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抱一神剑(一) 不知道你肯 ...

  •   芜亭洪村,天大雨。

      暴雨肆虐,如倾如倒,随着一声雷霆巨响,一座田间野坟“轰”地炸了开来。

      棺材板子四散飞落,周围已经被雷劈得一片焦黑,在雨水的打击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腐朽味道。

      而在墓中,却有一块地方隐隐发亮。

      与此同时,雨中一个红影踏波而来,宛如泻电飞星,顷刻间就赶到墓边,踏定一株树冠。

      任随风吹雨打,岳光钦不为所动,宛如万年劲松。

      她掐一个诀,扣齿念咒,墓中那道光终于被压了下去。

      岳光钦露出一个笑,飞跃而下,等她再上来,手里已经拿着一柄寒光凛凛的玄铁宝剑。

      “抱一神剑——”她细看剑身,不由喃喃出口。

      传闻,这是北天祭司李抱一的第一把命剑,辗转流落,已失传近三百多年,居然藏在着小小山村的一个田间荒坟里,更巧合的是被她一眼看到,这岂不是天赐的缘分。

      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哈”大笑三声,一甩剑身,准备扬长而去。

      “等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童音。

      岳光钦转头一看,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破鞋破袄,浑身皆湿,这么大的雨,伞都不打一把,而射过来的眼神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小妹妹,这么大雨,怎么不回家?”

      “我没有家。”

      “没有家……那,那,”岳光钦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喏,那边就是个村子,你自己找个屋头避雨。”

      “我要跟着你。”小姑娘上前一步,昂首挺胸,那语气不是在征询,而更像告知。

      “啊!”岳光钦皱眉,“跟我?我可没钱养你。”

      不料那女娃脸色不变,道:“我可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

      “你是修士。”

      “修士又如何?”

      “我要跟你学艺!”

      “我不收徒,太麻烦。”

      “不收我,那这把剑你就不能拿走。”

      “这由得了你?”

      “怎么由不得,”女娃双臂往怀中一抱,唇角微抬,“我可记住你的样子了,你要是敢把这把剑拿走,我就去凡道宫告你,说你偷取百姓财物!”

      “你这娃娃,这把剑是我道家法器,与凡人有何干系,莫说是凡道宫,就是你直接告到中京皇帝面前,也是先到先得的理儿!”

      “谁说是你道家法器!你这剑哪里拿出来的?”

      岳光钦一指墓洞。

      “你知道这墓里埋的是谁吗?”

      岳光钦摇摇头。

      “这是我阿祖的坟头,这把剑是我家传的宝剑,你把我家传的东西取走,是不是盗贼!我能不能去告你!我不仅告你盗窃,还要告你毁坏坟茔!”

      “嘿,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娃娃,这么说,这剑我还真不能带走咯。”

      “可以,但你要收我为徒!”

      岳光钦笑了两声,轻摇其头:“你没有灵根,修不了道,小娃娃,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快回家用功读书是正理。”

      说完,一抹剑身,加一道标记,向前一丢,轻身飞走,大雨中传来极为清晰的声音:“剑先还你,我回门派报备一声,改日来取!”

      ————

      “哗啦——”一双细长的手分开清流,捧起冰凉的溪水,直往脸上扑去。

      水珠溅湿了额发和前襟,晨风一过,格外醒人,连带着一晚上修行的疲乏也被扫之一净。

      大喇喇冲刷了四五遍,沈婵心满意足地霍然起身,爽爽利利打了个激灵,甩掉手上的水珠,她又捞起衣服下摆抹干净了脸,呼出一口长气,舒展起了身子。

      此时天刚蒙蒙亮,晨光微熹,照地夹岸流过的一条溪流波光粼粼,对岸是一片看不见头的榆树林,遮挡着初阳,因此空气中微有些冷意。

      今天是她们离开天鼎的第七天。

      在这几天里,她们先去了一趟河郸,河郸有一座东洲最大的总枢灵台,宋今人带着她们几个新入会的娣子拜访了当地的羁魔司道友和协同主持的前辈,并在这里走完了剩余的入会流程,算是在形式上确定了她们的司员身份。

      和宋今人一起出发的,除了沈婵、解鹭安之外,还有一十七名各门新入会的娣子,宋今人这一趟去东国,身边用不着这么多人,便和当地的几位师长商量了一下,安排了任务,就地遣散,至于她俩,自然还是带在身边,除此之外,因为白弱情极力推荐,宋今人还留下了一位名叫浮生的师姐,陪着她们一起上京。

      这样,一行五人,宋今人、白弱情、沈婵、解鹭安、浮生,便正式往霍刹门赶了。

      霍刹门地处中南,位于陈国境内,乃是霜坪大川最大的道门,因为立派于芜亭县霍刹山而得名,此次要运送入京,送给大吕皇帝的贡品——龙虎珏,就暂存于霍刹门,等待宋今人交涉起运。

      她们要在皇帝万寿节半个月前赶到中京,时间其实很够,但是宋今人不愿过多浪费时间,因此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几乎都在赶路。

      也正因如此,初出茅庐的沈婵经过这几天的训练,竟也能将初级的身法掌握得很好了,宋今人是毫不吝啬夸奖的,她说,若沈婵留在天鼎,必能在下一届的御剑大试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沈婵本人倒十分不将这些虚名看在眼里,她心知自己落后于人太多,不愿意垫底拖后腿,便每晚独个儿找个僻静而不偏远的地方修习心法,加倍训练,她天分既高,自然进步神速。

      “哎呀,时候不早,得赶紧去和师姑汇合了!”天边朝霞缓缓泼洒下一片金光,显示已到了启程的时间,沈婵赶紧将随身的包袱器具搂在怀里,回身就跑。

      她转身太急,没察觉到背后有个人影悄悄靠近,冒冒失失就撞了上去。

      “哎呦!婵师妹,干嘛那么急啊!”解鹭安一跤跌倒,捂着后脑勺坐起身,疼地哀哀叫。

      沈婵比她更摔得更狠,怀里的东西全都飞了出去,鼻子也磕红了,勉强睁开眼,龇牙咧嘴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半天了,来帮你精进一下么,”解鹭安伸手把她拉起来,顺手摘掉了她挂在头发上的枯叶枯草。

      “自打从天鼎出来,你呀,一门心思就放在修炼上,用功是好事,可也要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啊,再这样练下去,非把人给累倒了不可。”

      “没办法,我基础弱么,总不能真叫师姐带着我吧,那成个什么样子。”

      “谁说不可以了,往河郸去的路上人多,你嫌害臊也就罢了,现在又没有什么外人,你和我同乘一剑,也没得人会说出去笑话你的。”

      “不行!我和师姑说好了的,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可以赶路,她才准带我出来,如果我处处依赖师姐,师姑看了会觉得我不求上进,一生气,把我打发回去怎么办?”

      “师姑师姑,你心里只有你师姑!师姐想和你亲近一些都不能够……”后面半句话自然咽进了肚子里,不好意思讲出口。

      “师姐……你”沈婵察觉到她有些不高兴,刚想询问原因,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树叶响动的沙沙声。

      动静来得蹊跷,二人默契噤声。

      分明没有风,这声音怎么来的?

      抬头一看,但见两片树叶自空飞落,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异常。

      正当她们以为是飞鸟作祟的时候,一声似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响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哭声远了些,却更加清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子深处一阵簌簌响动,只一下,便再无声息。

      “奇怪,大清早的,在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

      怀着一丝疑惑,解鹭安聚起真气,领着沈婵往声音消失的方向悄声掩去,才走了一阵,忽然止步,倒吸一口凉气。

      沈婵好奇往前一探。

      原来在河对岸的草丛里,居然放着一个睡在襁褓中的娃娃。

      ——————

      “哦哦,不哭哦,一会儿就给你找奶吃。”

      “你俩可真行,”宋今人撇了沈婵一眼,“好端端的给我捡个娃娃回来,我们这里哪儿有奶给她吃。”

      解鹭安讨饶地笑:“是捡的又不是偷的,人家娘母往地上一丢,我们又恰巧看见了,难不成放那儿叫她自生自灭吗?”

      “是啊师姑,你看她,小小的一个,多可怜啊。”沈婵抱着孩子往她脸前凑,那语气,仿佛是代那孩子委屈似的。

      宋今人闻言眉头一拧,一颗心猛然揪了起来:“什么人啊,亲生骨肉也能……”

      说着,从沈婵手里把小娃娃接了过来,襁褓中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天庭饱满,地角方圆,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像是抱着一团棉花似的。

      一瞬间,心口像是裂了条缝,触景生情,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她的小脸儿。

      到底是做过母亲的人,见不得这种骨肉分离的惨景,况且昔年之事犹在眼前,她不由地联想到自己的女儿,母爱就泛上来了。

      她弯起唇角,绽放出慈爱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笑,试探着哦哦哄了两声,小娃娃很给面子,冲着她格格笑个不停,大家觉得稀奇,都围过来逗弄,捏手的捏手,捏脸的捏脸,这一来,自然把中间的娃娃闷得脸色通红,宋今人挥手将她们赶了出去,把孩子护在怀里:“去去,差不多得了,再把脏东西传给孩子,她多娇嫩啊!”

      引得沈婵等人一片嘘声。

      宋今人也不管她们,兀自给她整理有些被翻乱的襁褓,这一翻不要紧,给她随手带出来一根掩在里边的玉链。

      链体包金,间隔串着七八颗颇为名贵东海禄皇珠,最奇的是中间的羊脂白玉,温润剔透,当属上品,仔细一查,又似可以从正中玉心看到几缕金光,时隐时现,似与灵脉同源,竟不是纯粹的俗物。

      那孩子就抓着玉链,全神贯注地举在手中挥舞着,玉中金气随着她抓动的方向,转来转去,就像是有意识地要同她玩耍。

      人玉相得,浑然天成。

      “奇怪,看来这孩子出生于大户人家,身上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太可能是被遗弃啊……”

      “师姑,那又是怎么回事?”沈婵空出了手,赶紧往嘴里塞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一边好奇问道。

      “你们不是说,发现这孩子的时候,是从林子上方传来动静吗?说不准就是哪里来的飞贼,把这娃娃掳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半路上丢下了,”宋今人想了想,道:“反正也离霍刹门不远了,咱们不御剑了,等会儿租几匹马,一路走,一路问,那家人丢了孩子一定会有告示张出,还会派人打探,想必很快就会有眉目的。”

      于是,几个人收拾收拾,去往附近的集市里选了五匹骏马,启程上路。

      修士出行,为图方便快捷,首选御剑,但长途穿云度雾,不仅对技术要求极高,还很考验专注力,速度不能过慢或者过快,要注意气流和鹰鸟,尤其几人结伴,还要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一天下来,神思紧绷之余,几乎个个手脚酸麻,就连宋今人和白弱情这种御剑高手,也不免觉得有些疲累。

      如今这骑马踏在实地上感觉,与御剑飞行截然不同,新鲜还在其次,主要是不费心力,放空心神,信马由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沈婵到底年纪小,慢慢悠悠骑了一阵就闲不住了,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循着前路策马狂奔,少年意气的朗朗笑声随着微风远远传过来,解鹭安一路高喊着她的名字,也扬鞭赶上。

      一转眼,大路上已经只剩下两道渺茫的尘影了。

      “真是一群孩子。”看着这一幕,白弱情也难得舒展了眉眼,忽而又转头对宋今人道:

      “宋司主,别怪我多嘴,这俩人心性稚幼,尚不堪重任,咱们此行艰险重重,你这么带着她们,要做好不停收拾烂摊子的心理准备才是。”

      宋今人苦笑道:“师姐教训的是,只是,我自己恐怕也比她们成熟不到哪里去啊,她俩虽然年轻,却有一颗不惧艰辛的决心,又苦苦求到了我的面前,你说我哪儿能不给她们这个机会呢?年轻人就是要在磨炼中才能获得成长嘛。”

      白弱情微微点头:“既然司主早做好了打算,那我也只有全力相助了,好在咱们身边还有个少年老成的浮生,浮生虽然刚入太平会,可办事牢靠不输老手,以后啊,司主尽管支使她就是了。”

      被点名的浮生这才转过头来。

      她虽然是宋今人的后辈师侄,但其实比宋今人还要大上几岁,白弱情说她“少年老成”,里面不免暗含着些许调侃意味,因为她本性并非“老成”,而是“寡情”。

      浮生生来六欲皆缺,七情不显,一张脸常年犹如木雕泥塑,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喜怒哀乐的变化,同她交往久了,就会发现这个人简直表里如一,撬不开,摸不透,从不给任何人多余的反馈。

      这样的人,自然很难作为朋友来相处。

      于是有一回同门内某师姐谈天,对方喝了点酒,忍不住就和白弱情吐槽,浮生这个人,似乎比她更适合“弱情”二字,不,简直无情!

      白弱情当时被逗得哈哈大笑,心里也就记住了这么个人物。

      后来参入太平会,偶然和她打了几次交道,真正接触下来,才发现“无情人”也有“无情人”的好。

      正因为她摒弃了作为凡人的俗世杂念和七情六欲,这个人反而真正达到了“纯粹”二字,这在鱼龙混杂,近年来越发勾心斗角的太平会里是非常稀缺的品格。

      做事麻利,不耍心眼,修为又高,还绝对忠诚。

      这就是白弱情将她推荐给宋今人的原因了。

      不然,只看宋今人自己组建的队伍,撇开白弱情不算,临敌经验都不算丰富。宋今人修为虽强,但也只限于早年间征战魔窟,是临阵对敌的好手,却于暗处同魔修迂回的经验稍嫌不足,沈婵和解鹭安则完全是两个新手,跟着长辈长见识来的。

      自己处于都司之位,名义上是协助司主,其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恐怕还要负起统筹全局的责任,这样一来,就不能于细微处兼顾司主所需,因此,一个忠诚绝无二心而又细心敏锐的副手就显得相当有必要了。

      此行既然不能太过大张旗鼓,浮生能力强大可以以一当二,副手一职自然非她莫属。

      浮生早和白弱情打过不短的交道,知道她选择自己的用意,也明白她话里暗示,于是在马上拱一拱手:“浮生任由司主差遣。”

      宋今人无奈扶额:“你们俩啊,左一个司主,右一个司主,真将我给绕晕了,希望我早点熟悉这个称呼吧,不然一路上才是有罪受了。”

      白弱情对她的“抱怨”付之一笑,浮生也微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傻傻嗯了一声。

      三个人就这么偶尔扯些闲篇,一边欣赏着沿路的春色,骄阳清风,颇为醉人,又有宋今人在中间拉着气氛,一路倒也愉快。

      这么不疾不徐走上了一个时辰,已经到了芜亭县境内,前方官道旁恰好有个不大不小的客店,几人决定先停下来歇歇脚,顺便打探打探这婴儿的来历。

      刚到门口,却发现这地方热闹的紧,外设的茶棚里围了好大一圈人,说话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不少带着乡音的争辩,似乎是吵起来了。

      肩上搭着白手巾的年轻店伙已经迎了上来,笑嘻嘻招呼道:“几位客官是住店的?”

      “不,”宋今人跳下马:“只是休息一下,要几碟酒菜,我们吃完了就走。”

      “好嘞,一共三位是吧,”店伙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她们手上的马接了过去:“各位里边请,我先把马牵去吃点粮,一会儿就来伺候。”

      “酒菜多备一点,我们还有两个同伴,”宋今人又望着水泄不通的茶棚道:“小二姐,那边是什么情况,看着热闹,是算命看相还是说书卖艺?”

      “都不是,是卖剑!”

      卖剑?宋今人一下子来了兴致:“一定是把好剑,惹得这么多人一赌芳彩!”

      “嗨!什么呀,”店伙颇为不屑地往那边撇了一眼,“就是把快锈没了的铁剑,”她眼尖心亮,瞧出宋今人出身不凡,便恭维道:“客官已有一把好剑,不必去凑这个热闹。”

      “况且,”她神秘兮兮地:“卖的价钱吓死人,那小孩儿不知道要寻谁的开心,也不想想,谁会花五千两买一把废铜烂铁,瞧瞧,这一帮人都是去找乐子的。”

      这一下,宋今人反而更感兴趣了,就走到那人堆里,排众而入。

      打量一圈才发现,原来沈婵和解鹭安这俩丫头早就到了,正勾肩搭背混在围子里凑热闹呢!

      见她进来,两人挤眉弄眼打招呼,宋今人则杀去一个眼神,以示不悦,再转眼一看,茶棚子正中底下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抱着铁剑,气定神闲,旁边一块招子上写着:

      家传神剑,卖纹银五千两,谢绝还价。

      有意思,瞧这阵式,不像玩笑,宋今人便认认真真地扫了那剑一眼,只一眼,心中一动。

      内含金光,剑脉通灵,还真是把上古灵剑!

      只是流落已久,身上布满了褐色铁锈,普通人看来,只是一把废铁,却无法骗过修士的眼睛。

      那孩子没有错过她眼中一瞬间的惊艳,笑道:“你要买我的剑吗?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你是个识货的人,不像这群人,肉眼凡胎。”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小孩儿,回家去玩过家家,你这把剑一文钱都嫌多。”

      “哼,本来也不是给你们准备的,剑赠有缘人,没眼见的我才收五千两!”

      “小妹妹,不知何谓有缘人?”宋今人问。

      “识货的就是,你很识货,不知道你肯不肯买。”

      宋今人讳莫如深笑了一笑,并不着急答话,旁边便有人拱她,“这位外乡的姑娘,你可别被她给骗了,这人我认识,就是前头十里外洪山村的洪小满,她娘母早死,四处流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这么个破烂,招摇撞骗来了。”

      “呸!谁招摇撞骗,你不买,就别挡着别人的道,我告诉你们,是一个神仙姐姐指引我来卖剑的,她说,我在这里坐三天,准能遇上有缘人,要是有缘人来了,我就一文不要地把剑送给她,才不是骗人!”

      宋今人捏着下巴忖度,眼角余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沈婵,只见她盯着那剑,眼睛几乎一瞬也不瞬,心里忽然就有底了,“好!”她说:“小姑娘,这剑我要了,不过我没有五千两,我拿东西和你换,好不好?”

      洪小满抬头,这一回,是上上下下都把她打量了一遍,觉得此人气度不凡,便笑笑:“你拿着。”

      她把铁剑递给宋今人,宋今人伸手接过,触及剑柄的那一刻,手心一热,一道铭文从里面跳出来,竟呈抗拒之势,宋今人来不及多想,总不能让剑掉地上,于是压下这股灵力,破了封印咒,顿时一道金光从里面射出,“抱一”二字显现眼前。

      宋今人被这二字所惊,众人亦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而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所以,洪小满接下来的一句便如平地惊雷,异常清晰响亮: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抱一神剑(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