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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画廊 黔首苦行牡 ...

  •   她转了一圈,随后停留在谢璃渊四人面前。

      这几人.....容貌迤逦一看便知是大富大贵家的孩子,似想到什么般面纱下的唇角微勾,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全都带走。”嗓音不同寻常姑娘的娇软,反而带着一丝清冽如同春日里的清泉。

      “诺。”

      带走?带去哪?

      谢璃渊满腹疑惑,但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

      明盛画廊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公子容颜俊美方可入廊内,姑娘随意。

      但据说入廊的公子出来后都失去了那晚的记忆,只记得闻到一股奇香,他们便误认为自己贪杯喝醉,毕竟这里的酿酒可是除去行云楼的酒余下的都在这儿了。

      她停留于门口,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谢璃渊几人,随后消失在门口。

      谢璃渊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与辞夜同时睁开双眼。

      眼底一片清明。

      舞女们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镇定自若,她们手中各自拿着几枚暗器,警惕地盯着谢璃渊和辞夜。

      “姐姐们那么紧张做甚?”谢璃渊轻笑一声,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难不成.....”谢璃渊戏谑地盯着她们意有所指。

      舞女们面面相觑,随后对着谢璃渊他们二人展开攻击。谢璃渊同辞夜挑眉示意这里交给他了,他则是去外面晃悠。

      一名舞女见谢璃渊将要抬脚离去,情急之下使出了一枚雨落梅花针。

      “哇!美人姐姐对我可真大方,可惜了你这上好的暗器对我无用哦~”谢璃渊漫不经心地用折扇挡了挡,借力把那枚雨落梅花还了回去,语气温和两手摊开无奈道。

      “你!”

      “姐姐莫恼。”他不知从哪搬来的一把椅子,软弱无骨地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唇角微勾,语气懒散。

      辞夜根本没把这场闹剧放在心上,以谢璃渊的本是这些人还不足以近他身。便专心应付这些难缠的舞女。

      一个画廊能把舞女培养的武艺样样精通属实不简单.....若是让那人培养的这些全部崩归于溃,想必这幕后之人一定坐不主。

      谢璃渊对着辞夜眨眨眼,无声地说了句:‘一个不留。’

      “呀!姐姐怎么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呢?”谢璃渊装作不解,单手撑着下额,等着对方下一个动作。

      话落那名舞女便环顾四周,见不知何时她的伙伴早已没了生息,睁着双眸死不瞑目。

      她深知谢璃渊一定不会放过她,欲悄悄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药,不曾想会被辞夜先一步察觉,将她的下额卸下。

      “姐姐~我也不想为难你。倘若你告知我你们到底在密谋策划些什么,我就将你放了如何?我一向言出必行的哟~

      若你敢耍什么花招,那我便叫你尸骨无存!”

      辞夜沾着血的剑指着那名舞女的脖子,若是她耍花招,他可以及时了结她。

      那名舞女深思熟虑后,最终点了点头。

      辞夜面无表情地把她的下额重新装了回去。

      在辞夜装回去的同时,那名舞女将口中的毒药咬碎,当场毒发身亡。

      辞夜皱着眉望向谢璃渊,便见谢璃渊气急败坏地起身踢了椅子一脚,当真是好衷心的一条狗!

      辞夜默默地拿手绢擦拭着他沾上血的剑。然后冷着脸往地上倒着白骷蝶,一刹那间满地的尸身化为一滩积水,在阳光的折射下那滩积水仿若枯蝶恋花印在水中。

      谢璃渊则是踱步朝着墨子酥与苏挽誉走去,轻轻地用手拍了拍墨子酥的脸颊。

      墨子酥皱着眉悠悠转醒。

      “咦!谢兄你居然没醉啊?”

      “把你身旁的那位唤醒。”

      “哦。”

      辞夜抱着剑倚在墙角,看着墨子酥那股傻劲,默默地评价了一句:呆子!

      墨子酥轻轻拍了拍苏挽誉的脸颊,看着他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抬头略带无辜地盯着谢璃渊:“他醉得太深了.....”

      谢璃渊抽了抽嘴角无奈扶额,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的药瓶递给他。

      墨子酥伸手接过细细地磨砂着药瓶,好奇道:“这是什么?”

      “毒药。”

      “?”

      “?不是没必要把人灭口吧.....还是他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吗?”

      虽是这么说着但墨子酥还是实诚地走过去,毫不犹豫的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喂给苏挽誉。

      这次轮到谢璃渊不解了。

      “都说了毒药你还喂?”

      “你想要他死必然有你的苦衷。”墨子酥摊着手俏皮的对着谢璃渊眨眨眼。

      苦衷?什么苦衷?这二傻子指不定哪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

      苏挽誉悠悠转醒抬头便看见这俩人杵这儿干瞪眼。

      墨子酥回眸与苏挽誉的视线相撞,诧异地看了谢璃渊一眼,随后围着苏挽誉上下打量:“咦?你没事啊!”见他没事后,眼神颇为怨念地盯着谢璃渊。

      惹得谢璃渊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啊?我能有什么事啊?”苏挽誉视线在这俩人中来回切换,始终不明白墨子酥说得是何意。

      “无事无事~”墨子酥朝着苏挽誉摆摆手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搂着他的脖子,被苏挽誉不动声色地避开。

      墨子酥一怔,哂笑地挠了挠头。

      “抱歉。”

      “无碍,下次注意。”

      “走吧。”

      “去哪?”

      “行云楼。”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画廊开在湖边处的一座楼亭内,四周杨柳轻拂,与对面烟火街巷隔绝。

      “誉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就他那名声这京城贵女怕是遇见他头也不回地跑了。”云安帝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我说啊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他那名声不能挽回吗?”

      “我那日让他去苏州治理水患,也不知是谁传出水患是他带来的.....”云安帝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谢峰气得拍桌。

      “何偿的荒唐可偏偏又有那么多人相信。”

      “想让他去苏州治理水患只是想让他搏得一个好名声,可偏偏.....易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初....”

      “可当时你也有苦衷,我还把玖朝哄骗过去陪着他。”

      “?何时?”

      “我骗玖朝让他男拌女装潜入南虞让他给我当间谍,画他们的布局图飞鸽传书给我,结果书信是给我了,我也没有想过动手.....南虞就亡了.....”

      “你真的是连你儿都坑,你夫人就没闹?”云安帝略带鄙夷地看着他。

      “我怎知他要去!况且我跟他闹着玩的......至于我夫人她气得几个月都没理我,还闹着要回娘家。”谢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端起手边的茶猛灌。

      “听说大梁那边最近正在花重金寻找南虞余孽。”

      “南虞的人早死绝了,哪还有什么余孽。”

      谢峰转移话题:“话说你就不怕誉承以后孤独终老?”

      “无妨,有你儿做伴想必不会太孤单。”

      “什么叫有我儿做伴?!”谢峰破防。

      “你儿像是会有婚配的人吗?他不是一心扑在江湖和战场上吗?”

      “你怎知我儿以后不会有婚配!”

      “若是没有啊....谢兄依我看呐不如就和誉承做伴好啦。”

      “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怎会~况且人间自有真情在,他们可以克服万难!”

      “……”谢峰有些郁闷。

      “况且誉承给你当儿婿你不亏。”

      “颜!洲!瓷!”谢峰咬牙切齿但又对着他无可奈何。

      “稍安勿躁,喝点茶去去火气。”

      行云楼内一派祥和。

      “黔首苦行牡丹停。”

      苏挽誉所说的话不由得让墨子酥一怔,谢璃渊则是一副淡然在一旁淡定地喝着茶,墨子酥则是略带一丝惋惜但又实在不解:“你既然懂得文书,那又为何会在清风苑当值?”

      “不幸被撸.....”苏挽誉沏茶的手一顿,眼神黯淡勾唇苦笑,随即又释然一笑。

      “为何?”

      “墨怀曦!”眼见墨子酥戳人伤口,谢璃渊赶忙出声制止。

      “他们只撸长得好看的人.....”苏挽誉无力扯了扯唇角,盯着远方出神。

      墨子酥与谢璃渊心照不宣相互对视了一眼,墨子酥又试探地开口:“就没想逃吗?”

      “逃?”似笑墨子酥的天真,又似在笑被困于当下的无能。

      苏挽誉垂眸:“那老鸨待他们确实很好....但背后之人为了让我们听话,不惜用药物,让我们不得不依赖于他手中的药。我也曾试图逃离可最终又像被剪了羽翼的鸟儿始终飞不高。

      那些贵女们只想着让他们唱曲打发日子,可不知怎么了偏偏吸引了一群男客,刚开始姑娘们不满但那群男客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她们闭嘴,姑娘们只能敢怒不敢言,再到后来的已经见怪不怪。

      一开始老鸨并不让他们进,但见钱眼开的她又怎会错过这个时机,便放了他们进来。”

      “今日那名男客你认识吗?”谢璃渊单手撑着下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磨砂着茶杯。

      “什么男客?”

      “今日瞧见一名男客对着一群姑娘们出言不逊,还说些什么女子就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呸!这是什么说法,他又好巧不巧地看上了我.....那我就只能‘好好地’犒劳一下他啦!”

      确实是‘好好地’犒劳了一番

      就是走的时候丢了一个舌头和一个没用的‘东西’罢了。

      辞夜在一旁暗自思索。

      “谁说的!这不是纯粹的瞎扯吗?女子一腔孤勇也可以上阵杀敌,谁说的一定要在家相夫教子!这又是谁立下的规矩!.....只会在女子身上找面子的孬种!”墨子酥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只能猛灌凉茶。

      “这先皇后还不是陪着皇帝从战场一路杀出来的?这人说话怎得如此不过脑?又是谁给他的胆子妄议女子!怎得他的阿娘不是女子?亦或者他是一种所生?一个没爹教的杂碎!”墨子酥越想越气,恨不得把人现在绑来八块卸腹。

      辞夜眉梢一挑,眼角含笑地看着墨子酥:“辱骂女子确实罪不可恕。”

      无人看见苏挽誉在听到先皇后时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低头垂眸眼底闪过淡淡的哀伤,用力捏着衣角的手应用力而泛着白。

      耳边墨子酥又说了些什么他什么也没听清,只听见他的阿姐像往常一样约定下次一起去游玩....

      ‘時鸣....等姐姐下次出宫带你去看你心心念念的画廊好不好?’

      回忆如潮水般像他袭来。

      姐姐.....

      她的长相已经模糊不清,不知从何时起他早已忘了她的面容,他应该要记很久很久的直到老去。

      可他只记得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与那双温暖的双手....

      墨子酥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微有所查地抬头,见他有所反应后,墨子酥收回手嘟囔着小声抱怨:“在发什么呆呢?”

      “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

      “噢~”

      “待会你先行回镇远侯府,我们一会儿要去干票大的!”谢璃渊站起身拍了拍苏挽誉的肩膀,语气狡黠。

      “这是我的玉佩,收好!他们会让你进府!”

      苏挽誉伸手接过谢璃渊递来的玉佩,有一瞬的愣神,看着正要夺门而出的谢璃渊,急忙道:“我同你们一道,毕竟没人比我更熟悉清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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