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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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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洛易有些不厌其烦。
这些日子一边处理岁宜的事情,一边还要管束青宁城那边。
可惜那束夭并不是一个容易掌控之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还将那蛊毒泄露出去,消息很难捂住。
让他不得不昭告天下,用青宁城疫病的事情来掩盖蛊的事情。
此时决不能让岁宜知道,不然若是她知道无望城的蛊毒与他有关,怕是对他的态度大打折扣,往后再无回旋余地。
洛易面无表情望着地上的李一色,扶额道“我没去过洛府。”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
“你不记得了?”
“孤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谈论这些,你先出去吧。”洛易思索片刻,反应过来,想来是李一色去了洛府,只当她还沉浸在儿时情谊里,不可自拔。
只是他并不是那个人,与她有情谊的人也不是他。若不是她曾经是岁宜珍视的人,他又怎么会数次容忍她出现在他身边,他不过是尽可能在抓住已经过去的旧事罢了。
放她在身边,想着里另一个人。
在这方面,他和她一样,脑子里面想的是同一个人。
“洛哥哥,我今日去了洛家祠堂,你能否将你的重墨借我一用。”李一色开口道。她想知道到底是一切是她的一场梦,还是他的真的出现在洛家,但是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你什么意思?”
“我亲眼看见你将重墨放置在祠堂里面,地板出现了一道机关,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你看错了。”洛易否认道。
眼底却又几分漠然,他可从未去过洛府,更别说去洛家祠堂了,那是他永远都不想踏足的地方,他怕自己忍不住将整个洛府烧个精光。
这些年他有无数理由可以让洛府消失,但是他都没有那么做。因为那一点点儿时惦念让他到现在都没有下手。
“有没有看错,一试便知。”李一色不放弃道。不论是不是她做的一个梦,亦或是他不想承认。
但是她都想带他去一趟洛家,她想知道是不是那些同她一起的日子都不重要。
他这般便随意丢弃掉,他明明曾经告诉她,人要追求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他明明就不喜欢那明芷柔,为何还要迎她入宫,即便是为了两国和睦,但是她仍旧不相信,以洛国现在的实力,需要委屈洛哥哥自己。
“李一色!你放肆!”洛易呵斥道。
“洛哥哥,你明明不喜欢明芷柔,为何还要迎她入宫?”李一色皱眉道。这些年来他的一些事情,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说来说去,终究还是情情爱爱,这些年来,你怎么还是没有长进?”洛易有些不耐道。实则他早就厌烦她围在四周打转,脑子里除了情爱就是眼瞎一样,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不清楚的傻子。
现在因为女儿家的妒忌,便千方百计想要靠近他。
“洛哥哥,你从来不会这般说我,你怎会变成这样?”李一色望着面前难以置信,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闭嘴!大殿之上,李首辅不曾教你世家礼仪吗?”洛易心中有一股郁气无处发泄,自从在岁宜面前处处吃瘪,他就已经心怀不满,没有办法对岁宜发脾气,不代表他是真的好脾气。
“你既然对我李一色的情爱嗤之以鼻,这些年为何又要纵容我在你身边?”李一色眼中有匍匐的雾气,心疼如刀绞,蓉姨我终究还是输了,同你一样,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吗?我对你从来便只有容忍。”洛易冷漠道。眼中是无尽翻涌的风暴,有些逐渐失控的癫狂。
愚蠢的女人,妄图用情爱来攀附上位者,博得那一点少的可怜的怜惜,最后的下场,不过是被榨干一切随手丢弃的命运。
她应该感谢他,看在岁宜的面上,只是容忍她的几分任性,没有对她整个人‘吃干抹净’。
和那个记忆中的愚蠢女人一样,愚不可及。
“看来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场梦罢了,你有多久没有去看过蓉姨了?”
“企图用幼年的情义绑架我吗?”
“你简直是无药可救。”李一色再也无法忍受他言语的羞辱,脸色惨白,踉跄几步,转身离开。鹅黄色的裙摆,消失在大殿之上。
洛易冷漠的眼底没有半分动容,李一色,即便这样,你竟然还是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
自嘲笑道“当真是愚不可及。”
连人都分不清,还在他面前谈情爱?
可笑至极。
洛易赶过来的时候,岁宜正悠闲地品尝着公孙玲珑最爱的芙蓉糕,熟悉的味道,仿佛就待在郡主身边一样。
好似整暇望着快步走过来的洛易,眼角的眼底不达眼底。
“你没中蛊?”洛易直截了当道。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试探。
“我若是没中蛊,你觉得凭你拦得住我吗?”岁宜讽刺道。
“你...。”洛易一时有些语塞,但是他还是有几分怀疑,并没有完全否定这个猜测。
但是倘若她真的没有中蛊,他不可能将她困住,只有一种可能,洛府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过是将计就计,顺势跟他回洛国。
自己暗自去洛府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刚好今日是蓉姨祭日,碰巧见到了李一色,因少时情谊不忍伤她。
结果没有想到李一色对他情根深种,明日便是宴会,这才情绪失控闯入殿内,想要给自己的感情一个答案。
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他迅速平静下来。
望着她愉悦的神情,收敛起身上的冷意,眼底带有几分纵容和宠溺“不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岁宜听出他意有所指,并不搭腔,只是咬了一口手中芙蓉糕。
“你喜欢吃这?”洛易有几分意外道。丝毫没有被她的冷漠劝退,反而越发起了兴致。
但是岁宜已经不言不语,只是淡淡望着眼前的芙蓉糕,仿佛那是什么珍贵之物,而眼前的他分外不值一提。
洛易也没有任何怒气,乖顺得像一只无牙的幼虎。只是伸手,想要拿起盘中的一块糕点,岁宜不经意将那碟芙蓉糕拉开,避开了他的手指。
“一块都不给?”洛易挑眉道。
见她完全丝毫不理会自己,嘴角勾起道“重墨我带走了,反正你也不喜欢。”
说完起身,将墙上的重墨取了下来。
余光在观察她的反应,结果看不出任何破绽。
佯装将重墨拿在手上细细抚摸,彷如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将它放进匣子里。也不知道是谁,当初随手将重墨扔在地上。
岁宜暗自冷哼,虚伪!
“天色已晚,我便走了。”洛易含笑道。
岁宜冷笑看着他的背影,过了这么多年,你依旧改不了多疑的毛病。
放下手中的芙蓉糕,看来她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洛易已经好久没有踏进洛府了,一晃已经十几年过去了,那段黑暗又扭曲的过往也随着那场鲜血一同被埋葬。
直奔洛家祠堂,随手抬起手中的重墨一挥,满堂牌位四散开来。
他早已没有半分耐心,果然看见上面的凹槽,抬手将重墨放了进去。
冷眼望着地上的匣子,抬手拿了出来,自顾道“看来这便是你要的东西。”
脚毫不在意踏在地上的牌位,用脚随意踢开“如你所愿。”
夜深,洛国宫内。
一道黑影掠过,岁宜随意翻看案上的奏折,四处摸索。
“岁儿,想找什么?”暗夜里一道声音传来,正是不知何时端坐在那的洛易。
“竟然没有困住你?”岁宜有些意外,那祠堂可是洛家祖上亲自设计,地砖上面机关密布,一旦触发不死则伤。
她本以为即便他死不了,也能困他一时半会,不可能这般完好无损出来。
洛易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把玩着手中的匣子道“岁儿,有些东西不一定需要孤亲自去取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孤’很明显他生气了,不过岁宜并不在乎。
只是提鞭而去,一鞭子甩在他手上,洛易侧身避开。
岁宜抬脚踢翻书案,案上奏折如雪花般落下,一鞭卷起匣子拿在手中,毫不意外匣子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岁宜怒摔到一旁道“东西呢?”
“你果然是为了拿这,所以才跟我回洛国的对吗?”洛易问道。从怀中拿出一本手札,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札,他不过才刚刚拿到匣子,没想到她这么快便过来了。不论他怎么弄都打不开,最后在背面发现一道凹槽,正是洛家的家主印玺方能打开,正好那印玺在他这里,只不过一直都没用过。
“是又怎么样?”岁宜挑衅道。
“你是怎么解的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岁宜反驳道。
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们动静也不小,竟然没有一个人进来,很显然是他的安排。
“只要你留下来,手札我可以给你,让你交给公孙府,你也不算行动失败。”洛易手中拿着那本手札,她贸然前来的洛国,肯定是公孙府的主意,只要她愿意留在这里,他绝不会计较这些。眼底还有几分期盼,企图用谈判留下她。
“我从不失失手。”岁宜嘴角勾起,故技重施,一鞭子往他的手上甩过,佯装要夺那本手札。洛易果然避开,将手札放入衣襟内,侧身避开,那玄铁鞭却突然调转方向,扯掉了他的腰带。顿时衣襟敞开,手札掉落在地。
她却并没有急着去拿那本手札,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在他的胸口处,他避开闪躲,怀中的碧玉印玺露出来。
洛易只觉得眼前一空,印玺就此消失。
方才恍然大悟道“你要的是家主印玺。”
回应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岁宜早就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
他回过神来,拿起地上手札翻几页,愤怒摔在地上,吹动页面上面赫然是翠园最实兴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