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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会谈(五) 只是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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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瑶光君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别人手里……更何况那姚先生的眼里几乎是明晃晃地写着“我要坑人”四个大字,瑶光君又怎么可能自己跳进他准备好的坑里?
只当没听到佐泉西的提议,瑶光君看了眼桌上的六个竹筒,对佐泉西抛出了一个问题:“右护法阁下,你这六个竹筒里,是不是都有着蛊虫存在?”
“……你这又算是什么问题?”佐泉西听了这个问题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何必大老远带个空竹筒回来?”
“哼。”瑶光君对着几个竹筒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话来,“不让打开也就罢了,我上手总可以吧?”
“上手?”姚思道有些不明白瑶光君到底什么意思,“随你,只要你别打开这红绸就好。”
反正只要他看不见蛊虫到底是什么模样,解释权就都在自己手里。
“行。”得了允准,瑶光君伸手取过了一个竹筒。
姚先生和两大护法三双六只眼齐齐盯着瑶光君,想看看他到底要唱什么戏,同时做好了随时阻止他打开红绸的打算。
防备归防备,他们三人心里同时也存了笑话这瑶光君的心思:你现在挑得再认真又有什么用?虚张声势,白费工夫。
瑶光君只是看了两眼竹筒,随后就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他竟然拿着竹筒晃了起来?!
蛊虫都有着铜头铁身的特性,是以瑶光君虽然手上没用多大力气,蛊虫和竹筒碰撞间还是发出了不小声音。
瑶光君没有一直晃下去,只是晃了片刻就停了下来,将竹筒放回了桌上,徒留蛊虫在竹筒中因为晃动而应激,发出了碰撞的声音。而他也没闲着,立刻拿起了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六个竹筒。
他竟是硬生生将每个竹筒都拿起来晃了晃。
他的动作太过于出乎意料,黑苗三人全都看得瞠目结舌,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阻止他。半晌之后姚先生才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你是不是有病?”
那蛊虫又不是死物,虽然被这么晃来晃去不至于受伤损,但是该痛还是会痛的,该怕也还是会怕——这下好了,被他这么一晃,蛊虫现在全都受了惊吓,在竹筒里状若疯狂,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平静。
“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还骂起人了。”瑶光君有些不服气,“我又不懂蛊虫,你们也不让我打开竹筒观察……我没办法,就只能用这个法子看看哪个蛊虫最活泛了……不说别的,这么一来至少我不会带个病恹恹快死了的虫子回去吧?”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啊。”佐泉西头疼得把竹筒拿起来一个个看了一遍,最后全都抱在了自己怀里,“万一伤损了这些蛊虫可如何是好?老子可是拼了命才把这些宝贝儿带回来的,要是真伤到了,你看我会不会一巴掌扇上天去……”
佐泉西气得急了,一开始的话佐泉西和枪一还能听懂,后来的话越来越生僻,二人理解不来——但是从他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上看,估计瑶光君的祖宗十八代都遭了殃。
佐泉西是真的心痛:黑苗手上的蛊虫不多,好货色更少……这些掠夺回来的蛊虫,对他们而言实在是意义非凡。
眼看这些他玩命带回来的蛊虫被这倒霉催的瑶光君祸害,若不是还顾及着合作,他早就跟对方拼命了。
瑶光君听着佐泉西说着自己听不明白的话,嘴角隐隐上勾,一丝笑意隐隐在他脸上闪过又很快消弭。
这一通胡闹自然不是他刻意卖蠢,而是有意在试探些东西……而他这一通装疯卖傻并没有白费。
他已经得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挠了挠头,瑶光君装傻充楞道:“我听闻蛊虫铜头铁身,刀剑不侵……我不过是随手晃几下,又能怎么他们?还把竹筒都抽走了不让我碰,真是小心眼。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挑好了。”
瑶光君一脸正经,指向佐泉西怀中的一个竹筒:“我就选这个竹筒里的那个吧,闹腾、有活力,想来是最好的那只了。”
“行,那就把那只留给你,右护法,你速速把竹筒收好。”姚先生生怕这瑶光君又出什么幺蛾子,连忙让佐泉西将竹筒收起来。
不然还不知道这瑶光君又要怎么折腾这些宝贝玩意儿呢。
“诶别走啊,我还没做标记呢!”瑶光君急了,大声喊着,伸手就要去够他看上的那个竹筒。
“……别动,我来帮你标。”佐泉西可不敢再由着瑶光君胡来了,直接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抽出腰间的短刀,在瑶光君看中的竹筒上划了一道,“看到没,给你做了标记了,回头你就认准这个竹筒就好了!”
远远让瑶光君看了一眼那竹筒上的标记,佐泉西几乎可以一路小跑着离开的。
瑶光君还要纠缠,姚先生却开口了。
“好了,我们该聊正事了……就谈谈之后的安排吧。”
眼看要谈正事,哪怕瑶光君再没正形,他也不能再胡来。
看到瑶光君有些不情不愿地坐下,姚先生忍不住松了口气,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这次的行动说白了只有两个目的,一来是试试封蛊散的作用,二来是创造机会混进蛊神祠里寻找一样东西。”姚思道顿了顿,“后者失败了,但是前者却达成了……我们算是证实了封蛊散对于蛊虫来说确有奇效,可以凭借它和蛊神祠掰掰手腕了。”
姚思道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了那巴达身上:“既然有了倚仗,那我们也该准备动手了。”
这话与其说是对着在场所有人说的,不如说是对着那巴达说的——瑶光君和枪一不过是黑苗请来的打手,收钱办事的存在,纵然出手也没有更深一层的原因……而那巴达可就不同了。
他是真心想要借着这黑苗的东风,将蛊神祠从苗疆的土地上彻底拔除。
蛊神祠是恶人么?不是,他们自从建立以来就一直在为了苗疆子民的福祉而行动,也从未有过鱼肉百姓之举。可他们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甚至隐隐高于王权之上。
过去的四百年里,每一任蛊娘娘都并非贪恋权势之辈,这才没有出什么事情。可又有谁能保证未来也一直都能这么幸运下去呢?
再说他们手上的蛊术……说得好听,本质上还不是邪法?
也不知每一任苗王到底是为何愿意受这些人的辖制……政法,祭祀,哪怕是婚嫁都要听蛊神祠的意思。若非蛊神祠那些人,自己的女儿死前又怎么会有遗憾?若非蛊神祠那些人,当年的黑苗主又为何会反叛,促成自己女儿的早逝?
他那巴达不甘心,定要挪开这座压在苗疆之上的大山,还苗人一片朗朗晴天!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得不和害死自己女儿的黑苗沆瀣一气。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他早就备好了强兵猛将,等黑苗将蛊神祠诛杀殆尽,自己便反手召集兵马,杀黑苗个片甲不留,等平定乱象之后再向苗王告罪,仔细说明一切。
自己服侍苗王多年,他定然会给自己一个详细说完一切的机会……至于之后如何,那巴达并不在意。
反正自己已经给女儿报了仇,这人世种种,皆如浮云了。
那巴达忍不住有些出神,但姚思道没有发觉,还在自顾自向下讲。
“围杀苗王,引蛊娘娘来救的把戏我们已经玩过一次,再来一次意义已然不大,甚至有可能被对方反过来抓住把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别的机会——细细算来,最合适的莫过于几个月后的蛊神祭。”
“蛊神祭乃是一年一度的大祭礼,每一次都需要蛊神祠和苗王宫协力举办。届时,蛊娘娘和苗王会一同出席游行……游行之时,两道民众必会夹道欢迎,届时定然是举袖成云、混乱不堪,却恰恰是最适合我们出手的好机会。”
姚先生侃侃而谈,显然是心中早有计较,眼里也闪烁着堪称冷酷的色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虽然得转入地下小心行事,但也不能完全闲着什么都不做!探查游行路线,调查蛊神祠人手分布,要做的事情数不胜数!而且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必得剿灭蛊神祠,灭绝苗王宫,为我主夺回那个本就属于他的位置!”
说着,姚先生看向了一旁的佐泉西和由东普,意味深长地说:“若是有人又掉链子,那我就拿他去喂蛊虫。也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万蛊噬身之苦!”
由东普被姚先生吓得脖子一缩,额头的冷汗涔涔而落,不敢搭话。
“总体安排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聊聊详细的安排了。”姚先生看了看面前的几人,眯了眯眼,“且听我,慢慢道来……”
姚先生开始细细说起了他的安排,瑶光君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真是无聊……这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