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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换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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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校联考的分数出的很快,大概考过三四天之后就出了排名。
学校给定的有期限,到明年年初时,一轮复习要全部结束,开始二轮强化练习。
班主任在电脑登记结束以后,把排名成绩单贴在门口的空白墙上,林声声心里揪了一下。
当时考过以后,她对答案后发现数学成绩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甚至说,很差。
本来说的第一次联考结束之后老师会按成绩调座位,这也就意味这以她的成绩不会调到一个好的座位。
当然,林声声不会在意这些……
——她主要是不想和陈时仰分开。
其实陈时仰不是一个高岭之花,他谈过恋爱,被处分过,被回家过。
甚至他的前女友就在隔壁班级。
可林声声对他有种滤镜。
这种滤镜在陈时仰给她耐心讲题的时、给她听耳机中播放的歌曲时、开口对她唱等你下课时,格外厚重。
厚重的像是要装下她的整个少女时代的所有情悸。
陈时仰是走读生,上学期间一直住在姑姑家,L市人,只是转校来到了Z城。
林声声偶然问过他来Z城的原因,毕竟,相比之下,L市的教育资源比这小县城要好太多太多。
陈时仰没当回事,打趣道:“小学和别人打架了,不想在那里上了。后来那边高中收的分又太高,上不了。”
林声声也只当玩笑似的听听作罢。
她知道——
陈时仰不喜欢说真话。
他不喜欢剖开真心给人看。
“不知道他要坐在哪里。”她踮着脚透过人群看到那个成绩单,映入眼帘的是前几名,“陈时仰…第二。段七。”
她往下看了看,还是没看到自己的成绩,直到成绩单的中下方,“林声声,班32,段94。”
不理想,但是是林声声的正常水平。
在初中时,她总以为自己是很厉害的天赋型选手,每次考试都能到阶段前几名,后来上到高中才发现,好像一切都变得更难了。
她拼尽全力能够达到的高度,也是在尖子班被别人看不起的底层。
那些解不开的数学题,答不到点子上的文综大题,遗漏的英语阅读,永远记不住的英语单词。她想要一下子都装在自己脑子里,发现脑子已经满了。
好难。
努力不是能够实现一切的——
这个道理她直到高考结束才彻底明白。
有些人不需要努力就已经有了宽阔的罗马大路一样的美好未来,而有些人就算穷极一生去找寻自己的前途,却也只是庸庸碌碌。
可她从来没认输,自己已经用尽了力气,结局已经不再重要。
班长把座次表给陈时仰的那一刻,他只看了一眼就随便填了一个位置,林声声瞟了一眼——中间的第四排,视野很好,很方便学习。
“我坐这。”陈时仰看到林声声好奇的目光,笑了笑,点了点位置给她看。
“哦…”林声声讪讪地点了点头,“我挑不了位置,随缘吧。”
陈时仰没再说话,把座次表递给了班长,
“谢谢。”他继续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复习资料,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林声声也没说什么,瞅了一眼陈时仰的头顶,转过身继续写着作业。
过了一会,他从后面戳了戳林声声的后背,递给了她一个纸条。
“没事,坐哪都行,不会再找我喽。我给你讲。”
林声声拿到纸条笑了笑,像是如获至宝,加快了写题的速度,想要快些追上某人的步伐。
最终的座次表出来后,陈时仰正如自己选的位置,坐在了中间。
好在班主任把林声声的座位也调在了中间,让她坐在自己干女儿旁边。
林声声没想太多,感觉班主任可能看自己比较靠谱,就随便给自己安排一个座位。
她的斜后方就是陈时仰。
“很近。”她心里暗暗庆幸道。
高三的生活说慢不慢,说快不快。在各种强化练习和模拟考中,推进了一天又一天,好像很多人都丧失了基本的感情,全泡在没有尽头的真题中,不敢抬头。
冬天的北方,温度降下来之后,又上演了每年的基本节目——
一场鹅毛大雪。
林声声记得那是三年内最大的一场雪,足足下了三日,覆盖了校园内的一切痕迹。
透过窗户,漫天飞舞的雪花,没有一点规律,就那样肆意的落下。
班里一双双眼睛的注意力由黑板转为了门缝和窗户。并伴随着一声声感叹。
林声声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她最喜欢雪了。
傻傻的盯着窗户,看了一会雪花的落下,转头想抄笔记的时候,刚好余光瞥见了陈时仰的动作。
他也在看雪。
她扭头,和他正正的对视上。
身后是窗户中漫天飞舞的大雪。
有些不可言说情绪也失去了控制——像雪花一样。
“妈呀!好大的雪,等会大课间去操场打雪仗啊啊啊啊啊啊谁要陪我!!”
“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好大的雪!”
班里的激动难以言喻。
总算,持续几个月死气沉沉的高三有了不可多得的人情味。
她给陈时仰写了一个小纸条:“一会要去堆雪人嘛?”
林声声不喜欢打雪仗,太疯狂。比起不可预料的突发情节,她更喜欢慢悠悠、细水长流的桥段。
不一会,纸条带着他的温热,传了回来。
“听你的。”
打开像礼物一样的纸条,她的手心,在北方零下的冬天,也有了不可言说的温度。
大课间铃声准时响起,林声声拉着现在的同桌于洁先去了操场,她跑的很快,但又频频回头,想是要躲避什么人,又很担心他不追上来。
少女的心悸总是如此,怕他太近,惹人注目;又怕他太远,遥不可及。
到了操场之后,林声声找到了一片没有脚印的雪地,到小腿深的雪,在路灯下,白的晃眼。她心血来潮,把帽子戴紧,拉着刘洁直直的躺了上去,印了一个人字形。
雪包裹着她,她躺在那里,看着天上依旧不断落下的雪花,想停在这一刻。
陈时仰和几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林声声坐了起来,远远地看到了他。
他手里不知道在哪捂了一个小雪球,走到这片雪地的时候,刚刚圆,像是恶作剧般,盯着林声声,笑道:
“小心——扔你了——”
林声声立马闭眼,把脸捂上,一直摆手拒绝。过了一会,应该落下的痛感和凉意没有弄在她身上。
她听到一声轻轻的笑声在她头顶。
“不扔你,看你害怕的。”
睁眼,看到路灯下的陈时仰,有点逆光,看不清楚轮廓,像是打上了光感马赛克,身形高高的,又糊糊的,好看的让人眩晕。
“这是我刚刚随便捏的,雪人的头,你不是要堆吗。”
林声声眯着眼,愣了一瞬,笑了。
“哦……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