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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笔墨 天知地知你 ...

  •   苏挽誉与辞夜满脸错愕,甚至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少时脑袋受过重创。

      “……”

      待在树上的谢璃渊听见,嘴角略微抽搐。

      “啧,你们那什么眼神...啊?”

      辞夜没有理他,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夜晚的风轻抚过树叶,留下莎莎声。

      谢璃渊站在树上享受着这一缕清风,恰巧苏挽誉不偏不倚地朝着树上谢璃渊那个位置看去。

      苏挽誉面上笑盈盈,眸底则是波涛暗涌。

      树上到是还藏着一个.....

      这些富家公子哥是没事做吗?怎么都喜欢盯着他看....

      墨子酥盯着苏挽誉,见后者一直盯着谢璃渊藏身的那棵树观望,怕他有所察觉。极其自然地揽着他的肩膀:“苏兄,屋外风大,咱们还是去屋中聊较好。”

      苏挽誉不动声色地盯着墨子酥搭在他肩上的手,那些曾经像这般搭在他肩上的手,那人早已碎尸万段了....

      墨子酥回眸,朝着谢璃渊的方向眨眨眼。

      这傻子....苏挽誉怕是早已注意到他了....

      这清风苑怕是得封了....

      都这更天了,去找谁处理这件事呢?

      他抬头望着星辰与晨曦相交之迹,四周传来几声鸡鸣,他靠在树干上,低头揣摩,面容带着些许愁容。

      忽地,谢璃渊脑中浮现出一张面孔。

      “主子。”

      玄义敲了敲书房的房门。

      都这个时辰了,主子怎地还不睡?

      昨日从清风苑回来后,便一直呆着书房中....

      “进!”

      “属下查到了一些关于清风苑不正当的勾当。”

      “哦?”颜卿辞挑了挑眉,昨日没在店内查出来,如今只是隔了一夜,便查出来了?

      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莫不是....此事与镇远侯的小公子有关?

      若不然,又怎会如此凑巧?

      颜卿辞的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有规律的打着节拍,他挑眉示意玄义继续往下说。

      “他们把那些男童藏在柴房中的地窖中,那些孩童的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颜卿辞眉心微动,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有客到访,玄义去给这位千里来访的客人添盏茶水,省得传出去说是孤的太子府招待不周。”

      这次颜鹤野你又派的是谁呢....

      彼时,颜卿辞的凤眸中盛着一汪潭水,这汪潭水透着一丝寒意又深不见底。

      “诺。”

      他漫不经心地为自己添了一盏茶,等了些许,并未听见屋外打斗的声音,于是起身往外走去。

      他出门便瞧见这一幕,少年一袭朱青色的衣袍坐在墙头,单手撑着头面上的笑意不减,玄义呆愣在那里,局面有些僵持。

      他不清楚为何这次来人并不是四皇子的人,而是镇远侯府的小公子。

      他不敢贸然行事。

      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

      谢璃渊见颜卿辞从书房中出来,便朝着他笑意吟吟地晃了晃手。

      “谢小公子怎地突然光临寒舍?”

      谢璃渊跳下墙,靠在近处的木棉树下,对颜卿辞俏皮地眨着眼,大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请太子殿下帮点小忙。”他害怕颜卿辞不信,又虔诚地比了一遍,“真的是一点点小忙!”

      “孤同你非亲非故的,何故帮你?”颜卿辞皱眉,语气微冷。

      谢璃渊听见这句话,感到十分的无趣。直起身理了理本就不乱的衣袍,朝着颜卿辞的方向走去,直到在颜卿辞面前停下,负着手身子微微往颜卿辞那里前倾,眉宇弯弯。

      “啧,太子殿下当真的是连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况且谁说臣同你非亲非故,咱们可是同窗呢~”

      “难道身为同窗,孤就非得帮忙,那谢小公子未免也太强买强卖了吧~”颜卿辞挑眉,呲笑一声。颜卿辞也学着谢璃渊的样子,身子也微微向前,凤眸里划过一抹凉意。

      谢璃渊看着面前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愣了一瞬,直至他听到对方轻笑一声,直起身来,转身离去才回过神。

      他抬脚朝着颜卿辞的方向快步追去,他跟着颜卿辞的身后,蓦地谢璃渊拍了拍颜卿辞的肩膀,话语间尽是语重心长:“怎么~太子殿下莫不是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那以后靠什么成大事、怎么稳住民心?”

      他竟不知这谢小公子如此难缠....

      他忽地回眸,转过身来,怎料谢璃渊脚尖轻点,脚步翩翩,一个闪身就到了颜卿辞跟前。颜卿辞回头望去,谢璃渊用手作拳,抵在唇边轻笑,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颜卿辞抓住谢璃渊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他身前轻轻一带,回眸挑眉一笑:“怎么,谢小公子这是在说教孤?”他看着谢璃渊愣神的眸子,呲笑一声,便把抓住谢璃渊的手轻轻往前一推,语气渐冷:“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再则,孤若是帮了谢小公子口中的小忙,孤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哼~况且谢小公子你同孤的这个情分又从何而来,就凭.....”颜卿辞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谢璃渊:“就凭这同窗的情谊,那谢小公子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谢璃渊放在一侧的手不停地捏着衣摆,脸赌气地朝着一旁,闷闷的开口:“那太子殿下究竟想要如何。”

      “孤想同谢同窗做个交易,不知谢同窗意下如何?”

      “太子殿下不妨有话直说。”

      谢璃渊敛下心绪,跟着颜卿辞一同进了书房。

      这谢小公子不会是四皇子派来刺杀主子的吧?

      而且他们刚刚貌似在打什么哑迷....

      于是护主心切的玄义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屋内陈设简洁明了,甚至可以说是连他们平常下人的屋舍都比这好,但....陈设虽然简洁,用品却是实打实的精致,桌子上的每一件物品单拿出来就值千金。

      或许就如同阿爹说的那样,皇伯伯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罢了。

      谢璃渊沉浸在他的思绪中,丝毫不觉一枚白玉棋从他的身侧擦肩而过。

      大意了!

      谢璃渊桃花眼中泛着冷意,随即转瞬即逝。

      玄义刚踏进屋子半步,便被一枚白玉棋止步于前。

      “出去!”

      玄义静默了一瞬,便老老实实地转身出去,守在了屋门口。

      “太子殿下这下总归可以说出想要同臣做笔什么交易了吧?”

      谢璃渊坐在颜卿辞的书案上,双手环抱,一只手指轻弹着手臂,歪着头看向他。

      不知规矩!

      颜卿辞看着谢璃渊有椅子不坐,就偏偏坐在他的书案上,顿时黑了脸。反观当事人丝毫不知情,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手中把玩。

      或许狼毫笔的墨还没有完全干透,谢璃渊在把玩时几滴墨不小心溅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似乎全然不觉。

      “谢小公子可否将你的腚从孤的书案上挪走?!”

      啧,他不小心把这儿当自己的院落了.....

      他自知理亏便把手中的笔放下,从书案上下去,转身摸了摸脸颊,怎料脸上的几滴墨被他这么一摸,便在脸上留下几道匀称的印渍。

      颜卿辞抬头就见一半脸颊皆是墨水的谢璃渊,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他在笑什么?他就有那么招笑嘛!

      可能是察觉不太好,轻咳了一声,以此掩饰。他抬手轻点自己的面颊,忍着笑意道:“谢小公子的模样未免也太别致了点!”

      见谢璃渊不明所以,颜卿辞从抽屉中拿出一面铜镜递给他,:“谢小公子,若是不信,不妨自己仔细瞧瞧?”

      谢璃渊这会儿已经无暇顾及,为何颜卿辞的匣子中为何会有铜镜,待他接过后,看见自己那张俊脸几乎沾满了墨。

      颜卿辞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很快又被他压下,手指无意识地插入掌心,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

      他真的没有笑他....真的!

      谢璃渊盯着他那时而上扬时而下扬的唇角,此时也无暇顾及什么君臣之礼,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

      “玄义,去取盆水来....”

      “唉!”谢璃渊隔着书案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压低声线,威胁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要让他人知道,你就会....”不知是不是他觉得威胁力不够,一只手放在颜卿辞的脖子下方:“咔嚓~会被我五马分尸!”

      “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谢璃渊见他再三保证后,慢慢松开他捂住颜卿辞嘴的手。

      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后,做贼心虚般将手藏在后方。

      颜卿辞瞧见他那些小动作,轻笑一声。

      掩耳盗铃!

      “扣、扣、扣——”

      谢璃渊用眼神威胁颜卿辞去开门,后者晃了晃头,走到门前回眸看了一眼。

      嗯,爷们要脸。

      谢璃渊察觉到他的目光,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了一句:在看,等着被抹脖子吧!

      残暴。

      颜卿辞心想。

      等到玄义再决定敲门时,门忽地被打开,颜卿辞从他手里拿走木盆后,退回屋里,再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被关在屋外的玄义默默的摸着鼻子。

      缓缓地撑着双手坐在阶梯上,百无聊赖般地晃着双腿。

      此时屋外晨曦破晓,天光大亮。

      夜里归巢的鸟儿也展翅飞往新天地。

      谢璃渊见颜卿辞端着木盆进来,眼前一亮。

      颜卿辞故意将木盆换了个位置,眼中波光流转:“谢小公子貌似并未告知孤,需要孤帮你什么忙。”

      谢璃渊把大致事情的经过给颜卿辞讲了一遍。

      “……”

      “这天底下也只有太子殿下你有这个能耐了。”

      “殿下不是要同臣做笔交易吗?”

      “先欠着。”

      谢璃渊呲笑一声,他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太子殿下这么有意思呢.....

      颜卿辞将木盆放在木架上,谢璃渊撸起袖子洁面。

      洁完面之后,谢璃渊找颜卿辞要了一枚铜镜。

      他左瞧瞧右看看,见脸上又恢复如初的样子,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时,面前忽地出现了一张手帕。他愣然一瞬后,欣然接受。

      清风苑外,一群锦衣卫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正在寻欢作乐的宾客丝毫不觉,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舞池中央弹调素琴的怜人。

      人群中有人嚷嚷着要赏给舞池中央弹琴之人,十万两黄金。

      乌泱泱的人群,顿时人声鼎沸。

      人群中央有位身穿青衣戴着斗笠的姑娘,正是说出将要赏给风芸十万两黄金之人。

      那老鸨听后顿时喜笑颜开。

      两只手不停地换算,琥珀色的狐狸眼滴溜溜地一转,朝着楼上走去,神色谄媚。

      “哎呦!这位美人真是好眼力,此人正是本苑的头牌...”

      “哦?本小姐可不是为他而来,听说你们苑中曾有位丰姿冶丽的头牌,据我所知,底下那位并不是。”那姑娘说话声音清脆婉转,如玉镯碰撞般悦耳。

      “这.....”老鸨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如今风芸是苑中的头牌不假,可眼前这位明显就是冲着夏至而来的,她怎么就一时糊涂让人将夏至给赎走了....

      无论在哪,夏至的品性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世上再难出一个夏至.....

      那老鸨眼中滴溜溜地转着,貌似在寻找解决办法。

      “既然底下那位不是他,那这赏钱定然是没有必要给了啊....”那位姑娘轻笑一声,只瞧见那芊芊玉手轻轻一拍,几十名暗卫抬着那十万两黄金闪现在清风苑内。

      青衣姑娘脚尖轻点,借力飞向其中一台装着黄金的箱子去。

      她坐在箱子上,指尖轻轻敲打着箱子。她轻拍了下手,数十名暗卫当着众人的面将箱子打开。

      那金灿灿的黄金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刚刚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主家这是觉得小女子诚意不够?”

      老鸨吞了吞口水,毕竟她也只是个凡夫俗子,喜欢银子并未不妥,只是银子变成了金子。

      老鸨得知自己做了什么后,两眼一黑,她两只手紧握着护栏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恨不得想扇自己一耳光,为何要将那棵摇钱树给放走。

      苦笑着:“姑娘不妨看看其他人呢....”

      那位姑娘心中明了,“这样啊...那不若....”

      人群随着她玉手所指之人看去,怎料她又将手收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既然答案非我想要的那般,这结果嘛....自然也并非是你所料想的那般。”

      老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顿时感觉心如刀割。

      “郡主。”锦衣卫的头儿,朝着刚从清风苑出来的少女作揖。

      颜芷汐朝着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朝着身后的暗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只留下一名女子。

      她的余光撇了一眼跟在身后穿着劲装的女孩,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似嫌弃,似....

      啧。

      她转身抓起女孩的手,朝着不远处的时锦居走去。

      哪有小姑娘不喜欢漂亮裙子的,既然父王把她安排在自己身侧就要按照她的喜好来,这黑乎乎的劲装真的一点都不讨喜!

      颜芷汐带着她的小侍卫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领头的带着一群锦衣卫冲进清风苑,吓得在场的宾客大气也不敢喘。

      但也有一些胆子稍大的窃窃私语。

      “不知几位爷可否告知奴家犯了什么罪?奴家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获了罪。”老鸨看着下面的锦衣卫,气定神闲的说道。

      她并不怕这伙人,甚至挺直了腰肢。一手撑在护栏上,一只手中拿着满是南客羽毛的扇子遮挡住迤逦的容颜。

      “汝等是奉太子殿下之命,来查询本店在黑市购买男童甚至是拐卖男童的!”说着怕她不认罪,从怀中拿出证据,手腕一转信封向老鸨飞去,“此翻皆是证据!”

      老鸨伸手接住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她越看越心惊,上面写满了她的种种罪行,双手紧紧握着护栏,她面上强装镇定:“这位官人你们无凭无据地,凭何就说奴家私自在黑市买卖或拐卖男童?”

      “来人!”张简松拍了拍手,命人将那人带进来。

      “说!”

      那人被捆绑着,但见到张简松双腿便开始发软,直愣愣地跪下,那人便把老鸨所作所为全都告知了他们。

      “崔安瑜,这次你可有话要说?”他目光凌厉地看向老鸨。

      她扯了扯唇角,浑身血液凝固,冷汗直流。

      对....只要她不承认,这事就跟她没有关系。

      事到临头,她还在强颜欢笑:“这位官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奴家不太明白。”

      呵,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哦,是吗?搜!”张简松一声令下,一群人朝着后院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鸨笑声凄凉,笑得肩膀耸动,她抹了抹被笑出来的眼泪。

      “凭什么,你们男子就能寻欢作乐,我们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那些在黑市拐卖女童的你们不抓,偏偏来抓我们,怎么?就准许你们男子高贵,就不允许我们女子一报还一报!”

      “是!我是在黑市拐卖男童,但我至少给了他们一个身份,他们在我这儿遭受的罪远远都没有隔壁的醉花楼中女子遭受的罪多.....”

      “凭何女子只能委身于男子身下,就不能让你们男子委身与我们女子身下,即使我们不稀罕,你们就凭着自己的虚荣心,纳一屋子的美人,把女子困入这高墙之中!”

      老鸨把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撒出来后,心中积郁的情绪在今日全都说了出来。

      “启禀大人,后院的柴房的地窖中被困于二十余名男童,且浑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启禀大人!这些都是那老鸨这些年在黑市购买或拐卖男童的证据!”

      几名锦衣卫分别找出了老鸨的这些年所犯的罪证。

      “带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鸨被带走时仰天长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淌,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这个世道难道就没有女子的容身之所了吗....

      上天或许对女子本就不公吧....

      老鸨踏出清风苑的门槛,抬手挡住太阳那刺眼的光芒。

      风日晴和人意好。

      真好.....

      老鸨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忽地人群中传来躁动,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贱人!你可真是害人不浅!自己没有爹娘也就罢了,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畜牲不如!”

      其他人都开始附和。

      不知是谁开始朝着老鸨丢了一枚臭鸡蛋,随后,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纷纷朝着她扔烂菜、烂叶。

      “肃静!肃静!”

      “闲杂人等纷纷避让!”

      几名锦衣卫纷纷出面维护秩序。

      但躁动的人群,很难迅速被安抚。

      后院的那棵杨柳依依,辞夜双手抱着剑环胸靠在树干上。

      苏挽誉左手拿着白烛,朝着门外走去,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间他生活了许多的屋子,放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捏着衣摆。

      他....终于可以摆脱这里了....

      苏挽誉的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今后所有的往事都会随着把火,消散云烟。

      耳边响起墨子酥那欠揍的声音:“喂~在不烧可就给他们留下罪证了哦~”

      墨子酥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们在前院等你,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苏挽誉盯着那抹潇洒的身影,唇角微勾。

      倘若与之交友,貌似还不错。

      他佯装失手,白蜡在地上碎成几瓣。

      这场火由刚开始的缓慢,变成熊熊大火。

      刚刚青绿色的杨柳,变成了一棵被雷劈焦的树。

      苏挽誉亲眼看着眼前的一片光景变成一座废墟,才放心离去。

      前院人去楼空,徒留风芸一人。

      “人都走光了啊....”墨子酥感慨道,随即他转身发现了躲在墙角的风芸:“既然已经恢复自由身,为何不去追寻自由?”

      “离了这里奴又能去哪呢?”风芸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老鸨入狱,大家都纷纷卷钱跑了路。

      貌似只剩自己无处可去....

      墨子酥蹲下身与之平视,语重心长道:“你全然可以依靠自己双手,没有人会瞧不起你,除非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

      他把自身的荷包取下,双手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傍身用。”风芸再三推阻,最后实在是拗不过墨子酥,无奈接受。

      他起身朝着墨子酥作揖,转身离去。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不论身份高低贵贱,也能平等的与之对视。

      墨子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侧身看向来人,见是苏挽誉,起身弹了弹衣襟。

      “都处理妥了?”

      “嗯。”

      几人结伴同行朝着门口走去,怎料在门口撞见了在等他们的谢璃渊。

      “谢兄?”

      “嗯。”

      待他们走后的半个时辰后——清风苑内火光冲天。

      附近的居民见此不由得纷纷感叹,天灾人祸。

      谁让这清风苑做了些亏心事,竟让这天灾烧了这座晦气的宅子。

      附近的街坊邻里不禁拍手叫好!

      等到官府兵差赶到时,火已被乡邻街坊合力扑灭。

      清风苑的西厢房曾是内院最繁华的地方,被世人俗称“小御花园”,如今“小御花园”被大火烧毁。

      衙门中其中的一位官差侧身打量着被曾经世人俗称“小御花园”的西厢房,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忽地,他被掉落在地面上的云母所吸引。

      云母在暖阳的照耀下泛出清透流光。

      他俯下身将躺在地上的云母拾起,将它对准着那抹暖阳。

      他转过身,便见张简松站在他的身后,他赶忙作揖行礼。

      “张大人!”

      其余人见状纷纷对着张简松作揖行礼,张简松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这儿是.....?”

      “回大人的话,这应该是天干所引起的天灾。”

      前脚走,后脚便起火。

      此事恐怕不止天灾那么简单.....

      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需得另说.....

      “封了吧!”张简松最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西厢房,呲笑一声转身离去。

      他走后,官差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同张简松所说的那般把清风苑给封了。

      此后人间再无清风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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