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音果

57、第 57 章 对方还是低

　　对方还是低着头沉默。
　　“少吓唬我儿子。”
　　“他明明就跟了我半个月。”顾盼姿道。
　　“我们家就住这边，怎么就跟踪了，你有证据吗？”
　　霍川和顾盼姿都咬定对方跟踪，但都没有证据，网吧附近的监控年久失修，那把被霍川踢落的小刀也不知所踪，只有男孩脸上被打的伤痕历历可见。童富国也不想此时闹大，只当作误会处理，但霍川去网吧和打人的事情是证据确凿，挨了童富国的处分。那时陈宇义和霍川还没有决裂，陈宇义知道这事儿还说要替霍川教训那小子，霍川拒绝了。顾盼姿给霍川道歉，说自己害他挨处分，霍川没当回事儿，说自己又不是没被处分过。后来池月知道这事，便也时时把顾盼姿带着一起玩，顾盼姿这才与他们熟络起来。
　　“被处分跟吃饭一样熟啊。”谢维清打趣道。
　　“嗐，那时候都不想读高中了。”霍川笑道，“所以觉得被处罚也无所谓。”
　　“你快问问顾盼姿啊。”庄南怂恿道。
　　“不问。”霍川道，“打听人隐私干嘛。欧阳，你说是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欧阳霁这才点头，“嗯。”
　　“没意思。”庄南瘪瘪嘴，“晚上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哎呀，咱庄南少爷真是不一样啊。”霍川没忍住感叹道。
　　庄南踢了踢霍川，“去去去，少来。”

　　临近饭点，池月问李时帆要不要一起吃饭，对方看了看表，拒绝道：“下次吧，我回家吃。”
　　“好。”池月开始收拾东西。
　　李时帆问道：“那你——”
　　池月笑了笑，“我去找我朋友。”
　　“好，那我先走。”李时帆背起自己的手包，往奶茶店朝大街的门走去。
　　江赐紧绷的心松了下来，见池月也起身要走，连忙低着头假装喝奶茶。
　　池月径直走到他桌边，用指关节敲了敲他脑袋，“别装了，早就知道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江赐没好气道。
　　“我就是知道。”池月把他拉起来一起往外走。
　　傻子一样一身黑，那么惹眼，想看不到才怪。
　　“吃什么？”池月问。
　　“我可不敢吃，请你的好学长吃吧。”
　　池月隔着羽绒服拧了拧江赐的手臂，“少跟我阴阳怪气的啊。”
　　江赐吃痛，嘶了一声，“暴力女。”
　　池月闻言又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别装，我力气这么小，而且你衣服那么厚，都没拧到你肉吧。”
　　“绝对有家暴倾向。”江赐道。
　　“这都被你知道了。”池月皮笑肉不笑，“你活不过今晚了。”
　　二人又要打闹起来。
　　电话响了，是庄南打过来的。刚一接听，庄南的声音就传过来：“在干嘛呢？抓早恋抓得咋样了？”
　　池月想凑过来听，被江赐一把摁住额头，“还行吧，貌似有成效。”
　　“那你这会儿跟池月在一起吧？”
　　江赐看了挣扎的池月没忍住笑，“是啊，怎么了。”
　　“那行，赶紧打车来我家，阿姨把饭做多了，你们都过来吃。”
　　“诶。”江赐冲着池月，“南南叫我们去他家吃饭，去吗。”
　　“去啊，不吃白不吃。”池月一听眼睛都亮了，“他家阿姨做饭太好吃了。上次吃过之后我就念念不忘。诶叫小姿了吗。”
　　庄南听见那头池月的声音，便道：“叫了叫了，人家已经在车上了，你们也赶紧打车啊。速来速来，饭都好了，别一会儿冷了。”
　　江赐挂断电话，刚好池月打上出租车。
　　车上还有一个人坐在副驾驶。拼车的事情在县城很常见，毕竟拢共就没多大地方，稍微转一两圈，城南城北的都能算顺路。司机先送了副驾驶的人，再把二人送到庄南家小区门口。
　　走在小区内的路上，江赐忍不住问：“你为什么约他啊。”
　　池月知道他说的是李时帆，“学习啊。”
　　“那你怎么不约清哥、川哥。”江赐道，“还有我。”
　　“约你干嘛，咱俩半斤八两。”池月道。
　　“那还有清哥啊，川哥英语成绩也好，比那个李时帆好吧。”
　　“哎呀别问了，小孩子怎么那么多问题。”池月蹙眉，“你是我爸妈派来的侦探是吧，问这么多好回去打报告？”
　　江赐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道：“狼心狗肺。”
　　半晌后又道：“狗咬吕洞宾。”
　　二人到庄南家时，人都已经到齐了。庄南正举着可乐给众人倒上，嘴上不忘催促二人：“快快快。”
　　“哇，这么丰盛。”池月看着一桌子的菜忍不住惊叹，“不知道的以为是年夜饭。”
　　顾盼姿盛了饭出来，“庄南家的阿姨做饭真的一绝。”
　　“其实就是昨天的剩菜，然后再多做了几个菜。”庄南道，“结果发现又吃不完了，赶紧把你们摇过来。”
　　江赐领了自己的碗筷，问道：“你爸妈呢？”
　　“上市里开会去了。”庄南坐下，“快吃，一会儿冷了。”
　　“真够忙的。”江赐感叹道，“我感觉我上一次看见你爸妈，都得是初中了。”
　　“别说你了，我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两次。”庄南哼哼道，“平时也就周末能回家呆一两天，他们周末不是这忙就是那忙的。”
　　“没事，以后咱南南少爷可以直接继承家业，少奋斗二十年。”池月笑道。
　　庄南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口齿略有不清，“我继承什么家业，揉面包啊。”
　　“去学金融啊，管理啊什么的，不是正好吗。”
　　“不知道，没想过。”庄南满不在乎道，“无所谓咯，到时候再说呗。”

　　吃完饭，众人商量着搞点娱乐活动。室外天色已黑，大家都表示不想出门。
　　“那看电影吧。”顾盼姿提议。
　　“诶，可以，我们家电视可以投影。”庄南道。
　　江赐：“看什么？”
　　池月：“当然是——恐怖片！”
　　霍川压低声音：“池月特别爱看恐怖片。你能看吗，怕的话就算了。”
　　谢维清挑眉，“这么多人，我怕什么。”
　　“也是，川哥保护你。”霍川笑道。
　　庄南家的客厅空间够大，一套皮质组合沙发，地面铺着地毯，开着暖气，坐地上也不会冷。
　　谢维清没看过什么恐怖片，只记得初中时跟着辛楚他们看了一部，叫什么《山村老尸》，看完把他恶心坏了。
　　池月选了一部片子，关掉灯后便只剩下电视的闪烁的彩色光线，和屋外的照明灯透过客厅落地窗渗入屋内的一点微弱暖光。庄南为了增加氛围感，干脆把窗帘也拉上，只剩下电视的那点光线。
　　池月说是今年新上的外国恐怖片。谢维清看了前面半小时，大概是一些诡异的事件加一些悚然的镜头，比如血淋淋的头颅和招魂的场面。其实一开始有了心理预设后就并不觉得有那么恐怖了，倒是霍川看得时不时抽抽两下。
　　电影里的女主角正躲在一个光线暗淡的屋子里，门口传来怪物的脚步和尝试开门的声音，众人聚精会神，霍川忽然望向门口，声音有些微颤：“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什么声音，电影里的吧——”
　　庄南话还没说完，屋子大门被推开，门口赫然站着两个一身黑的人。众人瞬间惊叫一片，连谢维清也被吓了一跳。
　　庄南妈妈“啪”一声把客厅的灯全打开，“叫什么呢。”
　　灯光亮得大家睁不开眼，但都条件反射的坐正了身子。
　　“妈？你们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庄南最先站起身过去。
　　“会开完了，直接开车回来了。”庄南爸爸一边脱鞋一边道，“你把朋友们都叫过来了？”
　　几人向庄南爸妈问好。
　　“都来了？”庄南妈妈笑得和气，又看到了一张生面孔，“这位是？”
　　庄南介绍道：“妈，他就是我们班那个转校生谢维清，年级前几名的学霸。”
　　听到这里庄南爸妈脸上的笑意更胜，“哎呀是小谢同学呀，你好你好，第一次来我们家作客，不知道南南招待得怎么样。”
　　谢维清面对这热情有些不知所措，“阿姨叔叔好，和大家一起挺好玩的。”
　　“那就好那就好，平时呀可以多来我们家玩。”
　　池月小声说：“清哥就是最讨长辈喜欢的那种同学。”

　　庄南爸妈回了家，几人的兴致也被打搅了大半，电影没有看完，待了一会儿便都离开了。
　　顾盼姿和池月还在讨论庄南家哪道菜最好吃，欧阳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顿了两秒，摁了接听，一个人往前走了几步。其余人放慢脚步盯着他的背影，都停了话头。
　　池月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小声道：“怎么了，欧阳接个电话神神秘秘的。”
　　霍川和江赐二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彼此心里都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欧阳霁没讲几句便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大家的表情有疑惑有凝重，他语气放轻松道：“怎么不走了。”
　　大家这才跟了上去。池月仰起头，望着这个比她高不少的伙伴，“欧阳，你背着我们有什么小秘密了。”
　　“没有。”欧阳霁道。
　　池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江赐见状把她抓了过去，“别瞎打听。”
　　“什么叫瞎打听。”池月提高音量，“我这是关心。”
　　顾盼姿小声道：“欧阳，阿姨还好吧。”
　　“嗯，挺好的。”欧阳霁道。
　　欧阳芸曾经在顾盼姿学舞的机构里教过几年的民族舞，顾盼姿曾经站在教室门口张望过，是个身材高挑气质很出众的女人，后来欧阳芸似乎因为生病辞职，她也换了机构，便没有再见过欧阳芸。欧阳霁平时不在她们面前说自己家里的事，她也不了解欧阳霁家里的现状如何。
　　众人到了小区门口，江赐和池月一起打车离开了，霍川看着顾盼姿道：“你怎么回去，打车？”
　　“嗯，打车吧。”顾盼姿道，路灯洒在她笑得弯弯的眼睛里，“川哥要送我回去吗。”
　　“没问题啊。”霍川不假思索，又看向欧阳霁，“你呢？”
　　欧阳霁看了眼手机，还不算太晚，“我不远，走回去。”
　　“行，那你先走，我陪她打车。”霍川道，右手勾上谢维清的脖子，“你跟我一起送顾盼姿回去。”
　　“我有选择余地吗。”谢维清语气平淡。
　　霍川笑道：“当然没有，你得陪我。”
　　“谢谢小清哥。”顾盼姿还是那副笑容。
　　欧阳霁跟几人打过招呼，抬脚迈出了步子。江赐家的小区在城郊处，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于是他直直地往路对面走。
　　顾盼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欧阳以后去当模特得了，一定火。”
　　三人站在没等到下一辆车，霍川忍不住道：“要不先走几步？这边晚了不好打车了，先走出去吧。”
　　路边的风吹得顾盼姿的脸有点僵，她掏出手套戴上，半掩住自己的脸，试图抵挡一些冷风，“我也觉得，走吧走吧，站着好冷。”
　　谢维清走在后面，看着顾盼姿的背影。即使在大家都穿得臃肿的冬天，也能看出顾盼姿修长苗条的身型。一个会跳芭蕾、长得漂亮、性格好的女生，应该是高中男生都会喜欢的对象。
　　霍川边走边哼着谢维清没听过的歌。
　　那霍川呢，也会喜欢她吗。
　　谢维清心里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