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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萧拂羽又挠 ...

  •   萧拂羽又挠了挠后脑勺:“一开始儿只是觉得左相在朝堂上那一番言论和想法很厉害,后来有一次,段松同他们约儿出去玩,儿到后发现左相也在,才知道他们一直玩在一块。慢慢接触下来,儿觉得左相并不像是大家嘴里说的‘不务正业’‘荒诞不经’,相反,他偶尔露出的锋芒令人不觉信服。比如上次他戏弄辕卫营之事,又比如这次他擒到连环凶杀犯之事……”
      “连环凶杀犯被抓获了?”萧鹤鸣吃惊道,“是左相抓到的?”
      见父母也是一脸惊讶,萧拂羽干脆从头说起:“上次聚会,大家在乐坊喝酒,聊起酿酒的技艺来,还说着各自家里有什么珍酿,左相就说我们吹牛,因为很多珍藏都不流通于市了。松同是个最受不了激的,当场就说要拿出家里的酒让左相开开眼……”
      萧鹤鸣打断道:“你说重点,扯这些干嘛?”
      萧拂羽嚷道:“这不正要说,大兄你莫老打断我。后来事情就成了冬节这天,大家一人从家里偷出一坛好酒去作赌,我们赢了,左相要传授我们赌技,若左相赢了,我们的酒就都归他。左相连赢五局,然后我们商量,我们出牌的习惯左相大概已经摸清了,莫不如从赌坊里重金利诱高手替我们打。结果第七局有个替打的人出千,被左相察觉了,想跑的时候被他用三枚铜板就击倒在地,那动作,其疾如风,其劲若岳,端得厉害!然后左相便说那人是连环凶杀犯,让松同去摁住他,还让我去延平知会荀正卿。他今日带了一个人来,起初我们并不知晓她是谁,这时才晓得她是皇后殿下。左相让皇后与我写了个条子,允我在长安城纵马,我一路狂奔,刚出长安没多久,就遇到荀正卿带着大理寺的人正在折返。我赶紧跟荀正卿把话说了,他道一声‘果然’,加鞭疾驰进了城。我引他到赌坊去,左相和皇后都不在了,只有松同他们压着凶犯。荀正卿遣人利落拿了凶犯,让押回大理寺即刻审问,我便也回来了。”
      颜也奇道:“左相怎知凶手是谁?”
      萧拂羽一拍大腿:“是啊!我也好奇这个!就抓着松同他们问,他们说在我走了之后,皇后也缠着左相问了许久,左相一开始不耐烦回答,后来被缠得烦了……”
      萧闻皱眉,重重咳嗽一声,萧拂羽大喊冤枉:“这话是松同说的不是我!反正后来左相说的大概意思是,他并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是这个人符合荀正卿所说的一切特征,他才断定此人是凶手的。据我们推断,应当是荀正卿曾跟左相描述过凶手,而凶手大概是被追捕的狠了,身上没有花费,想去赌坊碰运气,才被左相逮个正着。”
      见三人都在沉思,他眼神亮晶晶地道:“虽然荀正卿准确推断出凶手特征来很厉害,但左相凭描述看一眼便知道凶手是哪一个更厉害!我真的好生敬佩他!阿翁,我能跟着他去战场吗?”
      萧鹤鸣还在沉思,萧闻却看他一眼,缓缓说道:“你以为战场如儿戏,任你来去自由吗?你不会武,到了阵前还得安排人护着你,你这是去帮忙还是添乱?”
      萧拂羽垂头丧气,颜也却若有所思:“左相此人……倒是有趣,夫君看不透,我亦然。”
      萧闻捻着胡须沉吟道:“此人一举一动毫无章法,仿佛全凭喜好做事,总是出乎意料却又‘恰逢其时’,岁和倒是很信任他,连带着陛下也对他甚为宽容。不过,我觉得即使是岁和也无法预料到他的做派,否则不会对出使一事至今都没有动作。”
      颜也问萧拂羽:“他平时与你们在一起闲玩,都不谈政事的吗?”
      萧拂羽还沉浸在沮丧中:“正事?对我们来说吃喝玩乐就是正事啊,有时候也去听戏。”
      “不是……算了。”颜也摸摸他的头:“好孩子,你有分寸,我与你阿翁很欣慰,你愿与左相结交,我们也不阻挠。只是这次我们也无法判断他的为人,只能你自己把握,多看多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不可无。”
      萧拂羽摇了摇头:“左相不会害我们的,有那功夫,他不如多喝两口酒。”
      颜也还想说什么,萧闻轻轻拉了拉她,微微摇头,然后对萧拂羽道:“你阿家的意思也不是说左相想要害人,只是为父也好,你阿兄也好,我们谁都没有真正接触过左相,只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了一些零碎,真假难辨。我儿与他接触得多,对他的为人自有论断,你觉得对的,就去做,但在彻底摸透一个人之前,切莫付出全部真心。”

      谢谌风回府时,沈从容已经离开了。沐未落今日只出了半天诊,日昳便回来安排冬除宴,沈亦书睡饱起来后便扎进灶房给她打下手。沐未落揉着醒好的面,拦住想剁肉馅的沈亦书:“等荀晟回来做,且去把虾子韭扁拿给守夜。”
      沈亦书一怔:“荀正卿今日还能赶回来吗?”
      “嗯,让守夜把虾子剥了,虾线去掉,韭扁摘好。”
      沈亦书端着一筐虾子和一箩韭扁出了灶房,没走两步就见谢谌风舒服的窝在摇椅里晒太阳——托他的福,摇椅在谢府随处可见。
      “官长,沐阿姊让你把虾和韭扁处理好,记得去虾线。”
      “唔。”谢谌风晃着摇椅,眼睛都懒得睁开:“放这儿罢。”
      沈亦书回到灶房后没多久,在一次不经意的转身中忽然发现荀晟换了一身窄袖中衣正准备剁肉馅。她现在已经逐渐习惯荀晟的忽然出现了,倒也没有特别惊讶,与荀晟打声招呼后问道:“荀正卿回来是不是说凶犯已经抓住了?”
      荀晟点头:“官长擒之于赌坊。”
      这下倒是出乎沈亦书意料之外,她手上的活儿都停了下来:“官长擒获的?还是在赌坊?”
      荀晟闷声道:“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沈亦书唯独受不了人说话不说全,忍不住催促道:“他是怎么抓到犯人的?不不不,你先说说他是怎么认出犯人来的。”
      “赌局察之而捕。”
      ……多说几个字违反大齐律是吗?
      沈亦书抓心挠肝地想知道首尾,等荀晟说完可能要明年了,她便想从谢谌风那儿打听。可她正在切剂子走不开,也不知谢谌风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怎地也不送过来。她想着,嘴里不由嘀咕出声,沐未落淡声道:“他不进灶房,你且去催他。”
      沈亦书圆目微睁,脱口而出:“啊?我还以为官长是个没事儿就来灶房晃的人,他怎会不进灶房呢?”
      荀晟忽然张口说道:“谢府家规第一条:谢谌风禁止出入灶房。”
      然后两人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再出言多做解释。
      ……所以多说话真的会违反大齐律是罢!
      沈亦书拍了拍手上的面,出了灶房便看到那个本来应该剥虾摘菜的人,正慢悠悠、懒洋洋、晃荡荡的闭眼摊在摇椅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动作着,这半天功夫,才摘了几根韭扁,虾则完全没动。
      “……官长,我们马上就要包角子了,水都快烧开了您还没摘完菜呢?!”沈亦书不可置信地提高声音。
      “不急。”谢谌风依旧不紧不慢,“如此良辰美景……”
      沈亦书眼珠骨碌碌一转,已是有了主意,她热情洋溢接过谢谌风手上的活计,蹲在旁边利落摘菜,一边问道:“要不,我替您摘,您跟我说说您是怎么抓到凶犯的罢?”
      谢谌风忽然风驰电掣起身,把一旁的虾篓也塞给她,然后又慢慢吞吞缩回摇椅:“故事,要从五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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