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孩童 “就当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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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是那次被抓的男童，只不过是清风苑凭着长相抓人罢了....”墨子酥理着没有丝毫头绪的思绪。
谢璃渊也明白是这个理。
“障眼法罢了。”许久未出声的辞夜，沉声道。
要找到幕后之人，谈何容易。
谢璃渊抬手挡住这刺眼的阳光。
晴云满户团倾盖。
“主子，张指挥使求见。”玄义敲了敲颜卿辞雅间的门。
“太子殿下这是？”陆辰易对着颜卿辞挤眉弄眼，指望他给他解惑。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张简松可是陛下的人。
到如今....莫不是陛下派他来监视太子？
可是怀疑太子有造反之心？
“请他进来。”颜卿辞连头都没有抬，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玄义应声道。
“喏。”
门外的玄义得到应允，便把张简松带进屋内，待他退出门外时，还顺带贴心的关上了门。
“臣，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国师大人！”
张简松一一行礼作揖，欲言又止地看向陆逸辰。有些话不知道在这里该不该说，现在出去又貌似不太好....
“这里无外人。”颜卿辞等了许久未见张简松开口，心中便明了他的顾虑。
“殿下，臣有事禀报。”
颜卿辞喝茶的手一顿，将茶放在桌上后，抬手示意他往下说。
“今儿确实按照谢小公子所说的那般，清风苑内柴房的地窖中发现了二十余名男童！但在查封清风苑时，西厢房被人烧毁，似乎有人在刻意隐瞒什么....”
颜卿辞眉宇微皱，还未等他说些什么；便被陆逸辰打断。
陆逸辰本对张简松所提及的事情并未带有多大的兴趣，听闻清风苑被查之时并未不妥，毕竟他们所做的亏心事还蛮多的，可就在听闻清风苑内的西厢房被烧毁就按耐不住好奇。
“那西厢房内可曾有何发现啊？”
“这.....臣不知。”
“之前便听闻这清风苑的西厢房啊——是个诡舍，但西厢房可曾有“小御花园”之称，那老鸨也不会糊涂到将西厢房给烧了.....毕竟这西厢房内的奇珍异宝可不少，老鸨让人火烧西厢房不太可能...”
“国师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张简松实在好奇，传闻中国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出门也只是同圣上下下棋，图一乐罢了；现发现国师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哼～就当某有顺风耳吧。”陆逸辰那起茶杯抵挡住上扬的唇角。
“臣恳请国师为臣解惑！”张简松对此深信不疑，误以为他真的有通天本领，虔诚地朝着陆逸辰行礼作揖。
“……”
“……”
陆逸辰见状，朝着颜卿辞打趣道：“还是张指挥使看人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张简松为彰显得他足够虔诚，头埋得足够深，没看见陆逸辰笑得发颤的肩膀。
陆逸辰也着实没有想到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唬人的话，有人却当了真。
“咳....张指使免礼。”
陆逸辰望着张简松那双求真若切的眼睛，实在是开不了口。
“张指使想知道些什么？”陆逸辰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清风苑之前出过何事？诡舍又是如何而来的？现如今为何要烧了西厢房？是因为诡舍这个称呼才要火烧西厢房吗？西厢房中到底有什么辛秘？”张简松一口气把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这....
陆逸辰求助的看向颜卿辞。
“国师看孤做甚？恰巧孤同张指挥使一样有着同样的疑点。”
啧....他真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么多年好友，颜卿辞看他的笑话丝毫不减当年。
“张指使的疑点可真多啊....”陆逸辰干笑两声。
偏偏这个二愣子是一根筋，笑得一脸憨厚，他十分谅解陆逸辰问题太多，他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没关系，国师您一个一个来，臣不着急的！”
“……”
气得陆逸辰差点吹胡子瞪眼，虽然貌似他没有胡子....
陆逸辰叹了口气，敲了敲额角：“第一个问题——清风苑出过何事？清风苑之前有个头牌，那位才是真正的名动京城。多少人都慕名而来，清风苑的门槛都踏破了。彼时清风苑还没有多少名气，但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人。
许多名商、皇商都慕名而来。没想到吧，男子不仅喜欢名动京城的贵女，还喜欢名动京城的怜人。但人一旦有了权和钱，就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经常打杀无权无势之人，比他们有权的他们不敢招惹。
只能欺辱平民百姓咯，听话的就给笔封口费，倘若哪些不听话的，就杀人灭口咯，但听闻那些富商前一天晚上还在那位头牌房中逍遥快活，翌日一早还看着他们扶腰回府.....最终无一例外都在自己府中暴毙而亡。
很奇怪对不对？”
张简松听得入神，陆逸辰每说一句，他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时不时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是官府去清风苑查了，始终一无所获，他们又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府中买凶杀人，还是一无所获，因为富商们怕被报复，早就将他们所打死的平民家里人全都杀了个精光！”
“不对，您刚才不是说听话懂事的他们会放人吗，又怎会杀了他们呢？”
陆逸辰愣了愣，随即哈哈哈大笑。
属实是没有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纯良之人。
“你以为他们会真的放过他们吗？那些银子只不过是他们黄泉路下的通天路罢了.....所以啊，他们没有仇人，最后官府断定他们是纵欲过度而亡。”
“至于为何不怀疑那个头牌，是因为那位堪比弱柳扶风，通俗来讲就是风吹易倒，手无缚鸡之力，你指望这样个人杀了那些强悍的富商，怎么可能？”陆逸辰嘲笑着官府的愚笨。
“倘若那人是装的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他们走的时候，他还躺在那榻上，起都起不来，这样一个人如何去害别人！”
“第二个问题——诡舍是如何而来的？之前听有位老妪所见，有几名穿着红衣、全身浮肿的男客；全身上下都被扒了皮，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肉，双眼空洞，被扔在西厢房的莲花池下。后来西厢房被人称之为“诡舍”，但传闻中那个“诡”专杀穷凶极恶之徒。
那些被害之人还过来给那只“诡”上香，递贡品；出事之时，官府都派人去查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依某看这些官府都是一群饭桶！”
陆逸辰将那几个问题把他所知道的，全都事无巨细地回答了，讲得他可谓是口干舌燥，于是拿起桌边的茶水，往喉咙里猛地灌了一口。
“谢国师替臣解惑，臣告退！”
陆逸辰目送他离去，总算是松了口气，转头继而对着颜卿辞指指点点，抱怨他只知道看他的笑话，都不知道帮他找找借口，把那么大的坑给填上。
“孤可没有国师那般神通广大！”
这一句话，气得陆逸辰手都在抖。
“张大嘴！”
“？”
陆逸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由得让颜卿辞怀疑他的脑子是否需要医治。
“张简松。”得了....又被当做二愣子，他叹了口气，解释道。
阳光冉冉，巷子里的烟火气传遍大街小巷。
“你们谁放得火？”回府的路上，谢璃渊在百姓口中得知清风苑走水，他一直憋着没问，怕隔墙有耳，直到回到自己的院落，才敢问。
辞夜与墨子酥不约而同地指向苏挽誉。
“……”
苏挽誉静默了一瞬，因为火确实是他放的。
起初，苏挽誉以为谢璃渊并不赞成放火烧清风苑这件事。
“为何要烧清风苑，你们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谢兄，你觉得他房间里的那幅浮生六阙会不被那些官府兵差发现？官府兵差也就罢了，据我所知当时张简松也在那！”
“理是这个理，但是你们烧的时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些.....”
谢璃渊并非不赞成火烧清风苑，但他怕他们做得太明显，从而引起怀疑。
“公子大可放心，奴烧的时候没有留一丝痕迹。”许久未开口的苏挽誉，起身跪在谢璃渊面前，对着他行礼作揖。
“还算聪明。”
谢璃渊睨了他一眼，手中把玩着茶杯的动作不停，倒也是个聪明的。
谢璃渊摆摆手，让他起身。
“墨世子出来这么久，就不怕长公主怪罪？毕竟你可是在禁足～”谢璃渊笑得意味深长。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他就来气。
他严重怀疑颜卿辞是不是故意针对他。
但谢璃渊确实说得不错，在不回去，以后可能就出不来了。于是，墨子酥起身告辞。
脚下借力踏上房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谢璃渊让辞夜给苏挽誉找间厢房住下。
他们这一走，谢璃渊顿时感觉耳根清净不少。
他倒也乐得自在。
他起身朝着里屋的那张贵妃榻走去。待他靠近那张贵妃榻，才发现榻上坐了一位不速之客。
“臣竟不知太子殿下还有擅闯民宅的癖好。”
他不知道颜卿辞是多久来的，又在这里听了多久。
“谢小公子不是同孤一样有着同样的癖好？”
谢璃渊自知理亏，哂笑一声。
“谢小公子可知道火烧清风苑的人是谁吗？”
莫不是刚刚的谈话被他听见了？
“太子殿下可真是说笑，饶是臣有通天的本领，臣也不知火烧清风苑的是何许人也啊。”谢璃渊笑着走到他的跟前，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但那双桃花眼中泛着一丝冷意。
“谢小公子何必那么紧张，孤只是问问。”颜卿辞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结果不出他所料....从谢璃渊这儿问不出什么。
看来他并未听到他们的对话。
谢璃渊刚刚紧绷的身体顿时感到一丝松懈，他自顾自的走到榻上坐下，两手撑着靠背，他的手不小心碰到颜卿辞的背。
颜卿辞浑身一僵，迅速起身，站在墙角。
谢璃渊不明所以。
他的身子如此娇贵，碰都碰不得？
颜卿辞的反应不禁激起了谢璃渊逗弄的心思，他起身朝着颜卿辞一步步走去，最终离颜卿辞还有一尺之遥时停下，一只手撑着墙，眉宇弯弯，眸中盛着一池春水；另一只手轻点他的胸口。
“太子殿下莫不是同臣生分了？”
“谢璃渊你不要太过于放肆！”
颜卿辞的凤眸里渗透着一丝寒意，冷冷地看向他。
反观当事人丝毫不在意不说，反而看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眼神隐隐透露着些许兴奋。
他居然会羞赧....
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颜卿辞。
他惊叹于颜卿辞的反应，于是行为更加大胆。直接拿起颜卿脖颈旁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轻嗅。
颜卿辞死死捏着衣摆，手心中全是汗水。额角突突直跳，嘴角紧绷，最后忍无可忍推开谢璃渊，转身疾步离去，背影中透着些许踉跄。
谢璃渊被推得一愣，随即趴在贵妃榻上，笑得直捶榻椅。
他已经有许久没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夜晚，鸱鸺在空中徘徊。
两旁野地愈加荒芜，彼时郭城郊外的一家庄子上灯火通明，里屋时不时传来几句交谈声。
“嘭——”
紧接着是一段痴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成了！”
“余老，可是药练出来了？”高个子喜出望外地破门而入。
随着高个子的这一声，刚刚还在屋外密谋谈判的几人，欣喜若狂地跑进屋内，眼睛则是死死盯着余长怀捧在手中视若珍宝的药壶。
待余长怀将手中的药壶揭开后，便闻见一股奇特的药香。
“你将柴房里的那两个小子抓来，切记只要那两个！”余长怀随手一指，派高个子去将柴房内的孩童抓来。
高个领命，转身去了柴房。
柴房门口漆黑一片，月光洒落在柏树上，柏树的倒影映在土瓦墙上，形成一道道错落交辉的竹影。
好似附近真的有竹林般。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他朝着火折子轻轻地吹了口气，火折子骤然点亮。
他推门而入，屋内光线灰暗。
墙上还留着一排已经燃了一半的白蜡，即使白蜡已经灭了，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观。他索性将墙上的那一排白蜡全部点燃。
他见白蜡已燃，就将火折子盖上，揣回他的怀里。
屋内光线霎时由灰暗成暖黄色，这才让高个子得以看清屋内形势。房内周围几乎都是枯柴，那群孩童随意挤在草席上瑟瑟发抖，见他进来便围在一起，他们用身体遮挡住身后那两个正在发热的男童，即使他们也很害怕，但仍很倔强地护着身后发着高热的男童。
男童们见他越走越近，湿漉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貌似但凡他靠近那两个发热的男童，就有冲上前咬他的架势。
“伯伯，求求你带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过去吧.....别带他俩过去，他俩还生着病，在这么一折腾肯定会死的.....”其中一位孩童丝毫不怕他，冲上前来，一个劲的给他磕头。
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磕起头来，他俩真的不能再受如此折磨。
若不是他俩，躺在那的必定会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高个子眼中有点动容，咬咬牙，狠下心来，再次朝着草席上的两个男童走去。
那个孩童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跪着小跑着向前，死死地抱着高个子的腿不撒手；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
高个子十分无奈的看着这些小萝卜头，若是他们生在大户人家必定就不会招受这些苦难，可天命难违，出生在谁家，也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
高个子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他也于心不忍，不想出手伤他们。
小孩子的情谊总是很纯粹的。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忽然发觉他貌似还剩些迷香，于是，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小瓶迷香，扒开瓶口，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缓缓将迷香撒下。
刚刚还抓着他裤脚的孩童，瞬间倒地不起。
他将倒在地上的孩童们一一抱起，放到草席上，在柴门上拿起一条薄被，盖在他们身上。
随后，抱着那两个正在发热的两个孩童，他大手一挥，原本灯火通明的柴房，霎时变得漆黑一片。
他最后看了眼柴房，将房门关好。
他抱起那两个孩童转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