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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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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嚣故意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使劲压住,更衣室里不断传出来惨叫的声音。
“不装了!不装了!疼疼疼疼!”秦放坐在凳子上,陈嚣站在他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被狗咬了还这么高兴?”陈嚣把弄脏的手指在秦放的身体上摩擦,直到那里变肿才停下。
“呼……呼……嘶!啊!”秦放想要遮挡的手被钳制住,双氧水消毒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干嘛去了?!”
“不觉得……有这样的对……象长脸吗?”秦放疼的全身冒冷汗,说话也断断续续。
秦放把头贴到陈嚣的手底下蹭了蹭,发丝他戳得痒痒的,炙热的体温开始从手心传到脸颊。
“啧。”乱了阵脚的陈嚣看了眼秦放,又觉得生气又觉得诱的慌。
“穿上!”陈嚣往秦放身上甩了几件衣服,又看不惯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帮他把衣服穿上了。
“臭小子!在这儿偷着摸着干什么!”陈嚣他爹推开门冲进来,一把搂住陈嚣用手臂夹住他的脑袋狠狠摸头,陈嚣一时还喘不上来气。
“爸……爸……爸!”陈嚣挣脱束缚,大吸几口空气。
“打得不孬,两个人耍赖我都没管昂,别给我乱扣屎盆子。”
秦放看了眼休息室注意事项的牌子,上面管理员的照片倒是和陈嚣他爸很像,名字叫——陈骁阳。
陈骁阳和陈嚣长得不怎么像,或许是张丽的基因过于强大,把陈嚣生成个大帅哥了。
这幅场景不禁让他回忆起自己和秦正行在一起的日子。
西山那套房子秦正行不常来,偶尔一年来那么三四次也是过来找秦放不痛快,哪有这种感人肺腑的画面。
“爹,你胡子又没刮一会儿回去要挨骂了。”陈嚣和秦放背靠背坐在一起,秦放慢慢闭上了眼睛。
“还抽烟!给我!”陈嚣伸出手指了指陈骁阳的裤兜,陈骁阳一脸不舍把烟递了出去。
“真是生了狗儿子,啥都能闻出来。”
陈骁阳摆了摆手准备走人,还不忘提醒陈嚣早点回家。
“我们走吧,秦……放?”陈嚣转过身发现秦放安静的睡着了。
陈嚣盯着秦放看,屋里的灯在他爸离开的时候就关上了,只有外面丝丝缕缕的月光照进来。
陈嚣慢慢将头贴近,和秦放平稳的呼吸越来越近。
“就一下,就那么一下……”陈嚣心里直打鼓,不知道秦放会不会醒。
陈嚣的脑袋突然被按下去,实打实的吻住了秦放。
惊讶之余陈嚣也没忘撬开秦放的牙齿,刚才被打的嘴角再次撕裂渗血,混入了口腔中。
秦放努力抬起手拍了拍陈嚣的脸,示意停下。
“哈……干嘛……”陈嚣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有点埋怨的看着秦放。
“呼吸不上来了。”
陈嚣把秦放拉起来,关上灯的拳馆很黑,他爸那个傻子把秦放两人锁起来了。
陈嚣把大门推出来个缝,几条锁链混着一个铁锁,除非是把这俩个玻璃门砸了要不然打不开。
“算了,跳窗。”秦放和陈嚣跟下饺子似的从窗户跳了出去,陈嚣刚落地就转身接住跳下来的秦放。
“旷课一天,估计发了不少卷子。”
“补不补都一样不会。”秦放漫不经心的向前走,寻找着陈嚣的电驴。
“说是这么说,交了真金白银的学费可不能真成公费旅游。”
“陈嚣!过来!”秦放朝着陈嚣喊。
“你车胎被扎了。”
陈嚣崩溃的跑过去看着被扎的车胎心里一阵心疼。
“刚TM打的气。”陈嚣叹气不知道去哪整了两辆自行车。
“儿童的也能骑吧?”
陈嚣试着往上坐,除了有点窄巴,速度还可以。
“什么?”秦放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车子,也试着骑了几下。
“赵文裘他妹的,还有单廷他妹的。”
“扎车胎的傻B。”陈嚣骑着小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还被赵文裘他妹给发现了。
一阵阵哭声惊醒天人,也召唤了赵文裘。
“哥哥!”
旧小区楼层低,赵文裘二话不说直接从一楼阳台跳了下来。
“谁敢欺负我妹!”
“陈嚣你TM有病啊!”赵文裘还没了解是怎么回事看着陈嚣就直接开骂。
等赵文裘看清楚陈嚣和秦放骑的是啥一个人字拖就飞了出去。
陈嚣侧身偏头躲避,这一拖鞋击中后和中弹也没啥差别了。
“跑跑跑!”陈嚣恨不得把自行车骑出火星子,回头看赵文裘已经捡回鞋骑上电驴过来追他们了。
“欺吾妹者——死!”
“你个畜生,谁欺负你妹了!”秦放大声喊着,脚下也拼了命的蹬。
“服了服了,不跑了,累死我了。”陈嚣把车停下来,等着秦放和赵文裘。
等着两人都到位的时候,赵文裘默契的朝秦放扔了支烟。
“终于逃出来了,闷死了。”赵文裘蹲在墙边深吸一口,食指点点弹去烟灰。
“你妹真给力。”秦放笑笑把烟点上,抽去最涩的那口剩下的塞进了陈嚣的嘴里。
“喂!我不仅仅是出来透口气好不好!还有你们俩为什么骑小孩儿的车啊!”
赵文裘一脸鄙夷不屑,陈嚣把扎车胎的事跟他一说,这厮就打起精神了。
赵文裘用鞋踩灭烟头,又往嘴里塞了个口香糖,喷了点随身携带的小香水。
蓝风铃的,秦放闻不惯这味儿掩饰性的遮住鼻尖。
等赵文裘走后秦放拽着陈嚣的衣服闻了闻。
“染上了。”秦放心里想。
陈嚣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看了好久的秦放,直到秦放上楼出现在窗边打过招呼后才恋恋不舍的进了楼道。
和秦放待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不用说太多我爱你的话去证明,也没有扭扭捏捏的“纯情罗曼史”。
只需要同吸一只烟,同喝一杯酒的不言而喻。
“妈,爸,我回来了!”陈嚣吹着口哨脱下鞋子整整齐齐的摆到鞋架上,陈骁阳带着围裙举着铲子从厨房里出来让陈嚣端饭。
“老妈呢?”
“在那屋,伤着了。”
陈嚣端完饭试探性的敲了敲门,告诉张丽洗手吃饭,张丽却把陈嚣叫了进来。
“你坐下,我跟你说两句。”张丽的手被绷带包住上面还有个丑丑的蝴蝶结。
张丽把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陈嚣坐在床沿弯着腰安静的听。
张丽那句“输不起。”深深的印在陈嚣的心里,在这段感情里他确实输不起。
“儿子啊,年轻多试试也好免得遗憾。”张丽略带愁苦的面容舒展了一点。
陈嚣直起身子走出门,给他妈把饭端了过来。
“妈,您儿子是谁啊,怂这个字就不在我的命格里。”
陈嚣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有点不安,打开秦放的聊天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索性逛上了秦放的朋友圈,内容很少。
从他能看到的最近的一条到最晚的一条。
旅游,手办,游戏,同学……
他只能从这些东西里窥探秦放的过去,试图融入这些过去的回忆中。
我想留在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陈嚣爬起来坐到书桌旁,墙上贴的漫画海报和赛车模型被染上一层暖光。
他用一个夜晚把自己小时候到现在一直珍藏的小水晶编成了一个脚环。
圆形的红色水晶被串在红色的编绳上,主晶两旁还有两颗更小的绿色水晶。
陈嚣坐在电脑椅上转圈,把做完的脚环拿在手里对着月光看,窗外的半点枝丫落下片片棕叶,安静得能听见叶子掉地上的声音。
陈嚣的盆栽在窗栏里被养的乖乖的,书柜上还摆着他没有收集完全的漫画书,书与书的间缝里还插着几把游戏人物里的佩剑,剑上流苏垂在那里一动不动。
即使很困,但陈嚣还是觉得有些瑕疵,直到钟表显示凌晨两点钟陈嚣才准备睡下。
希望他戴上再也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