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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投奔 自姚襄被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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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姚襄被桓温击败后,兵败后逃到平阳,又占据襄陵,招兵买马,休养生息,随后打起关中地区的主意,一面派军队攻城略地,一面派人招纳羌族等各胡人部落。
他从北屈出发,进据杏城,派辅国将军姚兰攻占鄜城,让其兄曜武将军姚益生及左将军王钦卢招集北地的胡汉之人,归附者五万多户。
秦国皇帝苻生派他的部将苻飞拒战,姚兰战败,被苻飞擒获,姚襄率众西退,苻生派苻黄眉、苻坚、邓羌等截击他。
姚襄打算作战,和尚智通劝谏应当秣兵厉马,等待时机再作打算,姚襄不听,正好羌兵逼近,姚襄发怒,长驱进兵,在三原交战。
姚襄大败,被前秦广平王苻黄眉所杀,秦国皇帝苻生用公礼安葬他。
与姚襄大败身死不同,桓温算是凯旋而归,一路听到的皆是赞美之词,直到他与安宁公主再次相见。
安宁公主还未说出来意,桓温好似就猜到了,先开口道:“我可写信一封,你带去洛阳,自会有人安顿。”
“听闻桓大将军要班师回朝,此事可真?”
桓温瞧着安宁公主,北方活着向来艰苦,比起上一次相见,她神色更加憔悴,看在司马兴男的面子上,心中软了软,劝道:“公主随我回荆州也行,夫人还多次念叨公主。”
安宁公主依旧冷着脸质问:“上一次屯兵霸上,桓大将军说少兵少粮而退兵,今日收复洛阳,为何不一鼓作气收复长安!”
桓温不说话。
安宁公主冷笑一声:“无话可说?”
桓温朝外喊了一声,桓冲走进来,眸中颇为赞赏的目光瞥过安宁公主,显然他在外面听到方才的对话。
其实,桓温班师的决定,桓冲从心底说,并不认同。
洛阳是晋朝的西都,长安是晋朝的东都,收复洛阳却置长安不顾,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即便桓温已经说了很多理由,可在桓冲想来,不过都是无足轻重的借口。
但军中桓温向来说一不二,谁违抗军令便军法处置,所以军中无人敢与桓温辩驳。
可桓冲没想到的是,汉国亡国公主竟然敢当面对峙。
“你若跟着我回去,就跟着他去安顿,若想去洛阳,让他给你写封信带去,”桓温道:“若你还想回长安,我无能为力,公主自便吧。”
安宁公主瞪着桓温,气道:“桓大将军,你不必赶我,我自己会离开。”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她也并非要问个为什么,她只是想不明白,桓温北征的心是真的,能力是有的,到底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放弃长安?他难道不知道长安有多少晋国的子民在等着吗!
“安宁公主,请留步。”
安宁公主不但不停,反而加快了步伐。
桓冲只好快走两步,才堪堪拦住安宁公主,还未想好措辞,就听到安宁公主道:“不知小将军要说什么?”
桓冲挠挠脑袋,讪讪道:“不知公主要去哪里,我让人护送公主一程?”
再说荆州。
自从桓温离开荆州,荆州下了一场大雨,桓熙贪玩,又怕司马兴男责骂,竟然偷偷背着司马兴男将桓济带出去,回府两人就起了高热。
桓熙身体底子好,一副汤药下去,半夜终于降下来,可桓济本就年纪小,再加上早产体弱,一点儿不见起色。
第二日桓熙活蹦乱跳下床,被司马兴男拿着桓温的马鞭打的他后背开花,被抬回床上。
“殿下,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绿姝从桓熙的房间回来,小声提醒道:“大公子方好,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毒打?”
司马兴男怒道:“他活该,他弟弟的身体什么样子,他眼瞎吗!!”
绿姝叹气道:“方才大公子哭的眼睛都红了。”
司马兴男更怒:“他还有脸哭,你让他来看看他弟弟。”
桓济的情况不容乐观,偏偏桓温还不在府中。
司马兴男偏爱桓济,他原本应该健健康康的来到这个世上,都是因为她,身为母亲,没有给他一副强壮的身体,所以她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母爱给了他。
绿姝瞧着昏迷的桓济,心中叹气,轻声道:“殿下你已经坐在这里一夜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司马兴男摇摇头:“你不用管我,我哪里也不去,就坐在这里看着阿济,对了,你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绿姝算了算时辰:“殿下,是药三分毒,不可多用阿。”
“可,可每次他只喝一小口,”司马兴男还是催促道:“再去熬一碗送来,还有再去找大夫。”
“.....好。”绿姝没有再劝,跟在司马兴男身边久了,她最清楚司马兴男的性情,更何况躺在床上的孩子生死不明。
绿姝叮嘱完厨房,然后出府再请大夫,谁知她竟然在府门前一条街的馄饨铺里碰到了刚吃完馄饨的......谢玄。
谢玄对馄饨赞不绝口,一抬头就对上了绿姝。
“谢公子,你怎么来江阴了?”绿姝行礼后轻声问道:“不知谢公子,近来可好?”
谢玄付钱后走到绿姝身边,道:“哎呀,不好不好,自从直到桓大将军要去打仗,我可一日不停的赶路,还是晚了一步啊。”
绿姝疑惑:“建康到江阴,乘船三五天,怎么会迟一步?”
谢玄满脸遗憾:“我就说乘船快,偏我叔父说江上戒备,最好走陆路,走陆路原本也能来得及,谁知我叔父记错了路,绕了许久.....”
绿姝骤然听到谢安的名字,忙追问道:“谢先生可是一起来的?”
谢玄还在未来得及出征遗憾,猛地听到绿姝提到叔父的名字,只点头道:“是,是啊。”
“那谢先生在哪里?”绿姝追问。
见绿姝神色焦急,谢玄也不敢耽搁,带着绿姝去找谢安。
两人七拐八拐,绿姝在心中忍不住猜测,或许不是谢安记错路,根本是谢玄走错路才耽误了时间。
终于,谢玄停住脚步,绿姝一抬头,竟然是郗超的府上。
一番通报,下人将两人迎进去。
郗超的府邸不讲究,有树有花有山有水,都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树上有枯枝,花也凋零大半,光秃秃的山,绿油油的水,唯一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只有弯弯曲曲见不到头的小径。
拐了不知多少弯,终于见到个像模像样的竹亭。
竹亭的珠帘卷起,一眼瞧见里面站着两个人,没有品茶,没有吟诗,两人似乎在争吵,或者说郗超在争吵。
谢安最先发现谢玄,随即打算郗超,见到绿姝,却是一怔,不等谢安开口,绿姝忙跪倒在地,乞求道:“谢先生,救救我家小公子吧。”
司马兴男等着绿姝请大夫,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绿姝竟然请来了谢安。
谢安的医术,司马兴男信得过,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谢安听,谢安一边听一边把脉,脸色骤然暗下来。
“安石先生,不知孩子如何了?”见谢安沉下脸色,司马兴男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安不答,只写了一副药方,让绿姝按药房抓药。
“殿下,服下药之后,看看能不能退了热度,有句话我需要提醒一下,若是依旧起热,我便无能为力了。”
府中的大夫,绿姝找来的大夫,说的与谢安几乎无异,司马兴男几乎绝望了,泪水不知不觉蓄满眼眶。
“不过若是退了热度,殿下还需去寻一人才可。”谢安却忽然道。
彷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司马兴男忙道:“谁?”
“殷浩。”
经谢安一提,司马兴男蓦的记起二弟桓云的长子桓序,他亦是早产,常年身体多病,偶然经过殷浩医治,身体好了不少,正因此事,桓温上书弹劾殷浩失利,还被在世的桓老夫人骂成白眼狼。
既然殷浩是因为桓温贬谪,司马兴男不由担心:“不知殷先生是否愿意出手?”
谢安道:“殿下或许不知道,桓温和殷浩两人的关系,深厚的很,两人看不惯彼此是真的,但有了难处拉一把也是真的,我听说桓温有意启用殷浩,只是殷浩回了封空白信,桓温才作罢。”
“既如此,那我这就派人去请殷先生,不知是否来得及?”
谢安让司马兴男安心,道:“先吃我开的药慢慢将热度降下来,待殷浩来了,给小公子调理身体就好。”
“谢先生真的有办法将阿济的热度降下来!”司马兴男紧紧的抓住桓济滚烫的手,再次求证道。
谢安胸有成竹:“那是自然。”
一眼分的清庾冰是风寒还是中毒,见识过谢安的医术,司马兴男起身写信一封,安排侍卫去请殷浩。
谢安果然说到做到,入了深夜,桓济突然发汗,不一会儿,额头的热度降了大半。
谢安把脉后,重新开了一副药,熬好后,直接命谢玄灌了进去。
司马兴男见桓济被谢玄提着脑袋,捏着嘴巴,咕隆咕隆往里面灌,顿时心疼,上前却被谢安拦住:“喂药这种事情,这小子非常拿手,就不劳殿下插手了。”
后面几天,每到喂药时,谢玄都是如此喂药,司马兴男好似也习惯了,只默默的站在一侧,只有桓济的反抗越来越激烈。
起初桓济烧的迷糊,整个人迷糊无力,只知道有人在给他喝什么苦东西,热度降了后,力气一点点恢复,开始挣扎试图反抗谢玄,但谢玄正如谢安所言,这种事拿手的很。
于是桓济可怜兮兮的喊娘,可人是谢安一手救回,谢安的话在司马兴男心中大过天,沉默的多了,桓济决定靠自己,每次反击各不相同。
不过结局都是一样,因为正如谢安所言,谢玄这种事拿手的很。
不久,司马兴男派去的侍卫带回来了殷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