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音果

56、第 56 章 第二天，霍

　　第二天，霍川领着谢维清进了江县一处位于城郊的小区，七拐八拐地进了别墅区。谢维清望过去，一连排的独栋三层小别墅，外面带一个小院子，各自的装修也不甚相同，中西方的风格都有。
　　霍川在其中一栋别墅门口停下，刚拨通庄南的电话，便听到庄南在电话那头说“来了来了”随后他便挂断了电话。没到一分钟，庄南就已经在大门把他们带了进去。
　　谢维清走进庄南家的院子，没什么特别的装潢，但院子里多了一个人造水池。
　　“你爸妈呢。”霍川问。
　　“市里参加什么培训去了。”庄南散漫道。
　　庄南将二人带上二楼自己的房间，欧阳霁已经到了，此刻正盘坐在地上。
　　少了室外的寒风，二人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舒服了不少。
　　谢维清一进去便看到几乎一墙的球鞋盒子，几乎都是那同一个牌子的。
　　霍川又问：“阿赐呢，什么时候到。”
　　庄南一边随意从隔壁房间里抓了几个枕头给他们当坐垫，“他说他来不了。”
　　“怎么了？”
　　“没说。”庄南连上卧室的电视和游戏机。
　　谢维清没怎么玩过这种游戏，便在一边观看。
　　庄南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游戏。他的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舞动，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电视的光映照在庄南的眼睛里，连带着瞳孔都开始闪烁。
　　这是一款热门的动作冒险游戏。画面中，庄南操作的的角色在奇幻的世界里奔跑、跳跃、战斗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屏幕。霍川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中的每一个细节，不时地为出谋划策。
　　“左边有个隐藏通道！过去！”
　　“蹲蹲蹲！”
　　通过一个关卡后，手柄又轮流给了霍川和欧阳霁。
　　可惜这紧张的游戏氛围始终没能影响谢维清，轮到他时他只淡淡推托：“你们玩吧，我看就行了。”
　　“那怎么行。”庄南将手柄塞他手里。
　　“没事，我指导你，一定通关。”霍川笑道。
　　谢维清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坐在电视的正前方。
　　当他握住手柄，简单操作让小人上下左右移动后，忽然多了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愉悦感。
　　坐在旁边的霍川观察谢维清的反应只觉得好玩。谢维清比他们都更投入，跟着电视里的人一起闪躲，不自觉地做出前倾后躲的肢体趋向。

　　另一边，江赐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戴着一黑色口罩，在江县唯一的商圈里鬼鬼祟祟地跟在池月后面。这身打扮和他的行为举止太怪异，路过的人看到他都忍不住离远一些走。
　　池月穿着一身红色大衣，向不远处招手：“学长！”
　　站在奶茶店门口的李时帆抬头，微笑。
　　池月小跑过去，“等多久啦。”
　　“我也刚到。”李时帆语气温柔，“进去吧。”
　　江赐在不远处看到二人双双进了奶茶店气得牙痒痒，“装什么装，平时怎么不这么跟我们说话。”
　　待二人进去几分钟后，江赐才进去，挑了一个离他们不远、池月背对的位置。
　　“不好意思啊学长，你们这么忙，我还约你出来。”池月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李时帆笑笑，“你也算我师妹，有什么不懂的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二人点了奶茶，就开始写卷子，池月时不时请教一下李时帆自己不会的题。
　　“问他干什么，怎么不问谢维清，人家成绩不也好。”江赐嘟囔。
　　随便扫码点了杯奶茶，微信上就传来庄南的消息。江赐点开，是一张他们几人在庄南卧室打游戏的照片。
　　庄南：赐啊，不来太可惜。
　　庄南：在干嘛呢？
　　江赐：抓早恋。
　　庄南看到这消息没忍住“卧槽”了一声。
　　“怎么了？”霍川问。
　　庄南举起手机在众人眼前转了一圈，“这啥意思？抓谁的早恋？”
　　霍川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事儿跟池月有关，于是便问：“今天池月干嘛去了？”
　　“谁知道。”庄南道，“你问问顾盼姿？池月有什么事都跟顾盼姿说。”
　　“干嘛我问，好奇怪。”霍川笑道，眼睛还盯着谢维清的游戏状况。
　　庄南翻了翻朋友圈，一边道：“除了池月，顾盼姿不是跟你关系最好吗。”
　　“有吗？”霍川笑问。
　　“怎么没有。”庄南啧了一声，“你忘了她初中那事儿？就她被跟踪那次，不是你帮了她吗。”
　　谢维清闻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什么事啊。”
　　“顾盼姿初二的时候，她被一个男的跟踪了，刚好川哥那个时候从网吧出来碰到，就跟上去揍了那个跟踪男。”庄南道。
　　谢维清倒从不知道这茬，“见义勇为，可以发奖状了。”
　　“发什么奖状，我还因为打人被通报批评记过一次呢。”霍川想起来这事，忍不住笑道。
　　顾盼姿最初和他们这群男生关系并不亲近，她是班上少数的走读生，隔三差五就会出去参加一些比赛，学的又是芭蕾这种在县城少见的舞蹈。出众的外表加上并不外向的性格，顾盼姿的背后总是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班上熟悉的同学寥寥无几，只和池月走得稍微近一些，倒是不是她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生隔三差五就给她买零食写纸条。
　　其实顾盼姿早就感觉到有段时间里有人偷偷跟着她，但每次都是在人多的大街上，回头一看也没什么异样，加快脚步回家便也没发生什么事。直到有一天，她因为生理期不舒服，抄了一条略僻静的近道回家。这条街上到了晚上只有一个黑网吧还营业，顾盼姿借着网吧散发的光线向前走着。走了几十米，忽然背后传来声音。
　　“哥们，干嘛呢。”
　　顾盼姿回头一看，是霍川搭上一个男的，对方身型瘦小，戴着深色的鸭舌帽，背着书包。
　　霍川那天正好在这个网吧打游戏，一出来就看到这男的鬼鬼祟祟跟着前面一女孩，那种既带心虚又带强烈目的性的脚步让他下意识拦下这人，“搞跟踪？”
　　这人转身想跑，坐实了霍川的想法，霍川拉着他的书包把人往后一拽，这人就一屁股跌地上。
　　顾盼姿看着这幅情形，往角落里躲了躲，又忍不住探出头看。她认出来这人是同班的霍川。虽然她那时几乎没和霍川说过话，但她也听过霍川一些传闻。主要是不好的。
　　霍川见被跟踪的女孩已经不在视线内，想着应该是已经走了，回过头，这人已经爬起来跑掉了。
　　第二天在学校，顾盼姿主动找到霍川道谢，霍川才知道原来被跟踪的是顾盼姿。他也没放心上，摆摆手说举手之劳。
　　过了几天，霍川又在网吧打游戏，隔着透明玻璃竟又看到顾盼姿走这条小路，身后还跟着那个跟踪的人。顾盼姿走得很快，后面跟着的人也走得很快，霍川直觉不妙，取下耳机就走出去，正好碰上那个男生快追上顾盼姿，顾盼姿开始小跑起来。
　　霍川上去踢了那个男的一脚，“不是哥们，你还来。”
　　顾盼姿回头，见到霍川又帮了她。
　　对方视线还盯着顾盼姿，作势要爬起来，又被霍川踹一脚，他看着顾盼姿，“他一直跟踪你？”
　　“嗯······”顾盼姿小声道。
　　听到这儿霍川没忍住了，他抓着这男的衣领往他右脸揍了一拳，“好玩吗，跟踪人小姑娘。”
　　对方身型比霍川小了整整一圈，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力，霍川本来想教训一下拉倒，结果这人从兜里掏了把美术小刀朝霍川扑过去。霍川的裤管被划破，但没划到肉，他反应过来把这人的刀给踢开，又是一顿揍。没想到碰上骑车巡逻的警察，警察从巷子口就看见有人打架，举着手电就过来了，“住手，干嘛呢？！”
　　霍川被强光刺得晃眼睛，抬手挡住面前的光线。
　　最后霍川、顾盼姿和那个跟踪男都被警察带走，一番审问之下才知道这人也是江中的学生，是童富国手底下的实验班学生。一个电话，童富国赶了过来。
　　“跟踪？”童富国听了脸臭得不行，闻言他问那个男生：“你在跟踪她吗？”
　　这个男生脸上挂了彩，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摇头。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童富国继续问道。
　　“我家也住这边。”
　　他小声怯懦道，声音如细蚊一般，霍川看了没忍住讽笑一声，刚刚拿刀的那股子劲怎么没了。
　　“你笑什么。”童富国一记眼神刀扫过来，又看向顾盼姿，“你说他跟踪你，有什么证据吗。”
　　顾盼姿被问得有些懵了，“没有······但是他的确跟了我很久。”
　　“他也住这边，可能就是顺路。”童富国道，接着又看向霍川：“你，回去写检讨，明天交给我。”
　　霍川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写检讨。”
　　“你殴打同学，还你为什么要写检讨。”童富国嗓门提高。
　　“他还拿刀想杀我呢。”霍川也有些来气。
　　“你什么态度？”童富国怒道，“刀呢？”
　　霍川啧了一声，刚刚一脚把刀给踢开了，跟着警察走的时候没想到这茬。
　　“你还翻墙出来上网。”童富国又加了条罪证，话头又转向顾盼姿，“没事别把自己打扮那么漂亮。”
　　门被打开，闯进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气质很是不俗。
　　顾盼姿一见到他就委屈得泛泪花，“爸。”
　　“诶诶诶。爸来了。”顾远过来搂着女儿肩膀，又向童富国问好：“童主任是吧，您好您好，我是顾盼姿爸爸，不好意思来晚了。”
　　童富国这时还只是江中的一个主任。
　　后来跟踪顾盼姿的那男孩的妈妈也来了，一见到自己儿子这幅样子就吓到了，听警察说完前因后果就开始骂霍川：“少污蔑我儿子，他最乖了，说话都不会跟别人大声，怎么可能跟踪别人小女生。
　　霍川提起自己被划破裤管的那条腿，“看看，你乖儿子用刀划的。”
　　“刀呢？”他妈妈问。
　　“在那个巷子里。”霍川道。
　　“我儿子用刀了？”她又转向顾盼姿。
　　顾盼姿点头。
　　顾远柔声道：“同学妈妈别激动，都是孩子们的误会——”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还误会？必须说清楚！”
　　童富国踢了谢维清一脚，“你家长呢？”
　　霍川沉默半晌，“在外地。”
　　僵持不下，警察出来打圆场，“都是学生，都是同学。你们私下协调一下就算了啊。”
　　“喂。”霍川盯着那个男生，“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