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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子难求 ...

  •   王掌柜呵呵假笑了一下,缓解尴尬继续说道:“老弟,小东子从小在我那酒楼打杂,后来学徒掌了勺,勤快肯干,小伙子不容易,你看给让点。”

      中年男子用手摩挲着椅背,想了一会道:“给你们让五两。”

      王掌柜明显不是很满意,“老弟,让的太少了,我们确实没那么多钱,二百两小东子还得和我借一部分,你看能不能再给让让。”

      “不能再让了,再让就赔钱了。”中年男子看向王掌柜拒绝道。

      见场面僵硬,沈意适时开口:“买主,你给出了价,卖主也给你让了五两,你看看,咱们这边是不是再添点。”

      王掌柜会意,立刻改口道:“我们也是诚心买宅子,再添五两银子,您看成不成。”

      中年男子依旧手指摩挲着椅背,面露难色:“那不能卖。”

      见王掌柜不知如何继续说,又看向她。

      中年男子话不多,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她也很难判断出是否有议价空间。

      只能委婉道:“卖主,买主出了价二百两,现在又给你添了五两,诚意十足,你也适当让让。”

      中年男子没再把弄椅背,看向她,“本是打算在那宅子住的,才重新装修了,因为急用钱,不得不卖,总也不能让我把装修的钱都赔里。”

      正酝酿要怎么说,小东子却沉不住气了。

      他冲动开口:“再给你加二十两,行就卖给我,不行,就白折腾你来一趟了,我们只好再看别的宅子。”

      沈意心里咯噔一下,恨铁不成钢,价还没怎么谈呢,就因为卖主几句话沉不住气,怎能一下子给加这么多,之前不是教一点点加,如此行事,价格不是完全被卖主拿捏。

      反观中年男子还是那个姿势,手又再次把弄椅背,不紧不慢道:“那不能卖。”

      听完他说的话后,王掌柜站了起来,拉起小东子,“那我们不能买了。”

      又转过身对她和邵志道:“给二位添麻烦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宅子还得拜托再给留意留意,我们随时能看房。”

      讲完便拉着小东子出了门。

      邵志立马跟了出去。

      沈意知道王掌柜不会真的走,她此刻需要做中年男子的工作。

      “您和买主价格差距只有十两,其实不算大,您看是否再让一些,您宅子刚挂出没几日,就遇到这么诚心的买主不容易,让价少卖了几两银钱,但您是行商的,宅子卖了立刻能拿到大笔银钱,用这钱周转赚到的银子要比让的几两银子多得多,您考虑一下?”

      中年男子沉思了一会道:“是这么个理,那我也狠狠心,再让五两吧。”

      他太沉稳了,饶是她经验丰富,但是论掌控人心,她不及这个卖主。

      出来把中年男子再让了五两银子与小东子和王掌柜说了,询问是否同意购买,王掌柜拒绝了,他们给的已经很高了,不能再添了。

      如此,又回来同中年男子周旋:“买主态度很坚决,不同意再加五两。”

      “这个客户在看您宅子之前,有几套备选房源,都是四合院,装修也都不错。”

      “我们是主推了您这套房源,他们才决定谈价的,如果今天没定您这个宅子,他们很有可能研究之前看的,你们之间现在只有五两的差距,您再考虑考虑?”

      中年男子不为所动,老谋深算道:“可以再让五两,家具我带走。”

      她再次出来同小东子商量:“卖主同意再让五两,家具带走。”

      小东子讶然:“我成亲不能没有家具啊,家具拿走了,我睡哪。”

      “你成亲,自不能用别人的床,床是有忌讳的,如果之前用床的夫妻不睦,也会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沈意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讲究。

      “真的吗?”小东子疑惑。

      王掌柜肯定道,“是有这个讲究。”

      既然如此,两人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让五两银子,家具拿走。

      几人回到屋内,商谈了相关细节,签了白契,约定五日后去官府过红契。

      忙完,已近晌午。

      邵志提议请她去吃面。

      一碗面八文钱,对于卖了房还没有一文钱进账的两人有些奢侈了。

      她从家中带了咸菜,买个一文钱的包子垫垫就行,邵志不同意,表示签了单,高兴,他请客。

      面条是扯的细面,鸡肉吊的汤底,卖相一般,味道尚可。

      非常清淡的口感,让沈意想起了上辈子卖房时独自发传单,贴广告的孤单日子,那时如此辛苦赚来的钱,舍不得花,中午只能在小面馆吃一碗六元面条,是苦是甜,终是再也回不去了。

      吃过面条,回到牙行,这几日没有来牙行的几个房牙也来了,在店里吵吵嚷嚷的,脸色都不太好。

      原来东家要关闭全部分店,明日开始所有人都要回东街总店,并且每个人需要签署卖房军令状,一个月必须完成十两银子的业绩。

      那最少是成交七到八套宅子,如果不想签署卖房军令状,今日就可以离开,未开的银钱,牙行一分不差给结清。

      店铺里以那未教沈意一天的挂名师傅为首,认为出来做事就是要快乐,这样事多的东家他们可不伺候。

      是不伺候么,明明是不敢签,怕完不成没有面子,丢人。

      如此没有勇气,承担不了责任的人,她最是看不上。

      邵志低声过来问她:“怎么打算的?”

      “签军令状,去总店,你呢?”

      邵志看了眼店里沸沸扬扬发着牢骚的房牙,言简意赅道:“我也去。”

      *

      灰色的薄云漫过上弦月,让伴着清辉行走的脚步滞了滞。

      橘红色灯笼穿过月亮门,照亮曲折的回廊,显出明晰的身影。

      手执灯笼的小丫鬟,站在门侧瑟了瑟,不敢抬头俯低身子行礼,“公子,夫人请您过去。”

      石砚快步上前,接过丫鬟手中的灯笼,侧身执在前方,为公子引路。

      穿过几个回廊,便到了一处屋前,门旁有丫鬟挑起帘子,大声喊道:“夫人,公子到了。”

      裴允文长腿一迈,跨过门槛,进了屋内。

      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石砚,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恭敬地道:“母亲。”

      被他叫母亲的夫人三十多岁,面容明艳,保养得宜。头上插着金累丝嵌宝蝶恋花簪,七彩蝶舞步摇,耳上戴着红翡翠滴珠耳环,一身芳袭色刺绣妆花裙。

      裴氏此时正端坐在梨木椅上,眉毛微微蹙起,明显有些不赞同道:“王老头净教这些文绉绉的虚礼,整得母子之间都见外了。”

      裴允文滞了滞,没有言语。

      裴氏不好再说,对着身旁的方嬷嬷使了下眼色,“文儿,快别站着了,来这边坐下。外面寒气大,让方嬷嬷给你泡一盏庐山云雾,暖暖胃。”

      裴允文依言走过去,落坐在母亲下首,接过方嬷嬷递来的茶盏,浅浅饮着。

      裴氏看着儿子吃茶的斯文样子,心里便又生出些怨言,想着儿子小时候懂事又贴心,会软绵绵的撒娇叫娘,六岁启蒙后,夫君净教什么尊卑礼仪,男女大别,自此儿子搬出了内院,再无撒娇的时候。

      这些还好,最可恨的是听从夫君的话,将儿子送去庐州,这一送就是八年。

      儿子在庐州师从王老头,老头子曾做过太子太傅,又任职过国子监祭酒,是名士名师,儿子能考上功名,这方面她是真心感谢老头的。

      可老古板自己古板,也不知道怎么规束她儿子的,送去时是个玉雪聪慧的小少年,归来时她都以为儿子这些年不是求学,是去当和尚了,端正,严肃,不食人间烟火。

      十九岁那年高中探花,高兴之余,她也同样像其他母亲一样,张了着给儿子相看亲事,可儿子知道后,竟跪在门口不起,言自己一心仕途,别无他心,万望母亲体谅。

      自己生的儿子,能怎么办,想着他年岁还小,只好暂歇了心思,打算过断时间再议。

      万没想到儿子洁癖严重,在长公主的宴席上,被一追求的姑娘扯了一下衣袖,当场脱下衣裳烧了,扬长而去。

      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探花郎裴允文不近女色。

      更有传言她儿子有病,碰不得女子。

      记得刚中探花时,媒婆能把门槛踏破,焚衣后,三年了,再无媒婆登门。

      这些事都怨王老头,儿子从小就在庐山求学,老头家除了小厮就是学子,连只母苍蝇都没有,才把儿子教成这样。她试着安排了几次通房,儿子大为恼怒,无奈折衷放置了几个丫鬟,儿子进院就都给退回来了。

      她都不知道儿子是不是真有病了,已对儿子娶亲不抱希望了,只愿随着年龄增长,儿子能开窍。

      只是今日在翰林院学士承旨李大人府的赏花宴上,本不熟悉的李氏对她尤为热情,还特别给她介绍了府里的嫡出三姑娘。

      同坐一起的刘夫人也不停考赞三姑娘才学好,样貌好,还没有定亲,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能看出,李家是想和她家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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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仙君不肯和离了》正在隔壁连载中,先婚后爱,欢迎移步参观。 下本开《长公主怀了宿敌的崽》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