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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唠叨 “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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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您答应了?”肖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然呢,若是你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夸大其词的话……那确实值得我破例出手一次了。”燕归尘看了她一眼,“不过相对的,要是最后拿到手的剑不够让我满意,我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肖青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干笑着开了口:“行……行啊,我还是相信内造司工匠们的手艺的。”
燕归尘也没再多说什么,既然答应了要接受这麻烦,那自然还是早些完事为好。他直接转向了黄澈,将人叫了过来:“黄家主,还请你过来一趟。”
黄澈虽然应燕归尘要求走到了一边去,但他一直都盯着燕归尘,生怕他一言不发就直接跑了。眼下被燕归尘叫过去,他心里还有几分忐忑,生怕燕归尘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他的请求。
走到燕归尘面前,黄澈试探着问:“前辈,您可是做好决定了?”
“……事先说好,我可只能帮你妹妹看看,不能保证我就一定能手到擒来。”燕归尘话说得小心,生怕自己夸下海口之后一看病人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黄澈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燕归尘短短两句话在他耳中与仙乐无异:“太好了,太好了!燕前辈请,我这就带你去找我妹妹!”
说罢,黄澈也不管燕归尘有没有跟上,闷头就朝着黄宅里走去。
陪着黄澈的方策此刻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强押月尽欢分明已经将燕归尘得罪了,但在黄澈抛下脸面之后,燕归尘还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去给黄澄看病?
这……这和传言中燕归尘的行事风格也不像啊?难道不该是燕归尘一怒之下提剑就杀,杀一个血流成河吗?
奇怪归奇怪,方策对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这一点还是颇为满意的。将满腹疑问丢到了一边,方策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黄宅大门口,等着燕归尘等人跟来。
他倒也没那么好客,只是黄澈一时兴奋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要是他也走了,天晓得燕归尘他们会作何反应——万一这几位救命稻草一怒之下走了,说不准黄澈还得发疯。
“行了,用不上你们了。”燕归尘看了眼一旁不住朝着黄宅内张望的肖青,只当自己没看出她的心思,张口就赶人,“你还不带着黄骋虎回去?列知府该等着急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肖青本想趁机光明正大进黄家看看的,见燕归尘不搭腔她也只好作罢,“只是那地形图……”
“知道了知道了。”燕归尘不耐烦道,“若是我有把握能解那黄澄的毒,我自然会带着那地形图出来……可要是我对那黄家丫头的病情没把握的话,你就别指望我了——毕竟我可拉不下脸来硬抢。”
“不过话说回来了……黄家犯了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定就要被抄家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你若是真眼馋他们家的东西,回头抄没家产的时候小心着些认真找找,找到后自己收起来也就是了,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一圈呢?”燕归尘摸着下巴问道。
“这……”肖青犹豫了一下,想了想似乎是觉着说了也无妨,这才对燕归尘解释道:“您说的方法我也想过,只是一来那地形图未必是有形之物,抄没不一定找得到;二来,我们也不知道查抄到的是不是真货。”
“甚至可以说,黄家这样的庞然巨物要是一朝倾覆,哪怕我们府衙和侠义阁抄没得再快,也保不住有人偷偷藏了东西或者是偷了东西离开,防不胜防啊。”肖青叹了口气,“相比之下,您既然能有更稳妥的入手方法,我们又何必冒险呢?而且这既然是黄澈给您的谢礼,他应当不敢动手脚。”
还有一点肖青并没有说,因为目前为止这还是她从直觉中得来的推断:这黄澈似乎还有后手,黄家或许会因为黄骋虎的无谋行为大受打击,名声威势一落千丈;但并不一定会沦落到抄家灭族的地步,而黄澈本人就更未必会怎么样了。
说不定某一日,黄澈就有能带着黄家站起来了呢?
“燕前辈,要不您和肖掌事回头再聊?”方策见燕归尘等人聊个没完,忍不住有些焦急,“黄澄的情况不算好,怕是不能坚持很久。”
燕归尘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肖青自己回去,随后就带着月尽欢走到了方策面前。
“行啦,说完了,带路吧?”燕归尘没好气地说,“知道你们急,黄澈那小子嘴上说带我们去,结果自己跑没影了……但是急归急,总得让我把话先交代完吧?”
“嘿,您说的是。”方策哪里敢还嘴,只能连连称是,“那我们出发吧。”
他带着两人直接进了院子,正准备带着两人从游廊往后院赶去,却突然想起来身后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似乎没必要走寻常人的路:“……这条路风景倒是不错,可是走到后院要走不少冤枉路。依我看我们还是从屋顶走吧,可以抄近路省些时间。”
月尽欢被他这话说的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先前黄澈还言之凿凿说自己是他们黄家的贵客,怎么一转头竟然连正路都不让自己走,非让自己上屋顶走房梁,当那劳什子梁上淑女?
可还没等她表达不满,方策已经自顾自地飞身上了屋顶。燕归尘也没表示半点不满,轻巧地一跃也跟了上去。
见状,月尽欢无话可说,只能同两人一样上了屋顶,踏着瓦片不断在屋顶间飞跃。
虽然看着奇怪,但不得不说走屋顶确实快。没多大工夫,几人就从墙头一跃而下,落在了黄澄的小院里。黄澄的卧房里灯火通明,房门虽然大开,但是窗户却关得严实。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走动的动静,应该是黄澈早回来一步,正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策这半日都耗在这房里了,现下根本不在乎这是不是女子闺房,直接像是自己家似的大喇喇走了进去。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黄澈,我把燕前辈他们带过来了!”
“两位不必客气,直接进来就好。”黄澈竟然没有出来迎接,而是让几人直接进去。
燕归尘和月尽欢对视一眼,二人到不觉得黄澈在这个节骨眼上敢对二人动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小心谨慎地走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迎面便是一阵燥热之感,女子的房间里有一丝香气,月尽欢细心辨了辨,倒是没发觉什么对人体不利的成分,也就没再将其放在心上了。再走进去几步,她便看到了卧榻边的床帘已经被掀开,一眼便看见人事不知的黄澄。
而先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黄澈,此刻正手拿着打湿了的布巾,细心地给黄澄擦拭着额头上因为不适而沁出的汗珠。而黄澄脸上红得不正常,双眼紧闭,连嘴唇都有些干裂。胸口不断起伏,像是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张嘴呼吸,却依然无济于事。
燕归尘扫了黄澄一眼便对她的情况有了初步猜测。神色严肃地走了上去,朝着正在床沿上坐着的黄澈摆了摆手:“你先让个位置,容我坐下给她把个脉——你若没事干,不如和方小子去将窗户都打开,让你妹妹好好透透气,你没看到她都憋成什么样了?”
“这……黄澄姑娘一直在不停流汗,我们怕她着凉,这才特意没开窗的。”方策尴尬地小声解释了一句,算是为自己开脱。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燕归尘立刻就明白了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着凉不着凉的,黄澈不懂就罢了,你怎么也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你自称毒医传人,这丫头现在烫得都快熟了,你还把她闷在这里,你想吃焖鸭啊?”燕归尘有些恨铁不成钢,“开个窗户透透气,省得屋子里闷人——她也不至于这么呼吸不畅。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方策被燕归尘骂的狗血淋头,头几乎垂到了地上去,却还不得不受着。自己既然用师父的名头攀关系,现在受教也是应该的。更何况燕归尘骂得有道理,自己确实是学艺不精。
看着方策和黄澈来去走动开窗,燕归尘直接坐到了黄澄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脉门开始把脉,嘴上却依然在叽咕个不停:
“你师父得了毒医的称号,在毒术和医术上都造诣颇深,你们这些弟子却没一个能学到他的精髓的。”燕归尘从黄澄的脉象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放下了黄澄的手,摇着头继续念叨个没完,“你那几个师兄我也听说过几个,虽然都有些天赋,但都比不上你们的师父,没有一个人能将你师父的本事融会贯通的……这么一说,我似乎倒也能理解你师父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收徒了。”
“师父,跑题了。”月尽欢听着燕归尘的长篇大论莫名觉得有些胃疼:见方策被念叨成这样,她总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燕归尘白了月尽欢一眼:“难得遇见故人的徒弟,我当然得多少提点几句,省得让他误入歧途——不然等他师父见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念叨呢。”
眼看火力有朝着自己转移的趋势,月尽欢立刻老实地闭上了嘴: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份前辈的关爱,方策你还是自己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