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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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合立马点头如捣蒜，发誓以后一定对江路有求必应，精心服侍，绝无二心。
江路顿时无言以对，他觉得倒也不至于这样，这小孩是要把他当皇帝伺候吗？
程云合张嘴就是嗷嗷大哭。
江路无奈，只好接着哄。
程云合哭了半小时终于哭够了，江路感觉肚子都给他哭空了，又实在懒得动，便把身体支配权移交给程云合，打发他给自己做饭。
程云合早就已经可以释放一点精神力实体出来，他看过江路做饭，加上多年军旅生活，厨艺还算不错，这一点江路十分受用。
煮锅烧水煮面的同时，炒锅里还翻炒着鸡蛋。不出二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打卤面就做好了，焦黄鸡蛋色泽诱人，粉里透白的面条裹满了番茄汤汁，一口下去，酸甜合宜，味蕾得到了极大满足。
江路吃相优雅，进食速度却丝毫不慢，一口接一口，像只努力塞满嘴巴的仓鼠。
受益于程埼玉的丹药，程云合的魂体强健了不少，甚至化了形坐在江路对面，他嘴角溢满了笑，托着下巴看对方大快朵颐。
吃饱了的江路更加昏昏欲睡，他强撑着洗了碗，不舍且幽怨的看了床一眼，脚步虚浮的去了浴室。
“江路，江路醒醒，牙膏沫儿要蹭到衣服上了。”
程云合看他打了好几次瞌睡，眼神都迷迷瞪瞪的，心疼的不行，索性不经他同意，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
江路疑惑的“嗯”了一声，又昏昏沉沉说了句“要洗澡”，便安心睡去。
自从遇见程云合，江路的精神就没完全放松过，今天知晓事情原委之后，他终于完全卸下心防，可以舒舒服服睡个觉了。
放在以前，如果太累了，他可能不会去做饭，喝几口水垫一下肚子就去休息了。如果洗漱的时候犯困，他大概率会通过拧大腿的方式让自己维持清醒，料理完一切再去睡觉。
而现在，有程云合在，他会替自己安置好一切，不用拼了命的强撑着，可以做个好吃懒做的甩手掌柜，反正总有人收拾烂摊子。
江路美美地会周公去了，程云合知道他有点洁癖，睡前必须要洗澡，如果他不照做，明天江路生气了，他绝对看不到《三国》下一集，这可太吊人胃口了。
所以程云合如往常一样，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把衬衫脱掉搭在了衣架上，又熟练地拉开裤链，露出圆润饱满的臀部和笔直有力的腿。
小江路没什么精神，软软的垂着，程云合草率的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感觉整个人有点热，眼神连忙躲闪开，打开淋浴，水流席卷全身，冲散了刚刚积聚的热意。
今天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江路的浴室不大，洗衣机和马桶占据了不小的空间，所以没有干湿分离，不知是不是装修师傅有某种恶趣味，洗手台的镜子正对淋浴头，完美迎合了人的自恋本性，可以一边冲澡一边欣赏自己完美的身材。
浴室里蒸汽腾腾，水雾完全覆盖了镜面，什么都瞧不真切，蛊惑着心术不正的人去一探究竟。
程云台看着看着，便像着了魔一般，从水流底下走开，湿哒哒的脚印一直延展到洗手台前。
他在镜子上挥了挥手，露出一张酡红的熟悉面孔，再往下擦去，水珠划过江路的锁骨，滴在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程云合忍不住嗅了嗅手腕，是江路身上的味道，他想吻、想咬下去，想看江路作痛的表情。
刚对猎物露出利齿，余光扫到镜中，那陌生的、迷恋的、饿狼似的神情，委实将他自己吓了一大跳，连连退后几步，回去把水温调低了一些，逃避现实般闭上了眼。
“我是不是疯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
*
第二天，江路醒来的很晚，他揉了揉眼睛，正想打发程云合去给他做个早饭，却没感应到程云合的气息，掀开被子一看，小腹也变回了原来平坦的样子，恐惧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升腾、爆炸，胸腔好像漏了个洞，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
“程、程云合！你去哪了？”
他声嘶力竭的叫着，从床上翻滚在地，膝盖磕红了，腿是软的，魂是飘的。
无人回应。
难道从始至终只是一场梦……
是他太想有个人陪着，太想太想了，所以幻想出来了一个人，一个热情到赶不赶不走的……程云合。
他蜷缩在地上，抱住双膝，脸贴着腿，身体细细密密的抖。
客厅里的程云合听到江路的呼唤，连忙穿过卧室门进来，当看到狼狈跌坐在地的江路时，铺天盖地的自责向他袭来，压得他差点失了神智。
伸手去触碰却如水中捞月，他无助极了，只能蹲在江路身边，尽力安抚。
“江路，我在呢，你看，我不会离开你的！”
江路迟钝的抬起头，目光一开始像是无法聚焦，看了很久，才确定那人真实存在。程云合的身体泛着淡金色的光，他伸出手去抓，那光便如流沙般消逝于掌心。
他痴痴的望着自己的手心，开口时嗓音干哑，“我为什么，感应不到你了?”
程云合第一次见到江路露出脆弱的一面，心疼到无法言表，他笨拙到想不出原因，只能一遍遍解释，“昨天我姐的那枚丹药，还记得吗?你吃下去之后，我的魂魄恢复了很多，已经可以化形了，昨晚上你见过的，就在吃饭的时候。”
江路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瞬间如释重负。
“嗯，想起来了。”他慢慢起身，却发现膝盖已经肿了，行动都有些受限，倔强如他，还为自己找了个自认为完美的理由，“答应了你姐要照料你，第二天就给弄丢的话，她可能会拿刀砍了我。”
本来因为思虑过重而失眠的程云合，此刻亲眼目睹了江路对自己的在乎，除去溢满心脏的愧疚，心底的猛兽开始疯狂撞击牢笼，它咆哮着、反抗着、想要不顾一切的，品尝猎物的嫩肉与鲜血。
而他的猎物无知无觉。
他笑了一下，坚定道：“那不可能的，我会站在你身前，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不然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眼前的男人身材健硕，内心赤诚，那双无辜且深情的狗狗眼，极容易打动人心。
奇怪得很，听了他的话，江路的心跳频率明显加速，一直稳不住，以至于他只能用外表的冷漠来掩盖。
“真傻！“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原来早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程云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但愿他真能守诺，永远不会离开。
*
程云合虽然可以离开江路的身体化形，但总归不能离开太久，两人像鱼和水一样，程云合离开江路太久，便会衰竭而亡。
不过这样已经带来了许多方便，江路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出去买新鲜的菜和水果了，只是每次都慌慌张张往家赶，好让家里的鱼儿早点得到水的滋润。
“哎哟，小江?感觉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最近去了哪里啊？”
程云合现在已经可以与江路分开大概两个小时，江路趁这个时间去超市采购了一些日用品，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刚到家门口，又碰上了隔壁邻居刘叔一家。
程云合看了眼时间，心里记挂着程云合，语气稍显急切。
“没去哪儿，出去散了散心，一直在家休息。”
刘叔朴实的笑了，“这样啊，那估计我们一直错过了。”
“小江哥哥！”刘叔的女儿从门内探出头，见到他就笑弯了眼睛，过来拉他的手，“我最近会背九九乘法表了，厉不厉害?”
江路表情一怔，他记得上次见小姑娘，小姑娘连阿拉伯数字还不会写。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几个月以来，整天围着程云合转，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茜茜好厉害。”江路从兜里掏出两块糖，放在手心里询问，“叔，她现在能吃糖吗？”
刘叔往后看了眼，见老婆还在厨房忙活没听见，于是小声说，“背着你妈吃两块，没事，就两块啊。”
茜茜开心的接过糖，小小声道了谢。
江路摸了摸她的头，便与刘叔一家告了别。
程云合已经不爱看影视作品了，他现在能控制念力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刷手机开电视什么的，所以最近沉迷刷短视频和看直播。
江路前脚进门，程云合后脚就扔掉手机凑过来，像在门口等待已久的小狗，热情洋溢的迎接主人回家。
“江路，你回来了！路上热不热，买了这么多东西，重不重?我要是能出门就好了，一定不让你这么累。”
莫名其妙的，进门前还留在心里那一点小小的委屈，忽的就烟消云散了。
……
吃饭的时候，程云合跟江路说了他的奇思妙想。
江路挑了挑眉，“你想开直播?”
“嗯。”程云合拍拍胸脯，“作为燕云国最杰出的少年将军，我琴棋书画、射艺书数样样精通，又经过这么多天的熏陶，我已经掌握了网络上所有的热梗，加上你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我相信，咱们成为百万网红指日可待。”
吃完程云合画的饼，江路颇为不可置信。
“你是说，你要顶着我的脸去直播卖艺?”
“对呀。”涉世未深的程小将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浸在发财的美梦里无法自拔，“直播需要实名认证，而且必须本人出镜，否则会被封号的。我都想好了，我负责卖艺挣钱，你只负责管钱就行了。”
江路被气得饭都吃不下，愤而摔筷离席。
程云合看江路没把饭吃完，追在他后边，唠唠叨叨，“江路，你饭还没吃完，是我今天做的鱼不好吃吗?还是豆腐炖的不入味?江路……”
江路把卧室门一摔，气道:“闭嘴，不许进来。”
程云合睁着无辜的狗狗眼，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江路生气了，气得饭都没吃好，究竟哪里做错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