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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乞求 关心,你最 ...

  •   六息河面有夜晚璀璨的彩灯映衬,六座亭子于河面由交错的木栈道相通,人流涌动,因五一长假即将开始,今晚,甚至接下来几天都将格外热闹。

      关心在车里默默打量车窗外景象,曾非飞仿佛看透她的心思,掐着她的手厉声道:“你最好不要挣脱我的手,关心,你知道的。”

      司机把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的门口。

      关心感到手腕麻木的疼,她不再反抗,连话也不说,只悄悄审视周遭环境。

      这里是景区,人来人往,她可以大喊,引人注意,但踏入大堂那一刻,她发现这酒店里除了几个正装打扮人高马大的服务生再无别人,连接待人员也没有,她便知道曾非飞早有预谋,这家酒店恐怕是曾家的,她后悔没有在下车的时候就喊。

      “你觉得,他能不能找到我们?”曾非飞把她一举一动收入眼底,笑得肆意,“明天走之前,不如留点东西给他?”

      “比如,你的衣服?”

      曾非飞不加掩饰地表露自己的恶趣味,关心陡然明白他确实不怕被抓,的确铁了心要伤害她。

      曾非飞眼神里的侵略和轻视都是真的。

      “曾非飞……”她双腿发软,止住脚步,打断曾非飞拉着她行走的过程,浑身战栗地抬起头。

      关心无疑是漂亮的,曾非飞得承认在他又一次见到关心时,心里的惊艳无法隐藏,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她望着他惊恐的表情,都死死地牵动他每一次心跳。

      无比令他上瘾,他享受与关心拉扯的感觉,最好让她屈服,心甘情愿来求他,这也是他对她保持耐心的最大原因。

      她声音之中充斥的可怜胆怯,眼里蓄着即将决堤的泪水,如果沾湿滑嫩的皮肤,一定会更好看。

      曾非飞强行把她拽到身边:“怕了?你还可以去告我。”

      说完,他照旧带着关心上楼。

      关心只听清他末尾那句:“就看你还有没有机会逃走。”

      门被关上,灯也未来得及打开,关心趁势甩开曾非飞的手,抬腿朝里面跑去。

      最后躲在卫生间,将自己反锁起来。

      门外传来曾非飞不以为意地嘲弄:“是要我踹开,还是你自己出来?”

      卫生间面积不大,关心四下环视,在洗手台一通乱翻。

      几秒后,玻璃门碎裂,碎渣溅了满地,关心吓得把后腰紧贴在洗手台边缘。

      她乞求时带着哭腔:“别过来。”

      “曾非飞,不要碰我,求你了……”

      “我求求你……”

      她重复哀求,脱力地蹲在地上。

      殊不知换来曾非飞更强烈的反应,他嗤笑一声,而后暴怒,拖着关心上臂,粗鲁地把她拖出去。

      她踉跄着迈步,手臂被扯得生疼。

      关心听到他疯狂的质问:“不碰?我就是忍着没碰你,才让你觉得我对你处处纵容,很得意对不对?”

      “蒋诵也这么对你吗?还是——”

      他突然不说话,毫无顾忌地把她推到床上,随即跪在她身体上方,如同恶鬼般逼视她。

      被压制的姿势着实使关心胆战心惊,整个人蜷缩在柔软凹陷的的床里,惊叫出来:“别!曾非飞!”

      “他睡过你?”曾非飞硬转过关心的脸,慢慢俯身与她对视,凶狠地问。

      回答曾非飞的只有关心的哭泣,柔弱无助,我见犹怜。

      曾非飞停顿一秒,要进行下一步,外门被敲响,曾非飞忍着怒气下床,去开门。

      关心则飞快的往窗子边冲。

      这是三楼,她自然不会跳下去。

      “有警察出警往这边来。”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在跟曾非飞报告。

      曾非飞脸有一瞬间地变色,改变策略:“带人分散先走,留两个在停车场。”

      “救命!”里头传来一声清脆,嘶哑的呼喊。

      曾非飞大步冲回去一把扣住关心的颈椎骨将她拉回来,顷刻间,她受力后仰,肋骨撞到矮柜,钻心的痛席卷全身。

      “你找死!”

      曾非飞迅速扫一眼楼下,转身旁观关心因痛楚而哭得喘不上气的狼狈样子,他胸中涌上一股无可名状的迟疑。

      外头人手动作很快,时间充足他们完全可以从后门离开,曾非飞搀扶起她,手上力丝毫未松懈,咬牙切齿地说:“你说是谁在找你?”

      关心疼得倒抽一口气,从曾非飞话中意思以及他刚刚被叫出去的行迹来推测,应该是爸爸妈妈发现她没有回家,报警了。

      她在庆幸之余感慨警察同志行动的迅速,又忍不住想起蒋诵,他知道了吗?

      “看看警察几天可以找到你。”

      曾非飞语气十拿九稳,仿佛更兴奋。

      推搡的过程中关心没停止过挣扎,楼下有人听见她的呼救,但愿有人挺身而出,可是却不一定进得来这家酒店,是她冒进了,但如果警察来了这边稍加打听,一定可以知道她曾经停留在这里,曾经试图寻求帮助。

      临走前,她将发圈从头发上扯掉留在房门口。

      曾非飞把她从后厨带出去,上了辆轿车,疾驰而去。

      她一边忍受着身侧皮肉的疼痛,一边与曾非飞周旋:“你现在放我走,警察还不会把事情定性,曾非飞,你不要犯糊涂。”

      “怎么?知道警察来了你有底气了?”曾非飞轻视道,示意司机开车。

      与此同时,关心发现停车场另几辆与她所在的同类型黑色轿车也打着车灯朝不同方向离开。

      再次驶上高速,她心里发慌,这是出市的路线!

      “我想吐!”

      关心假装干呕的状态,硬把眼泪逼出:“曾非飞!我……真的想吐,我需要去洗手间。”

      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十八公里,再远就要出市了,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蒋诵火急火燎赶到六息河,听保镖汇报消息,快捷酒店有人呼救的事当时有不少人在酒店楼下附近,有人观望有人打探。

      酒店管理人员在确保曾非飞已经转移后领着一群怀疑犯罪的人士上楼,酒店人员碍于压力报了警。

      在当地公安局来之前,蒋诵先冲了进来,本有人阻挡,他身后的保镖挡住阻拦的人,任由蒋诵径直上楼梯。

      无人再敢上前。

      三楼楼道挤着人,蒋诵有不好的预感,看到空荡的房间他情绪复杂,耳边叽叽喳喳的废话由工作人员发出来,他一把挥开,让几个保镖把人请走。

      卫生间破碎的门和杂乱的洗手台深深刺入他眼底,床单的褶皱,矮柜的位移,无不在提醒他这里发生过争斗。

      关远和李月华跟警车一块赶来,匆匆忙忙,听完当地公安局的阐述,李月华崩溃大哭。

      关远与警察交涉,眉眼间满是焦急与慌乱,一番谈话过后,关远安抚李月华:“会找到的,时间差不大,相信警察。”

      “都怪我……为什么答应她一个人回家,为什么接她去吃饭……”

      酒店监控根本没开,工作人员统一口供毫不知情,因嫌疑太大,均被暂时扣进公安局。

      六息河公安局,蒋诵还在找人查道路摄像头,分派十几辆车去跟可疑车辆。他不放心,让人尽早调查出曾家名下全部房产。

      恰好得知警察与关心父母抵达,蒋诵跟着当地公安局警察把新消息带过去,顺手把他找到的发圈交给李月华。

      “阿姨,关心不会出事。”我一定会找到她。

      李月华把发圈包裹在手心,哭得更凶:“我也希望关心不要出事……”

      关远凝眸注视这个严肃冷清的男孩,风尘仆仆,面色凝重,知晓今天这一切没有他,进度还不能推这么快:“辛苦,这么晚你先回家,你已经帮了太多忙,事后我会做感谢。”

      蒋诵轻微颔首,不与推辞:“好,叔叔阿姨可以先去公安局了解情况。”

      “注意安全。”由是看出蒋诵对女儿的用心,关远也不得不钦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有这般意志和思维。

      关远不好太过冷硬,不近人情。

      李月华止住哭声:“阿姨谢谢你。”

      公安局内,电脑屏幕上数十个可疑车辆的行进路线展露无缺,蒋诵耐心听警察分析。

      “多半车已进入高速道,沿腾越高速,海林高速等不同方向行驶,驾驶座包括副驾驶均有人员,着装一致,跟你猜测的一样,确实有混淆视听,打乱行踪的嫌疑。”

      蒋诵:“后座呢,道路摄像头截取不到一张后座人员的图片?”

      警官:“分辨不清,后座有人的车不在少数,不好通过衣着特征确定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屏幕之上,蒋诵留意其中一辆车开进服务区,他下意识要排除这辆车,距离关心离开六息河已两个小时,蒋诵忽然记起那个遗落的发圈,关心上学爱梳马尾,她头发多,爱买扎起来舒服又不会轻易松散的发圈发绳。

      他想,如果发圈不是无意掉落亦或不是在争执中丢失,而是她亲手扔下的呢?

      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想方设法再留下什么,哪怕是拖延一点时间。

      其余车都还在疾行,偏偏就这辆车敢停下。

      蒋诵沉默几秒,重新拿着车钥匙走出监控室大门,秘书仍然跟着他。

      “让追查的车继续保持联络。”深夜已无多少车辆占道,蒋诵开得猛,对秘书解释一句:“我有把握保证你生命安全,方秘书,你可以休息。”

      方秘书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感谢蒋少爷记得他姓什么的同时无比想反驳这种时速怎么休息:“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危,我不好交代。”

      蒋诵:“不连累你,麻烦你盯着点其余车的进程。”

      “言重了,我也可以开车。”方秘书委婉地提醒他。

      “不需要。”

      ……

      曾非飞一直拒绝停车,无奈关心状态太差,不像作假,几经催促下,他迫不得已在出市过后让车暂停服务区。

      他甚至跟关心去到洗手间门口:“不要耍心思,五分钟。”

      整趟路程接近十二个小时,她在车里听到曾非飞与另一人的对话,知道蒋诵一直在找她,曾非飞临时改变主意也是因为蒋诵昨晚即将追上他。

      家人和蒋诵都在找她,这一刻,关心有了盼头。

      到达山州正值中午时分,因为知道在车上曾非飞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她放松警惕在车上睡睡醒醒,下车时精神不算太差。

      山州,和腾青相距千里。

      她猜测曾非飞带她辗转好几辆车又绕路为的就是躲过追踪。

      曾非飞最后带她坐上越野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开了许久,将她安置在一户隐蔽的独立自建房,方圆十几里,荒无人烟。

      时间流逝,关心愈发害怕,她不能坐以待毙,留在这里她被找到的几率太小:“曾非飞……我想去医院,我身上很疼……”

      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关心疲累而憔悴,单薄的身子上套了一件卫衣,双手双脚皆被粗硬的长绳一圈圈捆住,坐在单人木椅,长发凌乱地披散,泪水滴落,沾湿衣领。

      “哪里疼?这里,还是这里?”

      挑逗的话语伴着曾非飞不安分的双手在腰侧游离,关心惊恐着避开他的碰触:“不要碰我!曾非飞!”

      “我不去医院了,我不去!”关心哭喊着,万分后悔。

      身躯移动是不甚从椅子上摔落,肘部和髋部狠狠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椅子同样不稳,随着她一块歪倒,砸出好大一声响。

      因手脚不能动弹,她爬不起来,衣服被蹭的往上移,露出一截腰身,她能感受到暴露的皮肤被微凉的空气包围,浓浓的羞耻感冲垮了她所剩无几的意志。

      关心竭力扭转身体,不顾头发的缠绕,拼命朝墙缘挪去。

      她像待宰的羔羊,拼尽全力逃脱一死,到头来不过是无用功。

      莹润白皙的腰部从曾非飞眼中一闪而过,青紫的大块淤痕格外醒目,她脚踝的粗绳已经有点松,在摩擦皮肤时留下的红痕渗出血,触目惊心。

      “去找人给我拿布条来!”

      曾非飞对着门外吼。

      布条很长,看质地是窗帘裁剪下来的,关心亲眼看着曾非飞把绳子解开,拿布条重新捆绑她的四肢。

      打完结,曾非飞似笑非笑地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凝视她惨白的小脸:“这辈子,就跟我绑在一起吧,关心。”

      于关心而言,曾非飞的话犹如地狱恶魔的低语,心中希冀彻底破碎,她拼命摇头,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夜幕降临,深山之中寂静非常。

      二楼,关心眼睁睁看着曾非飞架起摄像机,不算宽敞的卧室只有一张床,一个空荡的衣柜,房间隐隐散发一股未打扫干净的霉味。

      窗户紧闭,房门紧锁,摄像机正对床铺。

      深红色的光点亮起,头顶的白炽灯都不如那一点红光刺眼。

      “曾非飞……你不能这么做……”

      床边一角,曾非飞步步紧逼,她退无可退。

      “我求求你,我求你!你让我走好吗?”关心不愿看到曾非飞,用双臂挡在自己脸前拼命求饶,“对不起!我不该告你!曾非飞,我回去撤销控告,我去道歉好吗?曾非飞……”

      衣领被扯掉一半,曾非飞的手已经摸到牛仔裤的扣子。

      “别碰我!我不要,不要真相了,我不要了……都是我的错,曾非飞,你放过我……啊……我求你!”

      喘息间哭泣,喊叫,关心耗费了大半力气,她躯体瘫软,无还手之力,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曾非飞强势撇开她被束缚的手腕,无声地端量她破碎的面容。

      察觉到他停住动作,关心一时不敢动,生怕他突然发疯,曾非飞发怒前就是这副样子,她很怕,但眼睛不听使唤,接连从眼尾滑落的泪水没有停歇,喊叫使她呼吸不畅,她因此仍保持抽泣的状态,肩膀随着一下一下颤动。

      “你以为我在乎?关心,你最不该的是找蒋诵。”曾非飞怜爱地强行抚摸她的脸颊,一字一句,“要怪就怪他也喜欢你,不然我又怎么会急着找你?”

      “不要脱,我的衣服……求求你……曾非飞,我不想,你放过我吧……”

      面前的魔鬼根本不在意她崩溃的乞求。

      “到时候,”曾非飞转头直面摄像,笑得放肆张狂,“我让他也欣赏欣赏,你说他是帮你,还是嫌弃你?”

      疯子!畜牲!

      关心害怕到极点:“和他没关系!”

      “是啊,你只会跟我发生关系。”曾非飞俯身要亲她的嘴唇。

      她忍着恶心偏头躲过。

      关心看过那么多书,寻死觅活的桥段不在少数,今天,她总算体会了人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真的会失去生存的希望。

      死亡,是结束痛苦最直接的办法。

      可她不能,她还有家人朋友。

      如果今天她在这里被曾非飞侵犯,可以活着回去的话,哪怕曾非飞拿着视频要挟她,她也会去寻求法律的帮助,惩治这个恶人。

      她抵不过曾非飞手劲,正当她要放弃抵抗时,门被敲响。

      曾非飞似乎不想管。

      敲门声不绝,他不得不下床。

      “曾总说您要是再不收手,他会亲自查您的流水。”

      曾广丰被警察约谈,强制要求透露曾非飞行踪,现在还能私下联系曾非飞,无非是想保自己儿子,不要太过。

      曾非飞转头盯了一眼,关心连起身都困难,他犹豫一秒带上了门,跟员工下楼。

      关心吃力地撑着身子爬起来,这是她逃走的唯一机会了。

      她从兜里掏出昨晚在酒店卫生间藏起来的一次性刮胡刀片,开始割手腕的布条。

      脚踝的布条被拆掉,她急忙翻身下床跑到窗边,二楼不算太高,底下是草丛。

      不等分析摔下去的痛苦,关心飞快抽掉窗户栓,转头将床垫抱下来扔出窗外,看准位置,一跃而下。

      痛感已不足以刺激她的神经,关心满脑子只有逃跑,摔落在床垫那一下,她嘴里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使劲拍拍膝盖,毫不停留朝下山方向跑。

      却在数十米之后恍然回头,惊觉自己不能下山,她绝对跑不过那些高大的男人,更别提他们还有车。

      这回被抓回去,她再也没机会了,曾非飞会杀了她。

      思索再三,她朝山顶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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