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牙行动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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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早上到牙行，店里只有邵志一人。
这家牙行，店里的人大多都是混日子，想挣钱，却又大钱赚不来，小钱不愿赚，代掌柜常亮只管自己挣钱不管店面，这些人每日都散散慢慢，想不来就不来。
“噗呲噗呲。”邵志用嘴发出怪响，沈意清楚是要叫她，转头看去。
“有个客户要不要一起带。”邵志挑了一下眉道。
“带呗。”
沈意知道邵志可能是因为昨日两人合一单，客户是她的，想要还一单，
“什么需求啊？”
邵志想了一下，“在酒楼做伙夫，要买一个二百多两，有装修的宅子，还得最少两间正房。”
要求很苛刻啊。
“我带他看了两次宅子，觉得宅子很适合他，可他就是不谈价，不知道差哪了。”
沈意道：“那还是得拿房试，咱俩这次找三套宅子，一套全都符合他的要求，就是价格高出几十两到一百两。”
“一套价格和房间数符合他的要求，但是装修一般。最后再找一套价格，装修，房间数都刚好符合他要求的。”她给出自己的建议，“这样有比较，就能逼定第三套。”
邵志“啧啧”两声，打量了一下沈意：“没看出来啊，套路深啊。”
沈意白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这是策略，我从不用套路，选的这三套也是贴合客户需求的。”
她对于宅子还不熟悉，最后还是邵志选出了几套，两人商量现在就去实地看看房。
由于没有马车，只能步行，几套宅子都看过后，两人筛选出三套，这三套宅子还有一个优势就是牙行都有钥匙，带看也方便。
宅子选出来后，邵志去酒楼和客户约定看房的时间。
安业坊东坊门前
沈意和邵志提前一刻钟在此等待客户。
由于酒楼饭口是伙夫最忙的时候，为了不耽搁活计，约定的辰时初看房。
客户小东子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子不高，爱说话，也很准时，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到邵志这的。
她俩按照此前定好的顺序，带小东子依次看了三套宅子，原本打算在第三套逼定一下，但是小东子怎么都是还要看看。
她便知道不能这套宅子不成，没有逼定的必要。
小东子临走时麻烦她俩再给找找。
邵志有些灰心，“你看，无论如何也不见卖主谈价，是不是耍咱们玩，不是真的想买宅子。”
“不是，应该是买。”沈意觉得还是宅子没有打动小东子。
视线扫过斑驳的旧坊墙和随从可见的生活秽物，是了，这里环境太差了，方才在坊门口等小东子时，她无意听见老人们闲聊，这个里坊的百姓都是逃难过来的，官府为了安置他们，才建了这个里坊。
那么小东子定是想要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宅子。
“有没有环境比这好，住户身份比这高，符合他要求的宅子。”沈意马上问邵志。
邵志想都没想，回绝道：“那样的宅子有许多，哪一套房钱他也买不起。”
还有预算的问题，沈意回想上辈子遇到预算不高却想住高档小区的客户，是怎么解决的。
可以选在紧邻高档小区的旁边。
“邵志，你想想有没有临近好的里坊，但却是散院，价格便宜的宅子？”
她刚穿越来不过几日，没看过几套宅子，房源还得邵志想，“要是没有，咱俩就去扫扫盘。”
邵志思索了一会，真想到一套：“在修德坊那有散院，前几日曾有来登记卖宅子的，还留了一把钥匙，距离牙行太远，我就没去看，说有装修，价位二百四十两。”
听上去不错，完全符合小东子的要求。
“那现在咱俩就去看。”沈意想知道宅子实际是什么样。
宅子太远，两人决定先步行牙行取钥匙，然后租马车来回。
乘马车到了宅子附近，下来后发现环境意外出乎意外的好，修德坊应是住了一个大户人家，墙内种了一排排杏树，枝干都伸到了坊墙外面，使得整条巷道幽深安静。
她俩要找的宅子就在坊墙对面，位置也非常的好，开了锁，进去是一个小三合院。
正房两间，棚顶的纸还簇新，重新换过的龟锦纹窗棂，门也是近期刷的漆，每间屋内配有床和柜。
东边一间厢房，西边一间灶房，因为小东子是伙夫，她还特意看了灶房，有两口新的铁锅，一个大水缸。
宅子无论从间数，装修，价格，环境都十分符合小东子的要求，好房不等人，两人研究马上找小东子来看房，邵志便坐马车去接小东子，她在此等待。
同她预料的一样，小东子进来就相中宅子了，商定明日约卖主谈价。
先用马车将小东子送回了酒楼，然后两人才回牙行，马车跑了好几趟，讲了价也要十五文，邵志抢先付了银钱。
到了牙行后，邵志连饮三盏茶，立刻翻找卖主的登记住址，马不停蹄地去找卖主约时间了。
沈意则是想着既然扎了两日针了，应该再去巩固一次，虽然原主手里本就没有多少钱，但是没有好的身体，赚不来银钱，这个钱她不能省。
进了医馆，见裴允文的小厮一个人在廊上坐着，头不住地往下点。
她走过去，拍了一下，“醒一醒。”
石砚被拍醒，还有些懵，望了一会，才记起这个姑娘是谁，是前日撞了公子的姑娘。
沈意见少年小厮眼神渐渐聚焦，“廊上冷，不要在这睡，容易风寒，你怎么没跟着裴公子，独自在这睡觉。”
石砚疑惑从前不识得这姑娘，这姑娘是怎么知道公子姓裴，脱口问道：“姑娘怎么知道公子姓什么？”
“我呀，不仅知道你家公子姓裴，还知道他叫裴允文，平时最爱读书。”沈意看他懵懵的样子，有些孩子的傻气，故意逗他。
石砚诧异道，“啊？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昨日听见老郎中这么叫的，还听到你要给他举着书读，猜测到他喜好读书。”
“额，”竟是这个原因，“姑娘观察好细致。”
沈意笑了笑，“我姓沈名意，万事如意的意，小哥可以叫我沈姑娘或者沈姐姐，不用叫我姑娘。”
“石砚，笔墨纸砚的砚。”石砚有些骄傲的报上他的名字。
刚说完，就感觉身侧有一股冷意，余光一瞟，公子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的，赶忙站起来，“公子，你扎完针了。”
“嗯，斗篷。”裴允文语调淡漠，扫了一眼石砚，叫这个名字有那么值得显摆吗，需要特意告诉姑娘。
沈意见到裴允文，两人好像并不是能打招呼的关系，便从裴允文旁侧走过去，进内堂扎针了。
裴元文接过石砚递过来的斗篷披在身上，手上系着带子，随意问道：“你和刚刚那姑娘聊什么？”
石砚挠了挠头道：“没说什么啊，公子就出来了。”
“是么。”裴允文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不是互相留了姓名么，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石砚歪着头，眨眨眼睛，想了一会道：“可能是昨日我把座位让给沈姑娘，她记着我的好。”
裴允文系完披风，并未再言，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听见跟着的石砚在后面显摆道：“沈姑娘记性特别好，昨日老郎中喊过一次公子名字，她便记住了，还从咱俩的几句话就判断出，您喜欢读书。”
除了心善，还是个聪明细致的姑娘。
*
日升月落，转眼又是一日。
沈意和邵志早早来到牙行，为谈价做好准备。
小东子先到的牙行，一起来的还有他们酒楼的王掌柜。
小东子没有谈过价，不是很懂，让沈意教教他。
沈意便也诚心的告知：“出价的时候可以出的低一点，卖主不卖也没关系，可以慢慢往上加价，谈崩了也没关系，还有她和邵志周旋。”
少顷，卖主也到了，卖主是一个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穿了件靛蓝色夹袍，看装扮应该是个行商的。
进来以后，他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将手里的契约书递给邵志。
邵志先过目一遍后，接着递给她。
详细审查了一遍，房契是购置，十年前过的契，盖有官衙大印，地契和房契是同一人，与户籍也对得上，卖房同意书也有。
小东子也把户籍递过来，都没有任何问题，她便开口道：“买主这边户籍已核查，没有问题，卖主这边房契等相关手续都有，也没有问题，那么关于房屋的价格，你们双方商量一下吧。”
王掌柜倾身向前，将手放在腿上，先开了口：“不知咱俩谁大，我就暂且叫你一声老弟，宅子我们也看了，说实话，三合院，不是很可心，但是小东子不介意，也就想咱们见面商量商量。”
“出的价有点低，老弟你也别生气，我们给你出二百两。”
中年男子听完以后，将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也不看王掌柜，低头注视椅背，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不能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