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咬碎后槽牙 每天都来做 ...
-
“他干嘛来?”
凉杉冷眼看着他们两个推搡着出了门,还是很愤恨不平。“赔偿流程不是全权交给律师了吗?”
“我也不知道。”感觉徐知礼似乎有话要说,姜舒禾凝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有任何挽留。
门关上了,姜舒禾才继续同凉杉讲,她认为刚才的话是有些过激了。
“他今天来其实做了挺多事的,杉杉你说话不要总是带刺嘛。”
姜舒禾讲话一直都很柔和,语调很平顺,尽管她是在讲凉杉不恰当的地方,也丝毫不会让人不舒服。
“我这不是生气嘛?”
凉杉今天一看到徐知礼就气不打一出来,她鼓着一口气拍大腿。
“刚回来的时候,我感觉他挺好的,我还想着你们两个可以试一下呢!”
她拉着姜舒禾的手,凑得更近。“哪知道这样?这才多久?就出事了!”
姜舒禾被凉杉气鼓鼓的样子逗笑,她笑眯眯的倒了一杯水。
“你知道的,他身份比较特殊,我们不招惹就好啦。”
提起这个凉杉就更生气了,她拿起水杯一口饮尽,激动地站起来继续说。
“我们本来就没招惹呀!只是在剧院碰了个面,就被这样搞了。我的天呀,要是被知道我们在山里就认识,要写成怎么样?”
看着这幅场景,姜舒禾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不会的,杉杉。”
她抬手示意凉杉坐下,“你想呀!本来我们之间是被猜来猜去的关系,保持距离也是为了不被误会。”
姜舒禾歪头朝凉杉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轻巧的弧度。
“现在好啦!直接被定性为原告与被告的关系,那你说,原告与被告接触多正常呀!我们只是正常接受赔偿。”
被姜舒禾这么一说,凉杉感觉一下子透亮了,她重新坐到姜舒禾身边。
“对哦!他就应该来照顾我们!”
“所以说嘛,不用担心的。”
说到担心,姜舒禾笑得不再那么轻松,眼神落在空荡荡的餐桌上。
而凉杉完全被开解到了,轻快地起身去帮姜舒禾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
“那我们等一下去吃饭,嗯……病人出门要带什么呢?”
凉杉没注意到姜舒禾的心思飘忽,语调平平。
“都行的。”
*
虽说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姜舒禾隐隐感觉徐知礼有些不对劲。
与之前的愧疚心理不同,他今天的行为似乎在掩盖某些事情。
姜舒禾凝视着空荡荡的餐桌,心里惴惴不安。
她由于行动不便,早晨搬运行李时,想着等下再收吉他包,没想到徐知礼会突然出现。
她捏着水杯,指尖在玻璃壁上轻轻摩挲,不知道他站在桌边那会儿,有没有看到……?
姜舒禾不太喜欢这种带着猜忌的不确定感,像屋里漏进一缕不该有的风,偏偏找不着缝,让人慌张。
她没由头地自我安慰,“我们正常交流就好,过多的就不再掺和。”
凉杉以为她还在讲刚刚的话题,随口附和道。
“啊?对啊。还是不接触的好。”
*
两人还没出门,徐知礼叫的外卖就到了。
留言说是姜舒禾坐着轮椅不方便,所以提前准备了,刚才没来得及讲。
吃饭时,凉杉和姜舒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摔倒那天你不是要去赴约嘛?后来什么情况?”
饭菜口味清淡,姜舒禾的嘴塞的满满的,嚼嚼嚼好久才回话。
“噢!后面孩子妈妈有打电话来,就日常寒暄嘛!还外卖送了果篮到医院,就水果看起来最贵的那筐!”
“外卖?”凉杉挑了挑眉,似是不太满意,“工作很忙吗?”
“这件事毕竟跟人家没什么关系嘛?来不来无所谓的。”
姜舒禾对这种事一向看得很开,再者说,不见面也免了很多社交,她也乐得轻松。
“小孩子倒是吵着要来玩,但我又不方便。”
“也是!”凉杉认可地点点头,然后又凝眉看向姜舒禾,“所以给你的答谢呢?不是要请吃饭吗?不了了之啦?”
“那倒没有!”
感觉像是在被大家属盘问做事细节,姜舒禾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们行动不便,吃饭就不必了。说是介绍了一个很权威的骨科医生,明天可以看诊。”
“那还差不多!”
不过嘛,凉杉听完总能提出合理的质疑:“知道我们出行不方便,应该上门看诊的!”
姜舒禾盯着凉杉眉眼弯弯,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一样。
“嘿嘿~上门的!”
“哼!还算识趣!都是可恶的连锁反应!”
怎么说呢?
相处中,凉杉能感觉到徐知礼这个人做事还算周到,也没什么坏心思。
可是!
自从姜舒禾做了件好事,结识了徐知礼之后,一直在被麻烦事招惹。
什么存照片被怀疑啊?
什么粉丝突然冒头啊?
凉杉仰天长叹,“不是说好人有好报的吗?”
姜舒禾石膏裹着的那条腿沉甸甸地搁在矮凳上,她仰进轮椅靠背里,故作轻松地说:
“还好啦!我们至少得到了可观的赔偿,获得了难能可贵的休息。上课汇报可以线上,也暂时不用去兼职啦!”
从前哪有这样的闲工夫,上课、兼职、论文,三件事裹着缰绳,拽着她这匹牛马。
走到哪都在赶,呼吸都是急促的。
现在不用赶课铃,不用掐表挤地铁去兼职,也不用下班后对着电脑屏幕改论文到眼皮打架。
总算能歇一歇了,只是没想到,是拿健康换的……
“是这样的没错,但话说回来,也不能用脚踝换这些啊!”
凉杉看着姜舒禾打着石膏的脚踝,只能坐轮椅了,还想着兼职,她满眼都是心疼。
“伤过的脚踝,肯定比不过完好的!”
“哎呀~好啦好啦!”
知道凉杉为自己着急,姜舒禾安慰她,“没那么严重啦!你看我出院这么快,就说明不碍事的。”
“裹着石膏呢!还说不碍事?要把自己当回事啊姜舒禾!”
凉杉明白姜舒禾说这些都是为了宽慰她,所以她受不了姜舒禾总是为别人考虑太多,忽略自己的身体。
“我有分寸呢!杉杉。”
不只是说给凉杉听,姜舒禾也是在宽慰自己,“我们还要一起去京城参加交流会呢!那么好的学习机会,我可不要放过!”
“好呢!好好静养,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不许怕麻烦我!”
凉杉一直都很愿意帮姜舒禾的,只是姜舒禾总是自己扛到坚持不住了,也不说。
每次凉杉发现她状态不对时,都已经太迟了。
“知道!知道的!”
*
徐知礼回去工作了,之前谈好的项目,加上这几天热度增加后新递来的项目,他忙得晕头转向。
片场嘈杂,他在人群中央被推着转,刚拍完一条,人还没从监视器前站起来,化妆师已经凑上来补妆。
连轴转的行程,使他累到目光涣散。那张合照却像一帧静帧,悬在他视线边缘。
他皱了皱眉,甩了一下头,想把画面甩出去,可它像浸进了水的纸,越揭越黏。
回过神,他连忙跟化妆师道歉。
真的安静下来时,他又很想去问护工嬢嬢,姜舒禾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受伤的脚在慢慢康复吗?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安排护工的性质会不会变成安插了一个摄像头?
他不敢去赌。
他害怕姜舒禾误会。
没成想,护工嬢嬢先打来了电话。
“小徐啊!你是什么意思呀?你给我那么高的费用,不是让我照顾小禾给她做康复运动的嘛。”
电话里,护工嬢嬢的语气满是不解。
“对呀,嬢嬢,怎么啦?我相信您的手法的,尽量快些康复。”
尽管徐知礼一头雾水,开口还是去安抚阿姨的情绪。
“你是这么说的呀,那你又找一个医生每天来做康复是什么意思?显得我很没用的。”
显然徐知礼的安抚没有什么用,阿姨越说越激动。
“不然的话,那个时间段我再去另一家做康复好了,我待在旁边很难受的呀。”
听阿姨这么说,徐知礼翻动剧本的手一顿,眉骨微微抬起,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每天?”
护工嬢嬢一口地道的普通话,吐槽的同时,又肯定了竞争对手的实力。
“对的呀!你是不是不信任我的?那个医生年轻又帅气的,手法又那么专业,我就只能打打下手,显得我很没用的呀。”
徐知礼眉间皱起浅浅的竖纹,他细细琢磨阿姨的话。
每天都来做康复的年轻男?医生……
“嬢嬢,他应该不是我安排的,您放心做,费用不会变的。”
结束通话后,徐知礼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拨通了孟含语的电话。
他疲惫的语气中带着不解,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印象中,你是给姜舒禾介绍了一位骨科医生吗?要求每天看诊?”
“哈?怎么可能!你当人医生那么闲呢?”
接到质问的孟含语也是一脸茫然,她说出的话更是加深了徐知礼的困惑。
“这个医生可信吗?”
徐知礼言语变得严肃,无人要求便是医生自作主张。
在孟含语看来,徐知礼简直莫名其妙的!
她有些不开心,她感觉徐知礼这是不信任她的表现!
“说什么呢?荟临姐的同门师兄,年轻有为呢!”
又是年轻……
好……
挂了电话的徐知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倒要看看!
有多么的年轻!
有多么的帅气!
小帽:对不起……

小禾:做康复呢!别闹!

小帽: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