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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朋友 犹抱琵琶半 ...

  •   “奴家会好生伺候公子的~”一位面容姣好的伶人扭着腰肢来到颜卿辞身旁,还不等他进一步靠近颜卿辞就被一旁的玄义拦住。

      伶人站在一旁神色尴尬,他知道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便真的要困在这儿一辈子了.....

      “公子请带奴家走吧,奴只远远的跟在公子身边,不求名分!”伶人直直对着颜卿辞跪下头埋得很深,掷地有声想抓住机会逃离这个毫无尊严的地方。

      颜卿辞漫不经心地撇了他一眼,莫不关己从他身旁越过。

      伶人突然卸了些许力道,笑容带着些许苍凉,他或许本就不该奢求逃离这里。

      玄义看着颜卿辞欲言又止:“主子.....”

      颜卿辞闻声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玄义心中明了,随后淡淡地扫视了一眼还跪坐在地上的伶人,莫不关己地继续上楼。

      辞夜看着绑着手脚鲜血滴了一地的男客,欲言又止:“公子,这.....”

      “辞夜去端盆水来。”谢璃渊蹙眉盯着那双沾满献血的手,轻嗤一声:“脏了。”

      其实明明他可以解决的,完全不用谢璃渊出手。现在又盯着他那双沾满献血的手嫌他的手脏,事多!

      辞夜不情不愿地出门打水,不巧刚与正在楼梯拐角处碰见了颜卿辞他们,辞夜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蹙。

      玄义同样愣神,反观颜卿辞从始至终神情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他也在.....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不远处紧闭的房门中传来,玄义看了一眼颜卿辞面若冰霜的面庞,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后同时看向辞夜。

      辞夜面不改色的解释:“幼猫顽劣惊扰到了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猫?呵.....

      颜卿辞垂眸敛下心绪,唇角微勾:“无妨。”

      救命!

      救命!

      “醒了啊。”听到动静的谢璃渊回眸,用沾满鲜血的手拍了拍男客的面庞,语气幽幽。

      “唔唔唔唔唔!”

      我知道错了!

      男客轻颤着往后退,眼底满是惊恐。

      “你看你哭什么?你不是心悦我嘛?怎么还哭了?”谢璃渊语气温和,动作轻柔的为男客抹去泪痕。

      男客因为失去舌头只能唔唔地叫着。

      谢璃渊当着他的面不紧不慢的用手绢轻轻擦拭带着血的匕首:“你看你的血真脏啊,都把我的匕首给弄脏了。”话语一顿,语气轻挑:“你说你给怎么赔偿,不如.....你这条命给我好不好?”

      男客听完眼底的恐惧愈来愈深,拼命的摇着头。

      他就不该一开始就招惹这个疯子,他后悔了....

      男客流下忏悔的眼泪。

      谢璃渊轻叹着气,满眼皆是无奈和纵容:“你看你怎么又哭了。”

      “可是还在恼我割了你的舌头和让你成为一个阉人吗?可惜你的嘴太臭了,嘴太臭舌头割了不就好了吗,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阉了就是。”谢璃渊语气欢快,仿佛在说一句平常小事。

      忽地,谢璃渊轻嗅着他的衣袍沾染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眉头轻蹙,神情不悦。

      他嘟囔着诉说他的不满,“你的血好臭哦~”

      好讨厌的味道。

      谢璃渊神色有些愠怒,他一向不喜欢他身上沾上其他味道。

      此时,辞夜刚好打完水进来。

      刚好撞见这一幕,他了解谢璃渊,最懂得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味道。

      谢璃渊听见推门声,转身殷切地看着辞夜。

      辞夜便知道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即使谢璃渊不明说他也知道。

      无奈之余把手中的盆放在桌上,转身出去给他重新办置一套服饰。

      谢璃渊不紧不慢的缓缓移动到桌边洗手,仔仔细细地洗着每一根手指。

      男客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柱香后,辞夜带着用熏香熏好的服饰出现在谢璃渊的眼前时,他还在那洗着手指。

      “把他送回去。”

      辞夜先是点了他其中一个穴位,让他暂定不动,他先把他从椅子上松绑下来,然后二话不说欲领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回他的府门前。

      谢璃渊又嫌弃他这样太过招摇,让他带上面具在把他送回去。

      谢璃渊换好衣服后推门而出,正巧与对面落座的颜卿辞对视。他扯了扯唇角,默默扶额,阴魂不散。

      “好巧啊,谢同窗。”

      “呵呵,真的好巧。”谢璃渊扯了扯唇角干笑两声。

      “谢同窗不防一起?”

      他来这是为了查事,那太子来这又是为何?

      谢璃渊面露狐疑。

      “谢同窗?”颜卿辞见谢璃渊迟迟未动,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谢璃渊闻言面不改色地朝他身旁空位走去。

      这谢家小公子来此究竟欲意何为?难不成......

      颜卿辞垂眸若有所思。

      “太子殿下怎会来此?”谢璃渊撑着头望向颜卿辞,眼神欲言又止。

      “谢同窗你越逾了,孤与你不熟!”

      “哦,不熟?那为何太子殿下要邀谢某一起.....莫不是?”谢璃渊蓦地凑近,手中把玩着颜卿辞的青丝放在鼻尖轻嗅。

      “谢同窗对他人也是如此.....轻浮?”颜卿辞抽回谢璃渊手中残留的青丝,神色不愉。

      蓦地谢璃渊突然生出想逗弄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轻浮?太子殿下臣对您可是.....”故作伤心在他手背上画圈。

      “住口!”颜卿辞耳朵出现一抹可疑的红色,连忙把手收回。

      谢璃渊把他反应尽收眼底,“殿下可是恼了?”

      谢璃渊轻嗤,眼底暗潮涌动。

      一两次偶然到可以说是碰巧,怎得他在地方必有颜卿辞?学府也就罢了,难免会有些碰撞。

      究竟是意外还是.....

      他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颜卿辞,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谢璃渊见他不答也不恼,反而笑语吟吟地收起心绪,撑着头好整以暇俯瞰着那些伶人委身侍奉于人。

      有意思~这些男子不仅喜欢逛花楼还好男风.....

      还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清风苑依那老鸨的意思估摸着是为女子所建。

      如今种种所有毛头都挑明是清风苑。

      可依他看来无非是贪腐官员的障眼法罢了,还真是把人当成白痴了不成。

      谢璃渊收回目光,观望得知无果后,歪着头挑眉勾唇对颜卿辞附耳:“那便祝太子玩得尽兴。”

      说罢起身对着身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好龙阳吗?看着不太像是,他没有理由亲自把把柄落他人手中,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估摸着是为那事而来。倘若目地一致未尝不可与之交友。

      颜卿辞深深地盯着那抹青衣。

      “公子,奴家......”

      谢璃渊眉头微挑,轻声询问:“你姓甚名谁,若是不说那本公子就没必要带你回府。”

      那名伶人听完,眼睛一亮,抬头望向谢璃渊:“奴家姓苏名挽誉,字邬蕊。”

      苏?

      谢璃渊垂眸低声喃喃:“苏挽誉.....”居然还有小字,估摸着应该是哪家世家子弟家道落寞。况且苏这个姓少见,眼前这位.....的姓氏竟与先皇后母族的姓一致.....先把他留下再静观其变。

      谢璃渊蹲下身单手抬起苏挽誉的下额与之平视,歪着头认真思索一番:“我府中正巧缺位书童,不如你跟着我吧!”

      “奴家谢过公子。”苏挽誉叩首,在谢璃渊看不见的地方勾唇扬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书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最终还不是看上了这副躯体。

      抬眸时掩面而泣,模样楚楚动人:“可是奴家身价很贵,怕是扰了公子的雅兴;许是奴本该呆在这座囚笼里。”

      “主子,这伶人一看便知心思不纯,这谢小公子莫不是要栽了。”玄义看着楼底发生的一切,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出声提醒,不曾想被颜卿辞打断。

      “尊重他人因果。”颜卿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转移视线,像是告诫玄义切莫插手,又像是对他自己的劝诫。

      呵.....利用我来助托他逃离。

      谢璃渊直起身眼眸中划过一抹凉意,语气温和顺着他的话接下:“你能有多贵?顶天了也就一百万两白银。”

      此言这正中苏挽誉下怀,跟他预想的一样果然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若是他将他买回去敢碰他,他不建议谢璃渊也变成那薄画中的一份子。

      扭头掩面佯装哭泣,声音发颤:“奴不值得公子如此。”

      谢璃渊挑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底发笑:不就是想借他的手逃离这里吗?却要带他走之时给他演一出戏,真把他当成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了。这么喜欢演那他便奉陪到底!

      谢璃渊笑着摆摆手:“嗐!这点小钱本少爷还是出得起的!况且你的身价在本少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俯身伸出一只手放在苏挽誉的面前,朝他眨眨眼:“来.....”

      苏挽誉呆愣一瞬,借着他的力道起身,因跪久双腿发软直直往前栽去。谢璃渊惊呼一声,阴差阳错下勾到苏挽誉的腰带,直至人站好后他才放开。

      苏挽誉眼底闪过厌恶。面上却温和笑容满面:“谢谢公子。”

      “走,去替你赎身。”

      “嗯。”

      楼上的颜卿辞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玄义在一旁闪过一丝错愕,大惊:“不是他不知道此人心思不纯吗?!”

      “他没有你想得那么纯良。”颜卿辞淡定地喝了口茶。

      “啊?!”

      玄义不懂,谢璃渊怎么看都像是被欺骗的那一方,性情嘛.....确实是纯良啊,为何主子会这么说。

      清风苑外,谢璃渊当着苏挽誉的面把卖身契撕了,转身对着他回眸一笑:“以后你就是自由身啦!”

      白痴!花了那多银两他就不信他毫无所图。

      在苏挽誉看来谢璃渊就像是空有其表的.....傻子?好像的确没有比傻子更贴切谢璃渊了。

      “公子。”

      谢璃渊看着来人,勾唇挑眉:“处理好了?”

      “嗯。”

      “谢兄!小辞夜!”远方传来墨子酥的呼唤声。

      谢璃渊一行人转身就看见墨子酥朝他们挥手,然后朝他们这跑过来。

      谢璃渊感觉似有风声拂过,风里夹带着一丝芍药香。

      “去哪?”墨子酥虽在询问谢璃渊将要去哪,但眼神始终停留在辞夜的身上。

      “打道回府。”

      “啊~”墨子酥略感失望,耷拉着头,表情有些沮丧。对着谢璃渊控诉:“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见你们从府中偷偷跑出来的!”

      “偷跑出来?”

      “嗯,昨日不是和你在摘星楼喝酒吗?结果狗日的颜卿辞把我卖到我母亲那里去了,然后就被禁足了。”墨子酥摊了摊手,但提起颜卿辞几乎是咬牙切齿。

      “……”

      谢璃渊和辞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服气。

      墨子酥好似才发现这儿还有个人,好奇地上前上下打量。看了看直摇头:“你这又是从哪拐来的美人。”

      “那。”

      墨子酥朝着谢璃渊手指的方向看去,上面大写着清风苑,他嘴角抽了抽:“……”

      片刻后,墨子酥大惊:“你.....你.....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虽然本少爷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看上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

      “……”

      “……”

      苏挽誉轻扯谢璃渊的袖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墨子酥,小声开口道:“他一直都这样吗?”

      “病得不轻。”谢璃渊点头,默默评价。他话语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觉得我好龙阳?而且你不觉得这惊涛骇俗吗?”

      “我并不这么认为,你看啊总得找一个自己心悦之人吧,感情之事可以越过世俗的眼光,你管他人怎么说.....”墨子酥话语一顿,继续道:“做你想做之事便好,我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身旁。”

      谢璃渊瞳孔颤了颤,明明他与墨子酥认识不久,对方却坚定不移站在他这里。

      “这是我新收的书童,况且我来这是办事。”

      “什么事?”

      “怎么酒还没醒?连着脑子也不清醒。”谢璃渊语气略带一丝嫌弃。

      “那你呢?”

      “我?”

      “你好龙阳吗?”

      墨子酥认真思索一番,认真答道:“我既不好龙阳,也没有心悦的姑娘,若是真的遇见一个心悦之人那我便不管世俗如何评价,也要与之白头偕老。这些只需我一个人承受便好,他(她)不需要遭受这些。”

      谢璃渊一愣,他没想过墨子酥是这样的回答。

      一个装着天下大义的人,品性与心性不会差到哪去。

      “那你呢?”

      “缘分天定,顺其自然,随心而动。”

      “这么高深莫测啊~”

      “去不去画廊?”

      “走!”

      “等等那为何不去行云楼,反正又不用出钱.....”

      颜卿辞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墨子酥勾着谢璃渊的脖子有说有笑,谢璃渊偶尔会搭理他几句。

      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消失在这落日余晖中.....

      颜卿辞停留了许久,直至玄义开始催他,他才收回了视线。

      或许他也会艳羡吧.....

      “主子,这里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估摸着这清风苑是他们推出来的挡箭牌罢了,不必往下深究了,收手吧。”

      “诺。”

      主子刚刚朝着街角在看什么?眼底貌似闪过一丝.....艳羡?艳羡到也正常,主子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唯有在谢小公子面前才会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舞池中央跪坐着一位容颜姣好的姑娘,手中抱着一把琵琶,从用材和琴弦看去,这把琵琶貌似有些年头了。

      “犹抱琵琶半遮面。”墨子酥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何见以此?”

      “从咱们这个角度看去那位美人抱着琵琶遮住一半容颜,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谢璃渊顺着墨子酥的视线看去,不得不说的确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女子弹完,抱着琵琶对着在座的人微微欠身,“小女子不才,还望诸位见谅。”

      周围霎时响起一声声奉承,那名女子莞尔一笑,食指放在唇间歪着头故作高深地退场。

      “这里的才艺比不上宫里,那为何不去行云楼?”

      谢璃渊白了一眼墨子酥,默默扶额: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明明在皇宫里长大的人心思却如此纯良。

      “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

      “啊?”

      “有没有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墨子酥使劲的抽了抽鼻子,眨眨眼实诚地摇了摇头。

      “这.....没救了。”

      “啥?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迷?”

      呆子!

      辞夜在心底默默地评价。

      屋内熏香阵阵,几乎每个人身旁都有一名歌女。

      什么赏画、雅乐通通都是骗人的幌子罢了....

      有些人甚至开始神志不清,分不清自己身旁的到底是男子还是姑娘,纷纷闭上眼至于幻境之中。

      “谢兄我头怎么有点晕.....你怎么变成三个了?”墨子酥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清楚一些,结果愈发的昏沉了。

      谢璃渊看着一旁早已不知何时昏了过去的苏挽誉,与辞夜相互对视,纷纷倒在桌上装作不省人事的样子.....

      门口站着一名女子,薄纱下唇角微勾。轻拍着手,那些倒在男宾旁早已不省人事的舞女如今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整齐的排列在那名女子身旁。

      男人,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还不是勾勾手就把他们迷得颠三倒四的.....

      那名女子脚步轻盈,脚上的银铃叮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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