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 75 章 沈亦书回到 ...

  •   沈亦书回到谢府,连官袍都不曾去,往躺椅上胡乱一瘫,抄起扇子一顿猛扇,哀嚎道:“外面怎生如此炎热……”她躺了一会儿,很快燥热尽去,舒服地感叹道,“还是府里好啊,总是这般凉快,我都恨不得把太学的廨署搬回府里。”她抬眼看到几上散落的瓜皮,问道,“剩下的稀瓜在庖厨吗?我去切块来吃。”
      谢谌风不紧不慢晃着摇椅,云淡风轻道:“没了。”
      “什么没了?”沈亦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昨日放了两个大稀瓜在井里呢,您全吃了?!”
      谢谌风拍拍肚子:“解渴生津,去暑除烦,汁多甘甜,确实好瓜。”
      沈亦书嘴角微抽:“您这腹中是连着貔貅么?”她说起正经事,“今日大朝会上,康王又是老调重弹,继续参您谋害王族。不过眼见着随他一同上疏的官员越来越少,弹劾以他为首的王公贵族草菅人命、穷奢极欲的奏疏倒是越来越多。御史台的吴大夫才好笑,前脚照旧弹劾您不理朝阙,不与政事,康王还点头附和呢,后脚他就参本康王‘失常多惑,放纵家人,德行有亏,罪穷数稔’,康王当时脸都青了。”她想起康王的脸色还不禁好笑,“感觉陛下忍耐的这些天,就是等着看朝中还有哪些贵族党羽趁机兴风作浪,好一网打尽。康王也嚣张不了几日了。”
      “季四只是耳根子软,但他不傻。”谢谌风言语之间毫无敬意,“一旦他想明白放纵这些世家王公的后果,就必定会有所行动,而出主意的一定是祁大。”
      沈亦书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今日御史中丞姜本上疏也是祁相的手笔了?他参奏的实在有趣:‘臣于巷陌,见百姓闻季拊死皆拍手称庆,奔走相告,山呼陛下恩德,盼毋罪左相。臣问:左相亦多烦扰,何以不罪?对曰:左相为烦,公子为恶,遇烦可避,遇恶难逃。左相既烦,尤带三尺剑护我无恙;公子恶甚,常弃礼度法欺男霸女。臣以为,是非善恶,百姓自有定论,万望陛下察纳雅言。’”她忍俊不禁,“我觉得他不至于傻到将您和季拊相提并论,还去问百姓为什么不怪罪您,他也不怕您拿三尺剑问罪于他!不过,若这是祁相示意便说得通了,一来向陛下与臣僚说明民意,二来明贬暗褒,趁机为您说话,让陛下和众臣知晓您在民间的声望还有得救。”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三来,祁相怕不是也借机损您一顿。吴大夫和褚令正可是得空就参您不务正业、惊扰百姓,祁相想来……不堪其扰哈哈哈哈……”
      谢谌风嗤笑一声,眼神都欠奉,只说了两个字,“多事”。也不知是说吴、褚二位,还是祁初。
      沈亦书笑够了又想起一事:“对了,今日殿中丞萧拂羽散朝时过来找我,说让我问问您他托付您找的东西找到了吗?他让您帮他找什么啊?”
      “啊!”谢谌风猛然坐直,一拍脑门,“我就说我忘了点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个。”他起身,趿上木屐喊道,“夏官儿?夏官儿?套上马车我们去找萧拂羽啊!”
      沈亦书忙拦住他:“今日天色已晚,未曾递帖去人家府上打扰不好,而且您还不曾用膳呢。若不着急的话,不如明日再去寻殿中丞说个清楚。”
      谢谌风想了想,把木屐一甩,重新躺回去:“你说得对,让夏官儿把饭端这来吃,我要纳凉。”

      翌日,谢谌风照旧睡到日上三竿,卫杨都早起练完三套刀法,出去采买果蔬回来了,他才刚刚起身。
      “外面这么热,不想出去。”他咕哝一声,打个哈欠,从榻上翻滚到廊下,望着云彩发呆。
      “今日还好。”卫杨笑着应了一句。许是谢府种着许多树木花草的缘故,任凭外面多么炎热,迈进谢府只觉得神清气爽,清凉有加,待不片刻周身都凉爽起来,也难怪谢谌风天天都想猫在府上不愿出门。
      “上将军不是还要去寻殿中丞?此时暑气未盛,不甚燥热,若得烈日中天怕才晒得人汗如雨下。”卫杨将洗净的一篮樱桃递给他,“晨间去执徐坊采买,见这樱桃卖得新鲜,给您置购了两筐,您尝尝看。”
      谢谌风懒得伸手接,他让卫杨将篮子一侧垫高,放在他的脑袋旁边,保证他一歪头就能够到樱桃吃,都不用动手去拿。沈亦书每每都对他的躲懒方式叹为观止,若是看到了必定啧啧称奇,然后口伐一番。卫杨却习以为常,在院中寻块石头给他垫高,自己去套马车了。
      待收拾好出门时,两人才发现一个问题,或者说托谢谌风的福,他根本不知道萧拂羽在哪个廨署坐值,昨晚根本没想着问问沈亦书。而卫杨作为边将,连朝堂中的大臣都认不全,更不会知道萧拂羽在哪里任职。
      “我们离行阁台近。”谢谌风想了个绝妙的主意,“萧闻在行阁台,他肯定知道儿子跟哪个衙门口儿,我们就去问他。”
      卫杨早先出府采买时走岔了道,寻路时经过行阁台,倒是知道位置,当下驾着马车一路驶去。
      卫杨天真地以为,左相总理政务,应当经常出入各府台署,因此就算没有印信或者腰牌,守卫也能认得他从而放行。但是这个认知在他被行阁台守卫阻拦禁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位真的是左相公,特来寻萧令公有事。”卫杨无奈地叹气,“如若不信,烦请通报萧令公,请他来辨人便是。”
      守卫手按腰刀,十分坚持:“无有印信,不得入内!”
      卫杨回头看谢谌风,想问个解决办法,谢谌风举头望天,就是不看他。
      正僵持着,凌鸾侍中杜经纶恰从廨中走出,手里执着几封疏议。他见有人堵在门口,不由多看了几眼,只觉得后面的人有些面熟,再看两眼……他失声:“左相公?您怎么在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