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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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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老妈~老妈~”陈嚣哼着小曲的调调给他妈发了个语音,说他有对象了。
“真假!”
“视频给我看看!”张丽在厂子里偷偷玩手机,和当年做学生似的。
“阿……姨……”秦放被陈嚣的视频通话打了个猝不及防。
“这小孩还挺英气,像个男孩儿,长得不丑啊。”张丽的话说的秦放心虚的慌。
要是她知道他把她儿子搞了,会不会一拖鞋拍死他?
“妈,就是喝醉睡我床的那个,就是男的。”
“喂!别!”秦放赶紧捂住陈嚣的嘴,陈嚣趁着机会还在秦放手心里舔了下。
秦放气得狠狠的打了下陈嚣的后背。
“男的……男的……”张丽自言自语的说着,因为走神在干活的时候还弄伤了自己的手,见了不少血。
“妈……我和您一样……劝不动。”陈嚣对着手机说话,神情变得苦闷。
“陈嚣,他叫什么?”张丽打起精神,眼里虽然有些泪光却还是没落下。
“秦放,秦始皇的秦,放肆的放。”
“秦放啊……阿姨和你单独说两句话。”
秦放接过手机走到离陈嚣远一点的地方,仔细的看着陈嚣高挑的身形和放浪不羁的气质,还有那个小小的圆圈。
“秦放同学,家住哪啊?”
“北京西山脚下,旁边有个园子。”
“有公园散步确实挺好的……”
“颐和园。”
“你儿子跟着我连苦这个字都不用认识,最烦恼的只有我们彼此的情伤。”
“父母的钱,不能算在你的头上不是吗?”
“我想不算都难。”秦放心里碎碎念。
“把电话给他吧。”
陈嚣很想知道秦放和她妈说了什么,他已经想象到了,他妈夸他有能力有了个这么好看有实力的“媳妇”。
“陈嚣,之前你妈还年轻的时候,谈恋爱都不会顾忌什么,到头来名声差到不行,我没怕过,所以我的儿子也不许害怕。”
“老妈,我爱你。”陈嚣一脸兴奋的看着秦放,秦放一时失神,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流出的阳光,阳光照在雨后遗留的水洼,倒映出两人的身形。
“我小时候街坊邻居都说我跳舞特好看,要不要看看?”
“比比?”秦放玩味一笑,结果下一秒陈嚣的身形让他觉得特别熟悉。
“我也会好不好。”秦放搭上陈嚣的肩,步调一致的跳起了鬼步舞。
几年前的东西了,放在那时候也称的上技术流小哥哥两枚。
“可以啊!你竟然跟得上。”陈嚣在基础动作又加入些其他有难度的动作,秦放一时没跟上脚步一乱,两人双双绊倒。
“腚疼。”陈嚣摸了把自己摔到的屁股,把还在地上的秦放拉了起来。
“送外卖吧,这几个货要咱俩送物资。”陈嚣撇撇嘴,骑上自己的电驴带上秦放去了一趟小卖部。
“八包泡面咋不吃死他们呢。”陈嚣一边嫌弃一边往手里塞泡面。
“吃这么少,有心事?”
秦放熟练的拿出来手机付钱,结果找半天连二维码的影子都没看见。
“王爷只收现金。”陈嚣从裤子里拿出来有点皱巴的钱放在被零食堆积的柜台,离开时还朝着躺在摇摇椅扇蒲扇的王爷挥了挥手。
“等下课。”
陈嚣还是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偏过头去问秦放通话内容。
“阿姨说要我看着你吃感冒药。”
“啧,没了?”陈嚣满脸不信,他抬头看向十中围墙伸出来的果树枝干,戳了下秦放的手。
“上来。”陈嚣蹲下示意秦放做到自己的肩上。
“干嘛?”秦放半信半疑的被陈嚣抬了起来,刚稳住身形抬头就是一个山杏。
“十中特产,进了十中就必吃的,许愿很灵的。”
“没洗。”秦放摘了两个看起来熟透的的山杏用陈嚣给的湿巾仔细擦干净,毫无防备的大吃一口。
“确实还可以,酸甜的。”秦放面不改色的吃完,直勾勾的盯着陈嚣。
“这个嘛……我已经吃了一年了……一年了,吃腻了!”陈嚣把杏子放到物资袋中,他并不想回忆起被学长学姐坑的疼痛。
“嘬嘬嘬,老子外卖到了,哈哈哈。”李覃还有刘锦潇他们的傻笑穿过墙壁,秦放用一根树枝子递过去东西,但东西迟迟没拿走。
“咳咳!”
秦放被吓了一跳,看着陈嚣一脸严肃的样也有点心慌。
“跑路啊啊!”李覃撕心裂肺的喊叫,让墙外两人瞬间意识到他们几个已经落网了,二话不说上了电动车就是跑,秦放还回头看了看,保安大爷气呼呼的往这边追,两个脚毕竟跑不过两个轮儿的,索性没被抓。
“有李覃的地方就会有我们级部主任,唉……习惯了。”
秦放拿着树枝单挑八包泡面,突然觉得林冲挑酒也不过如此。
“他妈的第二春不就正在绽放吗?”陈嚣将车停在围墙边,这次的地方就需要傻货们自己来取餐了。
狗洞小小的,只能钻个小孩儿。
用来塞泡面也如此适配,陈嚣放完还拜了拜。
“这么讲究?”秦放也有模有样的拜了拜。
“防老鼠啃食。”看着陈嚣一本正经的脸,秦放不知道该不该笑。
“十中狗洞多了去了,就差还没把教学楼基底挖穿这件事儿。”
“挖个地下车库算赚了。”秦放笑道。
“但是学校里会有很多小狗小猫,算是为数不多的课后消遣。”
“上次我在教学楼被狗追咬了好几圈,搭进去好几根火腿肠。”
“那看你骑得快还是狗跑的快了。”秦放说完,路边的狗一个个的追上来,秦放拼了命的抬起腿避免被咬到。
“叫声老公提速。”陈嚣故意降低速度,一直与后面的野狗保持一个“差一点”的距离。
“他妈的!你清高!”秦放抓住裤子,抬着腿。恨不得自己下去跑。
“老公,我先走了!”秦放趁着红绿灯跳车扎进人行道,陈嚣没反应过来再回头就只有一两只狗跑过来的恐怖场景。
“我错了!”陈嚣一脚油门飞到大路上,那些狗也就只敢在小路上耍耍威风。
“秦放,秦放,秦放回家!”
“在这……”
陈嚣把车开到自己家的拳馆,里面早就聚集了不少人,还包括房邢。
关上大门里面就只有拳台上的一盏黄灯,乌泱泱的人群伴随着飘来飘去的二手烟,地上每走几步都会碰倒一个空了的绿啤酒瓶。
陈嚣拉着秦放的手穿过人堆,在更衣室脱了秦放的上衣和裤子,换上了一条短裤。
“艹,真是不舍得。”陈嚣摸了几下昨天晚上的那些痕迹,在心里庆幸咬的不是很深,被灯照到不会太明显。
“护食。”秦放将绷带仔细缠在手上,摆出飞吻的手势在嘴上亲了一下,随后轻按到陈嚣的额头。
“输了算炸单。”
秦放漂亮的身体肌肉线条一出场就极其引人注目,再加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牙印更显得玩世不恭。
台子底下一中的人看了一点没怂,一个劲的加倒油。
最后上场的却不是一中那哥们,是房邢。
“房邢!房邢!房邢!”台下人议论的人不少,但房邢那帮人一个个开始摇酒开瓶。
酒水顺着泡沫一块冲出瓶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场开香槟。
陈嚣走到台边示意秦放下来,秦放摇摇头。
“不守规矩的人,弄死他就好了。”
秦放他爹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全然忘了自己是裁判要上去“执法”。
“你输了就滚回北京。”房邢染的那头白毛和直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眼里的阴厉,不同于秦放完整无损,他的身体上分布着不少疤痕,像是自己割的又像是别人误伤。
“那看来是回不去了。”
秦放白了对方一眼,二话不说起手式冲突猛进,拳头直砸房邢门面,房邢抬手格挡侧身摆脱,趁着间隙甩了甩自己的手臂。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问你和秦正行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对我这么穷追不舍。”
房邢躲开秦放的攻击,下蹲扫腿踢到秦放脚腕,秦放下意识吃痛抬脚让房邢抓住机会死死握住顺着自己重心向□□倒。
秦放立刻护住自己的头,翻滚几圈后起身,眼里没有明显的怒火,只有烦闷的冷躁。
“反应这么慢,废物。”房邢的嘲讽换来的不是秦放更猛烈的还手而是一句轻飘飘的冷语。
“打爆你。”
秦放右手握紧拳头猛的一挥,房邢附身躲避却惊愕的发现是假动作,秦放的膝盖抵住房邢的肋骨炸出嘭的一声闷响,房邢胃里一阵翻山倒海。
“咳……咳……”房邢抹去嘴角的污渍,像一条野狗一样突然发疯咬住秦放的肩,下的死口。
“艹,松口!”陈嚣急得恨不得自己一脚把房邢踹开。
秦放的伤口开始流血,一条条弯折的血带从上往下缓缓延伸。
牙齿刻进皮肉的时候他那时被房邢怔住了,疼痛麻痹他的大脑,开始不知所措。
房邢抓住机会松口给秦放的嘴角狠狠砸了一拳。
秦放吐出一口血沫,整个人更清醒几分。
房邢攻速开始加快,拳头又快又稳,秦放不断闪避的过程中兼并攻击,一直在寻找那一个机会。
一个他倒地的机会。
秦放压低身形借机靠近地面,房邢要是不想脚腕受伤就要和他一样。
秦放看准机会撑住地面猛的绞死房邢,好在十字绞还没忘干净,用在房邢身上绰绰有余。
陈嚣他爸看得很过瘾,没管两个人作弊的事,看到这里他翻上去把两人艰难的分开,举起了秦放的手。
“我赢了!”刘锦潇跳出来喊着,深情的看着饭卡。
“他赢了多少?”旁边的人看热闹,顺便数了数刘锦潇赢了多少。
“半年都不用花钱吃饭了。”
“妈的啊啊啊!操!凭啥啊!”输饭卡的人们拍打着墙面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秦放下来的时候空中到处喷着啤酒,他随手拿来一瓶酒一股脑的浇在自己刚才被咬的地方。
今晚所有野草都根植在酒水和血液混合的泥土,长出腥红的叶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