冒了一句。
　　顾晚挠着下巴，觉得996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毕竟顾晚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晚晚，我们现在怎么办？”996担心地问。
　　“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谢珩要求你在月圆之夜之前查出云渺阁长老的死因，虽然说凶手现在就在合欢宗，可是最近是仙盟大会，合欢宗也有几万人，一个一个排查起来时间都不够，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身份和权利做这件事。而且你还需要在查找真凶的同时维护两个马甲、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是魔界堂主，因为剧情会崩。”

　　“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
　　顾晚起身把已经凉透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新的。
　　端着杯子站在窗前，顾晚看着外面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客院墙壁。
　　紫藤花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落了满地，像是一层淡紫色的薄雪。

　　杯中茶彻底凉透之前，顾晚脑子里那个隐约的念头终于一点点浮了上来。
　　“996，合欢宗现在有几万人？”
　　“一万两千四百余人，包括各派参加仙盟大会的人、合欢宗本宗长老弟子以及后勤杂役。”
　　“一万两千多人。”顾晚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我没有权力挨个盘查，也没有时间一个一个排除，实际上我们并不需要不需要查所有人，有人会帮我们画好范围。”

　　“谁啊？”
　　996的声音里写满了困惑：“晚晚，怎么会有人帮我们画好范围嘛，我觉得你在诓我。”
　　“我没有框你。”
　　顾晚在圆圈中间写了合欢宗三个大字：“我们现在是客人，云渺宗的长老也是，遇到这种事合欢宗照理会比我们更紧张，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
　　“而且根据谢珩的描述杀死云渺宗长老的术法不属于常见的灵力体系，修炼门槛极高，整个修真界能够施展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云渺阁长老是丑时死在灵泉的，他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大半夜独自跑到灵泉去做什么？更何况看伤口的样子，他大概率没有防备那个人。”
　　“根据现场的情况，我猜测这个人约他出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防备，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对他出手。”996接上顾晚的话进行推理，语气逐渐兴奋起来。

　　“所以我猜测凶手不是无差别杀人，凶手认识云渺阁长老，云渺阁长老也认识凶手，且凶手知道云渺阁长老当晚丑时会去灵泉，也知道云渺阁长老会只身前往，这意味着凶手要么是云渺阁长老极为信任的熟人，要么就是......”
　　顾晚停了下来，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是什么？”996不明白顾晚推理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

　　“那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顾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云渺阁长老那张生前还算慈眉善目的脸，996说谢云晚不在房间......
　　“啪！”
　　顾晚猛地一拍额头，意味不明地看着996：“这种事小孩子不要知道比较好。”
　　“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啊？”996一直绕着顾晚问这个问题，顾晚却怎么也不肯说。

　　“你不会是怀疑谢云晚吧？！”996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旋即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对不对，谢云晚作为女主不可能会那种术法，要不总系统早就预警了，而且谢云晚没有理由去杀一个没交集的人。”
　　“我没说谢云晚一定是是凶手。”
　　顾晚打断996的碎碎念：“我是说谢云晚昨晚在灵泉，房间又是空的，我是觉得谢云晚在这件事里知道的一定比我多，有可能女主谢云晚看到了些什么。”

　　顾晚把笔搁在砚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臂上那块涂了粉底的皮肤。
　　粉底下面，幽冥司的踟蹰花印记还在微微发烫，提醒着顾晚得快点解决麻烦。
　　“所以你要找谢云晚问？”996问顾晚，语气里是满满的不确定。
　　“谢云晚会说吗？”

　　“不好说啊。”
　　顾晚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宣纸上那两个并排的字上。
　　一个是正道德高望重的长老，一个是苍梧城的孤女。

　　顾晚现在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不能是顾晚亦或是顾屿。
　　什么身份既能接触谢云晚、又能光明正大地出入灵泉调查现场。
　　一个和这桩案子本身的利益纠葛完全无关、却拥有仙盟大会正式授权的身份。

　　“996，仙盟大会各派如果在合欢宗地界上发生命案，由谁来负责调查？”顾晚的眼神亮了起来。
　　“由仙盟监察司指定弟子负责，但因为这次死的是云渺阁长老，身份特殊，按规定会派来一个身份更高的人来调查。”
　　“身份更高的人？比如说？”顾晚问。

　　“......晚晚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能乱来啊！”996立马警觉起来，后退几步抱住自己的小身体。
　　“我是不会纵容你乱来的！我是个好系统！”
　　“996，我知道你最好了！”顾晚的好话不要钱地说，还不忘在系统里打开了一个相册。
　　996看到相册的第一张眼神就亮了起来，又很快双手捂住眼睛，却不忘留出一个缝偷偷打量。

　　“......”
　　“......”
　　“......好吧，我告诉你是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顾晚听到996这么说，立马把那本相册复制一份发给996,996看着相册里的001满眼红心。
　　既然知道是谁这就好办了。

　　“你是谁！！”一个年轻男人浑身上下被剥得只剩一身中衣，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一边打扮的和做贼一样的顾晚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魔尊谢珩座下幽冥司堂主，劝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顾晚就把男人打晕捆得和粽子一样，拖进一个山洞，山洞里放着水和食物。
　　安置好男人，顾晚用石头堵上山洞洞口，还在外面设下法阵困住男人。

　　做完这一切，顾晚才一件一件打量着自己从年轻男人那里拿到的东西。
　　除却监察司的制服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男人身上还有一块陨铁令牌。

　　顾晚把那块陨铁令牌翻过来，正面刻着“监察司”三个篆字，背面是监察司的云纹徽记。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边角处有几道细小的划痕，能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
　　顾晚把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和怀里那枚幽冥司的铁黑色令牌比对了一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差别。

　　“晚晚，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996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了劝你”的无奈：“你绑的是仙盟监察司特派的调查官，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被人发现的。”
　　顾晚把那套监察司的制服抖开，在自己前比划了一下。
　　衣服稍大了些，但监察司的制服有腰封和护袖，问题也不大。

　　顾晚收好衣服，又把仔细看了其他的东西，一封仙盟监察司的调查函，函上盖着朱红色的监察司大印。
　　里面写的是派遣监察司特使温谦前往合欢宗处理云渺阁长老遇害一案。
　　看到这个名字，顾晚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会？

　　“这个温谦...该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温谦吧？”顾晚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只觉得自己倒霉。
　　996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表示顾晚猜的没错。
　　这个温谦也是女主谢云晚的爱慕者之一，帮助女主谢云晚揭穿恶毒师姐顾晚的伪善，洗清女主冤屈的男四号。

　　顾晚捂脸叹气，这真的是太离谱了！
　　自己怎么能精准地撞到女主的爱慕者们呢？
　　晃晃手上的铃铛，铃铛上刻着微型法阵，摇响时可以驱散一定范围内的幻术和伪装。
　　铃铛也是监察司特使的配备之一，除却这些还有一本薄薄的手册，封皮上写着《监察司办案规程》。
　　顾晚随手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办案流程和权限说明，能看得出来这男四号温谦特使是个做事严谨的人。

　　“温谦。”
　　顾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通过996的监控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塞在山洞里的温谦。
　　这时的温谦已经醒了过来，嘴被法术控制，没办法说话，正用一双又惊又怒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温谦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那种按部就班好学生的样子。
　　从来没遇到过被人半夜从被窝里打晕拖出来，剥光衣服扔进山洞这种事。

　　“温特使，得罪了。”顾晚蹲下身，隔着山洞口的石头缝隙对里面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三分歉意七分嘲讽。
　　“借你的身份用几天，山洞里有足够七天用的水和干粮，法阵会在七天后自动解除。”
　　听到顾晚的声音，温衍在洞里发出一阵愤怒的呜呜声，大概是在骂人。
　　顾晚充耳不闻，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脚沾到的土。

　　“晚晚，你确定要冒充监察司特使？冒充仙盟监察官是重罪，被发现这个任务......”
　　“按照仙盟律法，和魔界勾结也是重罪。”
　　顾晚平静地打断996。
　　“我也不差这一点，再多一条冒充监察官的罪名，也不过是从死刑变成死刑加死刑。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
　　“......”
　　996此刻竟无言以对。

　　回到客房，顾晚把监察司的制服仔细检查了一遍。
　　衣服上有三道暗纹刺绣，领口的云纹代表仙盟监察司的品级，袖口的雷纹是防伪法阵。
　　衣摆上的水纹是身份认证的灵力印记，这三道暗纹缺一不可，任何一道出了问题都会被识破。

　　换好制服，束好发冠，戴上腰佩铃铛，把陨铁令牌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顾晚站在铜镜前端详着自己，镜中人一身玄色制服，领口雪白，袖口的线暗纹在烛光下隐隐流动。
　　顾晚拍拍脸，又调整了一下站姿，收起自己惯常的懒散和刻薄，换上一副严肃表情。

　　“像吗？”她问996。
　　“......像。”996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你不做任务者了可以去当剧本杀DM。”
　　顾晚拿起那本《监察司办案规程》，翻了翻目录。

　　规程写得很详细：
　　第一步，封锁案发现场，勘验取证；
　　第二步，调取相关人员名录，排查动机；
　　第三步，逐一询问相关人员，交叉比对口供；
　　第四步，形成调查报告，提交监察司审核。
　　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权限说明和操作规范，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温衍是个做事认真的人，这也意味着顾晚必须把每一步都做到位，才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顾晚把自己代入温衡的角度，想象自己是温衡应该怎么做。
　　首先，云渺阁长老的死亡现场还需要二次勘验，那天晚上情况紧急，很多细节可能被遗漏。
　　现在尸体应该已经被合欢宗的人捞起来专门存放，顾晚可以以监察司特使的身份重新查验尸体和现场。
　　其次，云渺阁长老的人际关系需要排查。云渺阁长老最近得罪过的人有哪些？
　　......

　　顾晚在纸上做了个新计划，把接下来七天的日程粗略地排了一遍。
　　排完日程之后顾晚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被自己气笑了。
　　七天的日程，有三个身份要切换，N方向要调查，一堆关键人物要接触，每天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不足两个时辰。
　　牛马已经不足以形容自己，这时生产队的驴。

　　“......晚晚，你真的要一个人查这么多？”996的声音软下来。
　　“不是还有你吗。”
　　顾晚把纸张折好收进袖中，语气轻描淡写。

　　“你是我的系统，我的共犯，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你的系统！！！！”
　　996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