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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英雄出场 应付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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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蛊虫,这些蛊术高手都很有经验。毕竟就如黑衣人所说,蛊虫终究不通人性,炼成是一桩事,收复又是一桩事,想要让蛊虫乖乖听话,这些蛊术高手还是有些心得的……如果需要应付的蛊虫只有一只的话。
而当下这种大量蛊虫全都发了失心疯,见人就攻击的情况,众人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各自忙着抱头鼠窜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安抚蛊虫?
更不要说这些蛊术高手平日里习惯了缩在屋子里研究蛊术,鲜少出门活动,个赛个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让他们躲避蛊虫快如闪电的攻击,还是太为难他们了。
蛊虫攻击人并没有偏向,可体质更弱的蛊神祠高手应付起来明显要比黑苗更加狼狈,早早就出现了伤员。万幸的是黑苗的人也忙着躲避逃命,顾不上他们,不然要是他们趁着蛊神祠的人阵脚大乱的时候趁机针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蛊娘娘算是在场众人中身手最好的那个,但因着要同时顾好自己和苗王,她的状况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体力消耗甚大。
偶有闲暇,她一抬头却发现那黑衣人早就远远躲了出去,此刻正看戏看得开心。一想到自己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对方却能如此逍遥,蛊娘娘顿时气得牙痒,却也无能为力。
眼前赫然是个死局:哪怕自己等人费尽力气安抚下自家这些造反的蛊虫,怕是也没剩多少余力了。到时候对方哪怕想把自己等人捏圆捏扁也是易如反掌……更何况对方还有那不知是什么的妖法在呢?
还是赶快叫援兵吧,先拿下那黑衣人,也省得对方还有别的阴谋诡计。
做下了决定,蛊娘娘当即扬声大喊:“顶不住了,快出来帮忙!”
这声大吼用的却是中原话。黑苗还是蛊神祠的高手都听不懂她说了什么,当然,疲于奔命的他们也没心思去听;可黑衣人听到她这声大吼竟是立刻变了脸色,将手伸到了背后去,按在了他那不知名的物事上。
这黑苗的领头之人,竟也是个能听懂中原话的。
他事先是点算过蛊神祠一方的力量的,事关苗王的安危,对方也一定会全军出击。先前蛊神祠高手们的出现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没想到,蛊娘娘竟然还留了后手?
能让她这时候才打出来的牌,想必是她的底牌了,不能不小心啊。
黑衣人捏了捏手中的物事,平白多了几份信心。有了这物他还怕什么?纵然是神佛当面,他也毫不畏惧。
只是,蛊娘娘求援喊都出口半晌了,四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蛊娘娘的脸不由得黑了,在心中大骂起了燕归尘:这老东西说什么愿意出手相助说得甚是好听,让自己还起了感激的心思,结果紧要关头怎么人却不见了?
这可真是害苦自己了。
“啧啧啧,您原来是在虚张声势啊。”黑衣人见迟迟没人出现,悬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手也从后腰收了回来:“不得不说,您演的很真!着实是把我吓了一跳,若入了梨园必定能成角儿。只是在这节骨眼上吓唬人,不地道吧?”
“但连这么不入流的法子都用出来了,想来你是真的没招了。罢了,那便没必要再和你在纠缠了……您的性命我也一并收下好了。呵,也算是意外之喜,原本我没打算这么早就把你除去的,但是肥肉到了面前,我若放过岂不成了傻子?”
“那么,再见了。”
黑衣人从背后抽出了什么,蛊娘娘一眼就看清了那正是先前黑衣人施邪法的东西,整个人顿时僵住:她看不明白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它前段那个黑漆漆的洞,却让她的直觉警铃大作。
这是确实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东西,这黑衣人没有骗人。
黑衣人很享受这个“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时刻,眼神玩味地看着僵住了的蛊娘娘,却迟迟没动手。但等他总算有些腻了,准备按下机关的时刻,一道人影猝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是从他身后的林子里冲出来的,但速度实在太快,便给了人一种他早早站在了黑衣人身后的错觉。
他也不客气,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一剑朝着黑衣人背后刺了过去——若是这一剑刺中,黑衣人必然失去抵抗能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可黑衣人的感官也是惊人的敏锐。虽然没看到背后的来人,但是这一剑刺来时黑衣人背后的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他也顾不上对蛊娘娘如何,只能由着身子匆匆向侧边一倒,随后狼狈地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才躲开了这夺命一剑。
拖到最后一刻才出手的燕归尘有些惊讶:这一剑自己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眼前这个小家伙竟然能够躲开?
虽说狼狈了点,但是……有意思。
燕归尘来了兴致,瞬间变招,化刺为撩。锋利的剑刃贴着黑衣人的脸划过,带起了一蓬血光。蒙脸的黑布更是被这剑刺啦一声划破,随后如同一只蝙蝠平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的草地上。
燕归尘借着这个机会终于看到了这人的脸,但是却没什么印象。
不像是故人之后。
再看看这家伙的手……太白净了,不像是常年琢磨机关奇技的样子。白高兴了,看他先前拿出了火铳,还以为和神工那家伙有点关系,结果是空欢喜。
燕归尘忍不住叹了个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也懒得出剑要了对方性命。
黑衣人借着这个机会,连着几个翻滚和燕归尘拉开了距离,沉着脸一身草屑尘土地站了起来,冷冷看着燕归尘。
“看你的长相,不是苗疆人吧。”燕归尘也不急着追击,摸了摸下巴,查起了对方的底细:“你说你一个中原人,搅进人家苗人的内斗里干什么?”
黑衣人正要说点什么糊弄过去,突然感到脸上有什么温热之物流下。下意识伸手一摸,发现竟是殷红的血液,脸色顿时变了。
“好啊,你竟然伤了我的脸……”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看向燕归尘的眼神竟多了几分怨毒,显然是极看重自己的脸面,不能接受破相的事实。
燕归尘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不是,我问你正事呢,你就给我这个反应?”燕归尘很不能理解黑衣人的思路,“皮囊面相罢了,又不是挖了你家祖坟……不过是小小一道划痕,没两天就好了,至于大惊小怪?男子汉大丈夫的,怎得对皮相这么上心?看你先前黑巾蒙面、藏头露尾,估计平时也不怎么用真面目见人,那哪怕你真的毁了容也无所谓吧?”
燕归尘的语气极为不屑,很是看不上黑衣人的做派。一句句的话轻描淡写,全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黑衣人心口,让他捂住了心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烦了心症呢。
若不是还在应付自己的黄蜂蛊,蛊娘娘现在恐怕已经笑得弯了腰了。燕归尘这气人的本事,实在是愈发精进了啊。
解气。
黑衣人粗重地喘息着。燕归尘本以为他会因怒大失分寸,他却平了平气,冷笑着反唇相讥:“我早听闻燕剑侠虽然以剑术高超闻名江湖,但最让人影响深刻的还是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如今一见,果真名副其实啊。”
燕归尘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竟能认出自己,嘴上却没客气:“诶,别瞎说。我何曾气死过人?随口说几句实话,如果真让人气得一命呜呼了,那也是那些人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量,又关我什么事?”
这话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黑衣人呵呵冷笑两声,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燕剑侠又是为何出现在了苗疆?看你站在蛊娘娘那边,莫不是你们之间有些私情?”
黑衣人这话有些下作。一方面他确实在打探消息,毕竟燕归尘的出现让他毫无准备,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后续的计划——他须得问问清楚。而且苗人排外,他自己为了潜入苗疆,费了多少功夫,燕归尘是怎么悄悄过来的?
另一方面,他试探着问燕归尘和蛊娘娘是否有私情,既是挑拨苗王和蛊娘娘的关系;也是想激一激燕归尘等人,好让自己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这燕归尘隐居多年,若没足够的理由,想来不会来这边陲之地吧。
“你这后生好没家教,我问你话你充耳不闻、默不做答,竟然还反过来问我问题?”燕归尘翻了个白眼,“天大地大,老夫想去哪去哪;江湖道义,路见不平老夫相帮就帮……有你多嘴的份吗?”
黑衣人被燕归尘一顿骂,嘴角怒意又多了几分。他还想开口驳斥,但燕归尘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不说就罢了,真当我没办法从你身上看出些蛛丝马迹?能拿出火铳来给你使,身后势力定然不小。区区黑苗残党,恐怕还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燕归尘眼神锐利如鹰,几句话就把黑衣人的底细剥得一干二净,“看你也不怎么在意这些黑苗的死活,你们之间大抵只是互相利用——你定然还有别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