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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北方 桓熙咿咿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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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熙咿咿呀呀学语,司马兴男卯足劲头教“阿娘”,偏偏开口叫的是“将军”。
司马兴男开始反省,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与桓熙不亲近。
绿姝听后道:“驸马整天抱着小公子见那些人,谁见了不喊驸马一声将军。”
司马兴男嘴硬道:“你啊,你就喊他驸马。”
绿姝笑道:“我是公主的奴婢,自然要向着公主的。”
司马兴男冷哼一声:“也是,前院的那些人谁不向着桓温说话。”
绿姝见她不悦,忙道:“我瞧着驸马的信又送出去了,殿下说说,这朝廷是什么意思,怎么没个动静。”
司马兴男问:“庐陵的信来了吗?”
绿姝道:“没有,殿下每日都问,奴婢怎么敢忘记呢。”
褚裒打了败仗,司马兴男既气愤又庆幸,气愤伤亡惨重和桓温打了一架泄火,庆幸桓温保存荆州转身和好,亲手做了个香囊当赔礼。
近来两人的关系瞧着好了不少。
“将军”“将军”“将军”.....桓熙说不清楚的声音打断司马兴男的思绪,她瞧着桓熙,总觉得她在桓熙这里的一局被桓温比下去,想着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绿姝,我和桓温再生个孩子怎么样?”
绿姝眨巴眨巴眼睛:“殿下说什么?”
司马兴男重复道:“我说我和桓温再生个孩子,怎么样?”
绿姝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司马兴男不确定道:“真的?”
绿姝立刻保证道:“我保证。”
世家本就多子多孙的好,司马兴男越想越觉得,在桓熙身上输了怕什么,她再生一个赢回来不就行了。
“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
绿姝随即保证:“我绝对不会和外人说的。”
第二日,桓温竟然来了。
这个时辰,桓温向来忙的紧,还以为朝中又发生什么大事,谁知桓温道:“听说你想和我再生个孩子?”
轰隆!
如一道雷劈在司马兴男的脑门上。
半晌,司马兴男缓缓转向绿姝,不等她开口便认错道:“殿下,我真没告诉外人啊,我......我只告诉了五公子。”
然后桓冲被请来了。
桓冲立刻发誓:“我也没告诉外人,我只和三哥说了。”
然后桓豁被请来了。
桓豁道:“我谁都没说。”
司马兴男不信桓豁的话,转头向桓温求证:“你到底听谁说的?”
桓温瞧了半天的戏,终于到自己身上了,轻咳一声道:“郗超和我说的。”
怎么哪哪都有他!?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桓豁恍然大悟道:“五弟和我说这件事时,我正与郗大人下棋。”
桓温忽然问:“算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看向司马兴男:“夫人,你不和我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说着就让绿姝将屋子里的众人赶出去。
司马兴男认不认真她自己都不清楚,但桓温绝对是上心了。
司马兴男睡的并不深,正迷糊的睁开眼时,一吻落在额头,定在身上炽热的目光,随即听到了桓温的笑声。
桓温狭长的眼角极淡的笑纹,含笑道:“夫人不是说我们生个孩子吗?”
司马兴男捂着耳朵:“我就随口一说。”
温热的气息袭上司马兴男后颈,细又密,缠且绵。
桓温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愈来愈粗重的呼吸声。
司马兴男掰了掰桓温啃上来的脑袋:“我又不是君子。”
桓温的脑袋不依不饶的凑上来,硬邦邦的手臂将她禁锢怀中,笑道:“晚了。”
司马兴男哪里抵得过桓温的力气,掰开脑袋,手摸上来,拍掉不老实的手,脑袋又凑上来,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连自己都被他勾得蠢蠢欲动,竟然到最后不战而降。
桓温自然察觉出她放弃抵抗,兵法云: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他趁机而上。
这一局,桓温又胜了。
思及此,司马兴男狠狠挠了上去,在昏睡过去前给自己扳回一点颜面。
司马兴男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怵目惊心的红色新鲜抓痕,她满意的欣赏着手上尖细的指甲,又觑了觑桓温头发凌乱的后脑勺,抬手指甲再次深深掐进他的肩背。
桓温没有睁开眼,一抬手拍掉她的手。
司马兴男怒道:“你是不是醒了?桓温,你别装睡,你别想糊弄我,给我起来!”
桓温闷闷的笑声传来,渐渐哈哈大笑起来,将手枕在头下侧头望过来,懒散地打着哈欠:“夫人还真是闹腾,嘶~”
扯到背后的伤口,他带着意味不明笑意:“夫人,你又抓我?”
司马兴男昂着下巴,指着身上被他掐出的淤青,轻蔑道:“你属狗的啊!我抓你怎么了,你还咬我了呢!”
“你这身体太弱了,明日我带你训练训练......”他说着起身下床,从衣服里摸出个药瓶,笑着道:“幸好我随身带着伤药,你躲什么啊......别动。”
司马兴男第一反应是逃,可还是晚一步,被桓温捉住圈在怀里,两人靠得很近,桓温认真的将药膏抹在淤青处:“下次我一定注意.....”
司马兴男总觉的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不由试探问:“桓元子,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半晌,她听到桓温的声音:“夫人,你终于记起来了,苏峻之乱前一年,在赌坊。”
正是司马兴男一生中最怀念的时光,她是庾翼身后的小尾巴,宫墙内外,赌坊酒肆,吃喝玩乐,策马泛舟,去了很多地方,见了许多人,但在她走马观花的记忆里,不记得见过桓温。
“桓温,你想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桓温嗯了一声,这一声“嗯”挺勾人的,似正似邪,似真似假。
司马兴男不由自主开始她与桓温的关系,是利用还是真心?
正在此时,北方的后赵冉闵率弑君夺位,发动杀胡令,胡汉互相屠戮,千里之地人烟萧条,后赵各地守将纷纷割据自立。
氐族苻健趁机西入关中,占据长安。
说起氐族,上一个称帝的首领是占据蜀地的李特之子李雄,享国四十三年,被桓温率军所灭。
北方氐族苻氏,传说当初苻洪家旁的水池中长出了蒲草,蒲草共有五丈长,其中有五节很像竹子,邻居们都称他家为蒲家,于是便以“蒲”为姓,后来陇西地区下起大雨,百姓身受暴雨之苦,有民谣传:雨水如果不止,洪水必将来到,取名叫洪,因应谶文“草付应王”,蒲洪将姓氏改为“苻”。
苻洪十二岁继位,访名师习汉文,御下有方,永嘉之乱后,苻洪招揽英杰,安抚流民,归顺赵皇帝刘曜,册封率义侯,后赵灭前赵,再归后赵石勒,任冠军将军、都督六夷诸军事,又依附前凉主张骏,后受到后赵讨伐,再度投降后赵石虎,出任龙骧将军、流民都督、西平公,驻守枋头,后赵大乱后,竟然投了大晋,加封氐王、征北大将军、冀州刺史、都督河北诸军事、使持节、广川郡公。
就这样三四番横跳后,苻洪击败羌族首领姚弋仲之子姚襄的大军,俘获后赵将军麻秋,自称大单于、三秦王,设置文武官属,谋取中原。
但天不算不如人算,死于麻秋的暗中毒杀,其子苻健继位。
苻健继续向晋称臣,自任为晋的征西大将军,并西进占据关陇地区,乘后赵灭亡,定都长安称帝,国号秦,再次横跳,与晋翻脸,甚至在五丈原打败晋将司马勋。
还有羌族姚氏,其祖先姚烧当起于洮水、罕水之间,姚烧的七世孙姚填虞,因侵扰边郡受朝廷讨伐,被逼逃亡出塞,姚填虞九世孙姚迁那,率众归顺汉,拜冠军将军、西羌校尉、归顺王,至此获居于南安郡赤亭地,甚至姚迁那的玄孙姚柯回,是曹魏镇西将军、绥戎校尉、西羌都督。
姚柯回有一子,名为姚弋仲,和符洪一样,反复横跳。
先投靠前赵皇帝刘曜,授平西将军,册封平襄郡公,又归顺后赵皇帝石勒,拜冠军将军,册封西平郡公,讨伐冉闵叛乱,迁右丞相,册封亲赵王,后赵大乱后,再次投降晋,拜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六夷大都督、大单于、都督江淮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册封高陵郡公。
姚弋仲去世,其五子姚襄继位,率部愿意为晋前驱,却被苻健第三子苻生所败。
至此五胡匈奴、鲜卑、羯、羌、氐纷纷入主中原。
匈奴刘氏建立的汉国,前后刘渊、刘和、刘聪、刘粲、靳准和刘曜称帝,刘曜称帝后,改国号前赵,被羯族石勒建立的后赵所灭。
后赵经石勒、石弘、石虎、石世、石遵、石鉴和石祗七世,氐族苻健趁机入关。
氐族苻健入关后,建立前秦,先与晋称臣,后角逐中原。
鲜卑慕容皝统一辽东后,定都棘城,建立前燕,不过仍向晋称藩受封。
唯一没有称帝的五胡,只有羌族姚襄。
长安强敌环伺,熙熙攘攘风云变幻,不变只有战乱不止,北方四分五裂,江南远离纷飞战火,说不尽的名士风流,道不尽的望月赏菊品茶饮酒,人人心思晋,争相遣使向晋请降求援,再一次迎来北伐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