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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谢谌风正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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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谌风正扭头跟兜袍者说着什么,眼见人齐了,又扭回来开始洗牌:“看看哥几个这个慷慨,上赶着送酒给我,这要是不拿下第七局,却之不恭啊。”
段振帆虚张声势:“谢兄这话可别说太早,这把我们已经派出最强阵容了,一定能赢,到时候你不仅得把酒全还给我们,还得传授我们博技呢!”
比起谢谌风的轻松惬意,赌桌上的其他人各个如临大敌。曾怀沅在小声念念有词,好像指望能够做法让牌自己动起来去击败谢谌风;略腮胡子不住地看其他三人,似乎在算着什么;脚夫一直低着头,眼睛就没离开过牌面,带着几个烫疤的手却一直抠着袖口;段振帆几人又开始充当狗头军师,指手画脚,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人头疼。脚夫极快地抬头看他们一眼,摸了摸腰间,又重新低下头去看牌,谢谌风见状眯了眯眼睛。整个赌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围观这场豪赌。
不出意外,这把又是谢谌风占优,眼见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少,曾怀沅已经满头大汗,略腮胡子眼睛更红了,脚夫则飞快甩出两张牌,正好压上,这下以段振帆为首的围观大军顿时兴奋起来,何染抻脖看了一眼脚夫手里的牌,能赢!
谢谌风把手里的牌反扣在赌桌上,看着脚夫,似笑非笑道:“走偏门?”
段振帆起哄,大呼小叫道:“谢兄莫不是眼看要输就赖我们出千罢?输不起啊谢兄!”
何染在一旁帮腔,姜确跟萧拂羽对视一眼,他俩刚才倒是看到脚夫摸了一下袖子,但没留意看是不是换了牌。
谢谌风敲了敲赌桌,斜睨着脚夫:“你把袖子里面的东西翻出来瞧瞧,是不是刚才藏的五木。”
脚夫终于抬起头来,带着扭曲的仇恨狠狠瞪着谢谌风,忽然把牌一扔,推开想要近前翻他袖子的段振帆,拔腿就要跑,而且动作飞快,眼见就到门口了。谢谌风一拍桌子,飞起三枚铜板,掌风带出,铜板如箭矢一般疾射而出,正中脚夫的脖颈和两个腘窝,脚夫惨叫一声倒地不起。谢谌风随意拍拍手,对“一身好武艺”却被脚夫一推就倒,眼下揉着后脑勺骂骂咧咧起身的段振帆道:“过来把他摁住,别让他跑了。”
又转头对兜袍者说道:“你手书个条子,就写特许萧拂羽在长安城纵马,违者不纠。”
然后对萧拂羽道:“你拿着条子快马加鞭赶往延平县,找到秋……找到荀晟,跟他说连环杀人的凶手抓到了,让他麻溜滚回来过冬节。”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谢谌风,仿佛听不懂他说什么一样。谢谌风一挑眉:“愣着干嘛?都不着急回去吃角子?”
他身后那位一直用黑袍罩着自己的神秘来客把兜帽一除,清脆说道:“取纸笔来!”
此时,季旌寒受完最后一拨臣子的朝拜,正准备起驾回嘉明殿稍作休憩,就见李致匆匆前来禀告道:“陛下,皇后不见了,她近旁的侍女说,皇后今日一早就出宫了,谁都没带。”
季旌寒倏然起身:“她去哪儿了?”
李致请罪道:“陛下恕罪,臣不知。臣询问过宫门守卫,只说是辰初见皇后只身出宫,他们并不敢多问。臣已经责令内外两卫一齐找寻皇后了。”
季旌寒有些着急:“那个连环凶杀的犯人还未归案,她一个人又不带侍女又不带护卫的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赶紧传令长安府都畿所大理寺一起出动找人!”
李致领命,刚要动身,就见迟雅颂快步进殿,行礼道:“启禀陛下,皇后找到了,贵体无恙。”
季旌寒松了一口气,跌坐在重席上,揉了揉额角:“她去哪儿了?”
迟雅颂不知该不该说,吞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言语,季旌寒奇怪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迟雅颂眼睛一闭:“皇后跟着左相去逛赌场了!”
季旌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迟雅颂索性一口气说完:“不仅如此,左相还抓到了在逃的延平县连环凶杀犯,听闻皇后也有帮忙。此时皇后正在回宫的路上了,辕卫营一路护送,还请陛下放心。”
萧拂羽带着兴奋一路纵马回到萧府时,他家老翁正沉着脸手执戒尺等他,兄长萧鹤鸣则面带同情地……袖手旁观。
萧拂羽本来憋了一肚子话想对家人说,看到这个阵仗下意识后退两步,腿已经熟练的准备往外跑了,却被萧闻喝住:“逆子近前!”
萧拂羽磨磨蹭蹭转身,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举得高高的:“我这里有皇后殿下的手书,父君不能打我!”
萧家父子一惊,一个赶忙将戒尺放下,一个赶紧站直,端正肃立,恭听皇后的懿令。萧拂羽第一次见父兄在自己面前如此态度,实在没忍住,噗嗤乐了出来。萧闻顿时知道被这小兔崽子耍了,抄起戒尺就要往他身上招呼:“逆子都敢戏耍为父了,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于你,明日谁知你又能闯出什么祸事来!”
萧拂羽拔腿就跑,萧闻在后面举着戒尺追,恰在此时,萧夫人颜也端着一筐小葱经过,萧拂羽赶紧跑到她身后:“阿家救命!阿翁要打杀我也!”
颜也笑吟吟:“你又闯什么祸了?惹得你阿翁这般生气。”又扶住气喘吁吁的萧闻:“夫君仔细,一把年纪了还这般跑动,不怕闪着腰。”
萧闻稳住身形,喘着气道:“夫人莫要阻拦我……这逆子不教训怕不是要上天!”
颜也招来一个侍女,让她将小葱送去灶房,自己给爷俩主持公道:“仲珏做了什么,惹得夫君这般动气?”
萧闻缓过气来,恨铁不成钢道:“今日排冬仗,他不曾到场也就罢了,一大早上偷了家里的好酒出去赌坊鬼混。这冬节府里上下忙成一团,我与你阿兄不在家,你便不能多多帮衬你杜堂幼妹,连阿旭都比你懂事!”
这下颜也也皱起眉头:“仲珏,你自幼贪玩好动,便是领了朝职也不曾收敛性子,但我与你阿翁一直没有拘着你,是晓得你是个知进退的孩子,怎么如今竟然染上了赌瘾?且不说朝廷明令禁赌,你连所学的圣贤之道都忘到脑后了吗?”
萧拂羽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其实并不喜欢赌博,去赌坊也不是为了赌钱,只是想跟友人们聚在一起玩乐,以及……想跟左相多多领教。”
这下三人都深感意外,萧鹤鸣蹙眉:“我倒是知晓最近左相整日流连赌坊乐韶,还惹得辕卫营、长安府经常去陛下那里告御状,原来你最近闲暇之时都是跟他厮混在一起吗?你跟他能学到什么?掷骰子?”
萧闻拦住他,正眼看向自己的次子,沉声问道:“说说看,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