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合时宜 她也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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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
照片上真的不是我吗？
徐知礼迷茫了，他怅然地盯着“正在通话中”的标志，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渐渐发白。
姜舒禾……
为什么会有和他的亲密合照？
倚靠在他的肩……
办公椅上，温峤把资料页调出来，起身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为等下的久坐鏖战作准备。
电话里迟迟不见声响，他等不及了。
他还有一大堆文献等待检索，之前提出的新论点需要扎实的史料支撑。
“怎么了？胡言乱语的，上次脑震荡留下后遗症了吗？”
现在是工作日上班时间，徐知礼知道温峤很忙。
自从未婚妻退婚出国之后，他就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
每天都在死磕职称指标，科研评比。
他连忙回应道，“不知道，可能是幻觉吧？我刚刚看到了和姜舒禾的合照！”
和姜舒禾的合照？
温峤丝毫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语调淡然，“你们之前在山里时拍的吗？”
“没有，没有拍过。”
当时……有过争吵，但还算平和，好像没有现在这么糟糕。
“这么说，她是你的粉丝吗？”
“怎、怎么可能？！”
粉丝吗？
徐知礼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一瞬间，相识的点滴回忆洪涌袭来。
“她……从来不主动与我搭讪，总是避之不及的模样，怎么会是粉丝。”
起初是愧疚多一点，他总是很关注姜舒禾。
后来他发现，只要姜舒禾出现，就会牵动他的心。
所以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姜舒禾对他的抵触。
再加上，他一直在给姜舒禾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徐知礼的心情糟透了。
「可恶！
她肯定讨厌死自己了……」
温峤平静地听着，听筒中徐知礼的声调充满了懊悔，他好像明白了对方来找他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很可能是由于失忆，你把和姜舒禾的感情忘记了。”
有这个可能吗？
徐知礼摆弄着副驾座位上的剧本，上面的剧名再次刺痛他的心。
《谍战次替身》
——替身……
回来之前，他刚去参加了这个剧本的讨论会。
他的剧情梗概是：「由于原卧底在调往新站点过程中，同步秘密执行我党的紧急任务，怎料不幸身亡。
但潜伏任务尚未结束，不得不指派身形相似的他顶替卧底代号。
当以为一切回归正轨时，他却发现原卧底是假死脱身，并且以新的身份成为了真……
若要证明他是假的，原卧底就要承认自己曾经的身份……」
很新颖的题材，原本他决定要参演的。
可现在又有些畏惧。
“可是我没有失忆过。”放下剧本，徐知礼兴致缺缺地说，“其实那个人也不一定是我。”
“怎么说？”
提起那个人……徐知礼想起姜舒禾一手护着腿上的茶具，一手操作轮椅的场景。
他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脚踝骨折的注意事项。
“五官很像，脸型不像，我……也没有那么消瘦。”
是不是姜舒禾不喜欢有肌肉的？
徐知礼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
要不要再减一点点？
“那也可能是P图换脸，她喜欢你，就把你和她的脸，P到一张合照上面。”
温峤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充满力度，一点点碾碎他的焦虑。
P图？
有时候徐知礼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每次温峤和他思考问题的角度都完全不一样。
“是吗？”
这样的想法，他从来没有过。
温峤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是提到了另外一个信息。
“她原定下周要到京州参加一场培训交流会，骨折这件事应该影响很大，可能直接导致她错失这个名额。”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徐知礼完全呆住了。
这件事，姜舒禾从来没有提过。
如今她坐着轮椅，要如何行动？！
＊
“怎么又回来了？”
姜舒禾仰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徐知礼，发梢微微湿润，额角沾着细密的水珠，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她的声音很轻柔，不生气的时候周身带着可以原谅全世界的圣母感。
“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吗？”
“没……”
生病的姜舒禾看起来很虚弱，瘦瘦的，应该又没有好好吃饭。
“我……我觉得要给你请一个护工！”
徐知礼讲话习惯看着人的眼睛，但他又无法与姜舒禾对视，仿佛在惧怕自己的心事被戳穿。
“她等一下来，你觉得合适就定下，费用我出的！”
他尴尬地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进来坐。”姜舒禾不太熟练地调动轮椅，为徐知礼让路。
“小谢刚刚才离开，这个轮椅很方便的，应该不需要护工了吧？”
“需要的！”
进门第一件事，徐知礼眼神就往餐桌上瞟。
吉他包不见了……
他回答的急切，仿佛有不为人知的心虚害怕被发现。
而后，他似乎是发现自己过于紧张，轻咳一下，稳住声调。
“主要是辅助你做一些康复运动，早些康复，尽量不影响后续的工作。平时可以让护工住次卧，方便照顾你饮食起居。”
“还有这个！”
他将一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
“你先收下，到时护工可以开车送你出行，上课什么的。车的位置和号牌照片，我等下发给你。”
原来如此，姜舒禾了然。
“这样啊！考虑的很周到呢！”
姜舒禾点点头，没有推脱。
她重新为徐知礼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这是她第二次为自己倒水，气氛好像比第一次融洽一点。
徐知礼看着虚弱的姜舒禾，恍惚觉得眼前这个纤细的女孩子，和中药坊里那个试图提水桶救火、跑来跑去搬运药材的不是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好感中，掺杂了多少愧疚弥补的成分。
只知道此时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长得像她喜欢的人，也是一种优势不是吗？」
叮咚——
门铃响了，不合时宜地打破徐知礼无端的幻想。
“应该是杉杉。”
姜舒禾没有动作，只是坐在轮椅上朝徐知礼笑。
徐知礼接收到讯号，连忙起身去开门，像一个接收指令的小狗。
＊
“怎么是你？！”
看到开门的是徐知礼，凉杉瞬间收起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地表达对徐知礼的嫌弃。
她带着疑惑侧身进门，招呼身后的雷睿朗。
“进来！”
雷睿朗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脖子上挂着凉杉的手提包，完全像是凉杉的工具人。
他看到徐知礼，一脸惊喜地冲他打招呼。
徐知礼则是顺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动作自然地仿佛真的是迎接客人的男主人一样。
“杉杉你终于来了！小朗怎么和你一起啊？过来坐！”
知道凉杉现在讨厌徐知礼，姜舒禾连忙赶到凉杉的身边，安抚她的情绪，顺带招呼雷睿朗。
“他怎么在？！”
凉杉知道这个房子是徐知礼的，不过她以为这么敏感的时期，徐知礼不会出现的，她小声地向姜舒禾嘟囔。
姜舒禾轻拍凉杉的手背，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解释，“安排护工呢。”
突然这么多人，姜舒禾有些不适应，她抬高声音，“这么远，小朗怎么过来了。”
是问雷睿朗，也是转移凉杉的注意力。
果然，凉杉瞥了一眼雷睿朗，见他只知道尬笑，还离徐知礼那么近，瞪了他一下，抢先回答。
“他啊？大学在这边读呢！之前没联系过，一直不知道。”
“这么巧啊？可以经常一起玩啦！”
姜舒禾看着凉杉和雷睿朗的互动，一副早已看穿的表情。
“嘿嘿！对呀对呀！”
雷睿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我……我也可以！我休息的话……”
气氛这么融洽，让徐知礼仿佛觉得自己也可以加入。
“老哥！你最好先把舒禾姐姐安顿好了，伺候舒服了！不然……我们要站在正义的一方打倒你啦！”
开玩笑呢！
重逢后的这段时间里，雷睿朗最会看凉杉的脸色行事了。
“当然知道啦！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徐知礼能感受到凉杉的不满，他看着姜舒禾，回答得诚恳。
他清楚现在自己是反派角色，通常被列为破坏主角游戏进程的坏蛋。
“没事的，你那么忙，我这边没什么事的，你可以不用总跑来跑去的。”
姜舒禾出声，柔和的语气带着残忍的拒绝。
她有意识地在把徐知礼往外推，过多的接触确实有太多的不良反应。
却不知道她不想麻烦徐知礼，并不会让他感到轻松。
“没关系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怎的，姜舒禾的拒绝让他感到慌张。
她为什么总是在推辞，明明那张合照……
“还要说的多明白，你的出现只会给舒禾带来伤害，不懂吗？”
他们两个人各种推来推去的说辞，真的让直来直去的凉杉感到着急。
她早就受不了徐知礼了，忍不住出声指责。
气氛一瞬间凝固。
是吗？
她也这样想吗？
徐知礼难以置信地看向姜舒禾。
“是有一些不太方便。”姜舒禾握着凉杉的手，语气还是很温柔。
“毕竟你的身份特殊，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们确实不适宜有太多接触。”
意识到自己好像开启了不合时宜的话题，雷睿朗连忙拉徐知礼出去。
“呃，我的车还没找到停车位，哥你可以和我一起找一下吗？”
被拉出去的徐知礼脚步虚浮，人也呆呆的。
他似乎无视掉了姜舒禾的话，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张照片。
真的不是我吗？
起初他明明很害怕姜舒禾是因为喜欢，刻意接近他的……
我愿意嫁给你！哪怕是替身！
不太方便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合时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