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123、烦人

　　悲鬼踩在自己的灯笼杆子上飞，砸了林院好多门，把北冥鱼逼出来了。
　　“咳咳……身体好就是有活力啊”，北冥鱼乖巧的垂首，悲鬼还没看清他的表情就被缚仙索捆了个彻底。
　　“！！”，灯笼杆子飞不起来了，悲鬼的上半身被勒的有些疼，跳到地上，一腿扫过去，小柯来了，格挡住了。
　　小柯揉了揉被羊蹄子踢痛了的胳膊：“悲鬼大人，你这个性别我还真不好下手啊”
　　悲鬼退后，一言不发，死死瞪着两人，气的妖力如泉涌，即便是缚仙索捆着，悲鬼周围还是出现了很多嘴巴，但毕竟缚仙索是缚仙索，嘴巴都是发出刺耳尖叫没多久就消散了。
　　程卿漾拔剑，挡住悲鬼身前，个子小气势却已成：“把碎金还回来”
　　剑尖凝聚起黑气，慢慢融合成梼杌的样子，在人形和兽形之间不断变换，血红的双目扎眼，无形的压迫感。
　　北冥鱼瞥了程卿漾一眼，似乎并没有将威胁放在心上，转头对着悲鬼一笑：“悲鬼大人，可否移步厅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悲鬼冷笑一声，气笑了，缓缓蹲下身，迎着北冥鱼和小柯不解的目光，魍魉冲出荷花池，扯断了缚仙索，手掌被割开。
　　“怎么还有一个！？？”小柯带着北冥鱼转身向后跑，根本来不及，悲鬼飘在空中倒吊着，与转身的两人对视：“不谈谈了嘛？”
　　悲鬼回正身子，缓缓落地，张开双臂，周围长出许多嘴巴，和她一起说：“走吧”
　　嘴巴声音很大却盖不过悲鬼，耳朵很疼，小柯捂着头，去看北冥鱼，他脸色惨白，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的跟着悲鬼走了。
　　“听说，小央好喜欢你呢，要你来当哥哥”，悲鬼没兴趣搞精神控制的那一套，收回了妖力，放开了北冥鱼。
　　北冥鱼捂着脖子，摇摇欲坠，也震惊于悲鬼也有和喜神相似的妖力，这是他从未打探到的，作为林院的人，居然没有打探到。
　　好神秘啊。

　　悲鬼还是大咧咧的仰躺在椅子上，甩着自己的灯笼，眼神死死跟着北冥鱼。
　　北冥鱼咳嗽两声，喝了口水，道：“悲鬼大人这个性格啊，要是还活在西江水的身体里，我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呢”
　　“是吗？”，悲鬼又将另一条腿搭上椅子，“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小央还给我”
　　北冥鱼轻笑一声：“他啊，他是自愿来林院当本命神的”
　　“他不懂，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分不清这些的，他的决定，从来不做数”
　　北冥鱼没吱声。
　　“我没时间和你聊，不想和平解决，我就亲自动手了”
　　说着，悲鬼开始释放妖力，广布整个林院。
　　“悲鬼不妨在招摇些，捅到北边，让奉伊城把你也抓去，他那么慕强不是？”
　　悲鬼幽幽起身，弯腰与坐着的北冥鱼对视，下半张脸自脑后爬出符咒包裹住，脸上、身上、空中长出来嘴巴，发出悲鬼的声音：“你，还不还？”
　　是悲鬼用了封印的力量。
　　“有脾气别朝我撒”，北冥鱼不紧不慢的又喝了点水，扶着额头，表情恹恹的，“是我父亲啊，他什么人，你知道的”
　　“但你是他唯一的宝贝疙瘩呀”，悲鬼直起身，看着后方的林鹤一，“庶出，怎么不姓林呀？”
　　林鹤一轻蔑，看着悲鬼面对北冥鱼，看向自己时只露出一双过分鲜明的双眼，讥笑道“怎么？不还，你还能把我家拆了？”
　　理论上可以，但林鹤一扎根扎的太深了，可能死而不僵。
　　悲鬼歪头：“抓也不知道抓个厉害点的”
　　林鹤一上前：“救也不知道救个有用的”
　　悲鬼眼睛微眯，抓起北冥鱼的衣领，威胁林鹤一。
　　林鹤一慢悠悠的把喜神拎出来，他还是小孩子的体型，全身帮着缚仙索，绑的很紧，陷进肉里了，也因为紧，他挣扎不动。
　　“唔……呜呜”喜神被反绑着手，撕不下嘴上的封条，哭着，闻到悲鬼的味道，向那边探头。
　　林鹤一松手，喜神摔在地上。
　　“我就算现在把他放开，也会是往我这边爬，当了本命神，才有那么一点点资格能站在你身边啊，碎银”
　　程卿漾实在看不下去了，却还是要等悲鬼的命令，在后面气的倒吸气。
　　喜神在地上顾涌，看不见也走不动，就算是悲鬼在这里，他还是怕，蜷缩成一团小声抽泣。
　　悲鬼没有理会林鹤一的话：“小央，你今天敢往他那边歪一下……”
　　悲鬼没有往下说，而是冷笑一声，喜神吓得颤了一下，蜷的更紧了。
　　“本命神，小央，你想西边了，我可以给你在这边找块地方当神仙玩玩哦，我知道你在家里憋久了想出来，我不怪你，但你知道来林院，我会生气”
　　“春和……春和在、在后山，在地下，我、我闻到了，还有、还有崔米苓通灵的残……啊！！”
　　林鹤一一脚踢在喜神头上，踢到眼睛了，随之而来的是悲鬼下暴雨般的攻击。
　　“林鹤一！！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悲鬼把林鹤一打的往后退，后者拍拍衣袖站定，并没有觉得怎么样。
　　“别把林院的人都想的那么蠢”，林鹤一看着悲鬼抱起喜神，手指指向喜神，瞬间，喜神被拖拽向了林鹤一那边，再被抓住，“碎银，我问你个问题呗，你回答我，我就放了他”
　　“还敢跟我谈条件！！！”，悲鬼拿着灯笼杆子猛打向林鹤一，但还是没有发动“佛三学”清除万物的能力，她还是有些忌惮林鹤一的。
　　“碎银，朊朊，是谁啊？”
　　一个问题，悲鬼瞬间僵在原地。
　　“朊朊，是谁啊？”林鹤一向前一步。
　　悲鬼向后退，拿着灯笼杆子的手微微颤抖，却笑了出来：“你在哪里知道的？”
　　“这你不用管，我就想问问，朊朊是谁”，林鹤一继续紧逼，无视喜神小幅度的挣扎。
　　魍魉悄悄从水里探出头，瞅准时机，猛的冲出水面把喜神抢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喜神终于恢复了视力，躲进水里了，但水里有鱼。
　　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呢。
　　“朊朊”，林鹤一念着这个名字，长叹一声，“看来我也需要一个请神娃娃，替我看看因果啊”
　　悲鬼沉默许久，精神有些恍惚：“这么想知道？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已经死了，祝夷楼开辟这片土地前他就死了”
　　“陛下，怎么能是朊鬼呢？”，林鹤一声音不大，“你说对吧，悲、鬼”
　　他再说哪一位悲鬼？
　　“你从哪里知道的……”，悲鬼的愤怒已经爆表了，声音发颤，这种不受控的局面她好久没遇到了。
　　“不想说啊，好啊，我不问了”，林鹤一朝着北冥鱼招招手，叫他过来，“各带各的走，但我们，还是需要一个本命神”
　　林鹤一走远了，他赔了个喜神又被知道了后山的事，但朊朊对悲鬼实在是在各个方面都很约束，硬要说，悲鬼输了。
　　悲鬼把喜神捞出来，甩了她一身水。
　　“……”，悲鬼把程卿漾拽过来，“能不能用火把他烘干？”
　　“？”，程卿漾吃惊，满脸的不可置信，“理论上可以……你想烧死他啊”
　　“死不了，干了就行”
　　喜神跪坐在地眨眨眼，下一秒，“砰”一下干了。
　　“？你刚被缚仙索绑了用什么妖力？不怕疼？”
　　喜神什么也没说，起身上前要去抱悲鬼。
　　悲鬼眼神暗了暗：“怎么？林院的人欺负你了？”
　　“崔米苓，在月亮上，好久”，喜神盯着悲鬼的眼睛，“我想去北边，小莫出事了”
　　“不行”，悲鬼拒绝的果断，“先回家再说”，悲鬼带着喜神就要往外走，感觉到喜神的抗拒，回头烦躁的盯着他。
　　“春和”
　　“不能在林院呆太久了”
　　“小鸢……”喜神又要哭。
　　魍魉探出头：“去的话也没关系吧……我能保护你们的”
　　喜神满眼期待的凝视悲鬼。
　　悲鬼没办法，不答应喜神又要撒泼的，叫程卿漾开路去了。
　　喜神好像有心事，话变少了，悲鬼并不在意他的变化。
　　去后山的路上，喜神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小鸢，我闻不到青青的味道了”
　　悲鬼没回话。
　　“还有阿樱……”
　　“用不着你操心”，悲鬼的话语里夹杂着敷衍。
　　喜神委屈的看着悲鬼的背影，又把头低下了。
　　喜神和魍魉先跑进大厅把七七偷出来了。

　　三座坟，金桔、莫酪，最后一个没名字，空的，喜神看都没看前面两个，抢走程卿漾的剑去刨土了。
　　“春和，春和，春和”，喜神很期待的，嘴里一直念叨着。
　　悲鬼没感觉到地底下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喜神肯定感觉得到，但他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春和！！”，喜神激动的扔下刀，把身体有些碎掉的春和抱出来，稀稀拉拉，又碎了几块。
　　“嗯？春和？”，春和是泥巴捏的，并不坚固，喜神遇到过春和碎掉的时候，只不过这次碎的有点彻底了，根本就看不清脸。
　　喜神眨眨眼，春和碎片变为了灰兔子泥像，喜神把它揣进口袋里，蹦蹦跳跳的跟上悲鬼回家，蹦着蹦着，不蹦了。
　　回家，又要被关起来了。

　　朊鬼们的家很大，是足够喜神这个体型在家里玩了，明明怕人，怎么还想出去。
　　“小鸢，我也能干活的，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求求你”喜神泪眼婆娑的拽住悲鬼的衣摆，他坐在沙发里，仰头哭，狐狸耳朵尖一颤一颤的。
　　“我有事去祠堂，一会和你说，你在这里待好了，不许跟上来”，悲鬼的语气很软，但是在威胁人的。
　　“祠堂里到底有什么，小鸢你总去那里！！”
　　悲鬼二话不说，拢了拢头发，整理了一下仪表，走向了祠堂。
　　喜神死死盯着悲鬼离去的方向，气的不轻，咬牙切齿道：“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