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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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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会警告连易道:“你别乱道。”
而一旁的邬望宸见他二人打起哑谜,好奇道:“有甚么不能说的?”
连易道:“是呀,本没甚么不能说的,师兄他——”
连会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噤声,又忿忿不平道:“师兄这般好面子,女郎面前,怎么讨得欢心?”
连会悄悄瞥了一眼邬望宸,道:“我只是不愿以此胁迫于她。”
又催连易出去:“你还不去摇橹么!这样何时才能靠岸?”
连易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向邬望宸道:“邬姊姊,还望你多照拂三师兄些,他为你破了相,只怕是没有哪家女郎肯许给他了。”然后敏捷地在连会气得踹他一脚之前出了船舱。
三人下了船,换了马车,最后来到安国旧都外的元山下,又行了三五里山路,到了一处清静的茅屋外。
连会道:“这是我以前的居所。”
邬望宸见其间一尘不染,问道:“阿易常来这里么?”
连易道:“是,师兄虽不常回来,但托了我看着。”
说话之际,门外闯进一位少女,模样与连易极肖,一见连会便惊叫道:“师兄怎么伤了脸!快让我看看。”
连易向邬望宸解释道:“这是我的孪生妹妹连繁,她熟习医理,平日里我们这些人小伤小病,都是教她来诊。”
连繁按住连会侧颊上斜长的伤口,还能看到里面的血肉,气愤道:“那官兵当真可恨!划得这样深,只怕是要留瘢了。”
邬望宸见他这般,心里也隐隐作痛,嘴上却不留情道:“留瘢也好,往后长了记性,莫贪图那些没干系的玩意儿。”
连会回望她,忍着上药的疼痛强笑道:“我原以为自己是当世稀有的美郎君,今日却为娘子落得这般田地,娘子不说疼我怜我,反倒训斥于我,难道就忍心么?再说那珠子也不是没干系的。”
她湿了眼眶,走近他身前,哽咽道:“那你为那珠子伤了,可有想过我么?”
连繁写了方子,留下这几日要用的药剂,交给邬望宸。
连会嫌药汤苦,不肯喝,还是她在旁盯着,威逼利诱地使他喝了。
连繁笑道:“还是邬姊姊有办法。以前三师兄总是背着我们倒掉,要不是抓了现行,他还不承认呢。”
连会教小辈揶揄得面上无光,佯怒赶了三人出去。
三人坐在院中的柴垛上,仰头望着夜幕上的星月。
邬望宸想起船上的事,问道:“阿易,你说连会他去皇都,是为了甚么?”
连易还没答话,连繁抢白道:“当然是为了去寻姊姊你呀!”
她一时愣住了。
连繁道:“那时三师兄只说寻一位故人,直到他和你都成了钦犯,传信儿回来,我们才知道寻的是姊姊。”
连易感慨道:“师兄这人,表面上好似不甚正经,其实固执得很,也不喜与人来往。也亏得我兄妹和他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并随了先师的姓,稍微亲近些,否则也要像与大师兄、二师兄那般老死不相往来了。”
连繁道:“六年前,先师溘逝,大师兄、二师兄兄弟阋墙,我们这一支就分了家,三师兄也离开故地,去了皇都。”
邬望宸想起九年前第一次见他,他说自己也是孑然一身,只怕是那时就怀着远走的心思罢,一旦恩师下世,他也就无甚留恋了。
连易道:“这些伤心事不说也罢。邬姊姊难道不想知道师兄的趣事么?”
连繁道:“对了,白日里姊姊不是提到甚么珠子么,师兄正有一件关于珠子的趣事呢。”
连易笑道:“那时我们几个师兄弟听闻安王宫中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便打赌说谁能悄无声息地偷了来,别的人就要一人输他十两。三师兄便说不过盗一颗珠子来,是何难事不成?为此还花了好久打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大珠。结果却是差些丢了小命也没带回来,还教先师发觉了,挨了好一顿罚,三天都没能下床呢。”
连繁又道:“不过那真的夜明珠却也自此莫名其妙不翼而飞,宫中的只是一个赝品,安王因此动怒,把那日殿内当值的宦官宫女都给杀了。”
邬望宸闻言,不忍再瞒着他们,道:“其实连会他已经窃来了那颗夜明珠,之所以没带回去,是因为……给了我。”
这下是连易、连繁两个一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