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118、捣乱分子 喜神抱

　　喜神抱着悲鬼的牌位不肯撒手，因为看不见一直在冲着墙壁嚎哭。
　　北冥鱼摇摇欲坠，还是强撑着：“悲鬼不是还活着吗，怎么这就把牌位做出来了？”
　　喜神闻了闻，闻到了北冥鱼身上清冽的气味，不说话，冲着他大哭。
　　北冥鱼吃过了药，但头还是晕晕的，索性和喜神一起坐在地上缓一缓，直到喜神哭累了，要睡着了才让小柯抱着他往外走。

　　千辛万苦终于是在宅子再次变幻结构之前找到了大门逃了出去，或许是怕北冥鱼和小柯失踪给悲鬼惹麻烦，喜神趴在小柯肩头上没让宅子太过作妖，十分的顺利。
　　一出宅子，喜神不哭了，开始打量周围，好几个月没出来玩了，快憋坏了，但他现在好像更趋向于待在家里。
　　推开院子门，喜神又哭了：“……我想回家”
　　两个人都没理他。
　　“嗯、、可不可以和小阿蓝说一说，他回来会找不到我的”
　　……
　　“妹妹还在里面，她会饿的”
　　……
　　喜神举起悲鬼的牌位：“我还没有把这个放上去”
　　北冥鱼语调放缓了些：“你姐姐还没死呢，干嘛要放上去？”
　　喜神沉默许久才开口：“小鸢说，如果是小阿蓝或者双双先来接我，就让我把他们的牌位都放上去”
　　“他们？你们朊鬼的吗？”
　　喜神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想回去”
　　北冥鱼回头看了眼宅子，原先关上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正对着一条不见底的走廊，那个白头发红眼睛少年站在那，没有嘴，两只盘旋的羊角平添几分怪诞。
　　北冥鱼没说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

　　林院
　　喜神抱着悲鬼的牌位，躲在衣柜里默默流泪。
　　北冥鱼拿了盒画笔来，敲敲衣柜门，蹲在地上温柔询问：“我可以把门打开吗？”
　　喜神蜷缩的更紧了，抖得也更厉害了，结果一声没吭，看不见、妖力被封，还是三岁小孩的样子，他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光线透过衣柜门缝进来，双眼有了些光感，喜神瑟缩一下，抽抽鼻子，不敢动。喜神没看见北冥鱼身上穿的是束缚带，他不光身体有病精神也不正常，发了病打砸东西或是伤人，即便没什么威慑力，还是会导致本就脆弱的身体也因此受伤，迫不得已在家里常穿着束缚带，但现在没发病，也不用绑着。
　　“要出来玩吗？我给你带了画笔，看你在祠堂画的真好看，可以教教我吗？”北冥鱼打开柜门后，向后退了些，给了喜神一个安全的距离。
　　看不见，喜神现在除了朊鬼谁也信不过。
　　北冥鱼知道他在怕什么，用着商量的语气道：“这样，我把绳子解开，你别伤人，乖乖的，过两天我就带你去见家人，好不好？”
　　喜神似乎听懂了，抬了下头。
　　“要是你捣乱，我就不能放开你了”
　　喜神哭的没那么厉害了，只剩抽抽搭搭的了。
　　北冥鱼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抱着喜神出来放床上解开缚仙索，恢复光明，喜神不怕了，仰头直视着北冥鱼，瞧见他手里拿着彩笔，盯了一会儿，见北冥鱼居然没有“给我“这个动作，索性直接上手抢了。
　　喜神力气大，北冥鱼身体不好还真抢不过他，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他把水彩笔盒子砸了个稀巴烂，又拿着笔啃，啃完直接在被褥上落笔画了一堆眼睛，干完这一大堆才正眼瞧瞧北冥鱼。
　　北冥鱼歪头：“画了这么多眼睛，这下能看清我了吗？”
　　喜神眨眨眼，扭头继续画。
　　北冥鱼也拿起一支画笔：“画的漂亮哦，可以教教我吗？”
　　一听到夸奖，喜神高兴了，摇着尾巴但不说话，等着北冥鱼继续夸。
　　“你喜欢画什么呀？我们一起画好不好？”
　　喜神更高兴了，拿着蓝色画笔在墙上画一个头顶着两道弯，下面一个身体和四肢。
　　“画的悲鬼？好看”
　　喜神没想到北冥鱼居然看出来了，以前在家里这么画悲鬼抬手就撕了，说画的好丑。
　　喜神来了兴致，又画了一个，这次是他自己，和悲鬼手牵手。
　　北冥鱼撑着头调侃：“你很喜欢你姐姐啊”
　　“小央很喜欢小鸢，她会说话还是小羊，小央喜欢她哦”喜神在悲鬼的脸上画上笑脸，自己脸贴着墙，看着北冥鱼，对方却是不解的笑。
　　北冥鱼：“她本来就是小羊啊，你是因为这个喜欢她？”
　　“？因为我很喜欢小鸢呀，所以我喜欢会说话的小羊，她如果是会跳舞的小狗我也很喜欢的”
　　北冥鱼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很喜欢？不是最喜欢？”
　　喜神没停笔，又在自己旁边画了个白头发黄眼睛个子高高的人，北冥鱼没想到朊鬼里有这个样子的。
　　“……”沉默一会儿，喜神声音低了些，“我最喜欢小莫哦，他只有我，他离不开我，小鸢不喜欢我”
　　“他好控制？”
　　喜神往墙上的白头发上面加了黑头发和一只蓝眼睛，变成了穷奇：“我哭一哭就能骗到他了，他最好了，不打我就更好了”
　　不怕人时的样子欠欠的，那双眼睛毫不畏惧面前那个把自己拐来的人。
　　北冥鱼撑着脑袋笑着，眼睛微眯：“你撒谎”
　　喜神眨眨眼，换了绿色的画笔，在自己的形象上画了小鱼，黑色笔画了黑猫，又在悲鬼模样旁画了个青色小鸟，画完转头看向北冥鱼求夸奖。
　　“好看”
　　“青青以前长的可漂亮啦”
　　喜神自顾自说着朊鬼们之间的事，但北冥鱼听不进去了，耳鸣阵阵，他捂着头，眼底一片猩红，他精神病发作了。
　　他记不清喜神最后问了他一个什么问题，反正最后眼睛亮亮的，却还是瘆得慌，北冥鱼跌跌撞撞跑了出去，撞上了门口等着的小柯，自己身上穿着的束缚衣也起了作用，小柯挨了好几下才堪堪绑好北冥鱼，好一会儿北冥鱼终于安定了，小柯这才喘口气扛着他回了卧室，替他掖好被角下楼喝水去了。
　　喜神好奇的打量着，凭空变出来红娃娃抱着，红娃娃咬着悲鬼的牌位，自己躺在天花板上咕噜两圈才站到墙壁上玩，假装不经意路过北冥鱼房间，光明正大的伸脑袋进去，他好像还在发疯，有点吓人，喜神决定先去探索一下这栋宅子。
　　走在墙壁上，喜神蹦了蹦，倒着走，接着就感觉视角正过来了，回头，小柯一脸鄙夷的拎着喜神后衣领。
　　小孩的身量让喜神悬空，虽然知道碰不到地面但还是在挥舞四肢，看起来傻乎乎的。
　　小柯拎着不停晃动的喜神回房间，被挣脱了，拿缚仙索想绑他，又怕喜神不乐意会胡乱释放妖力，小柯可没有妖力防身，只能犹犹豫豫的往床上喜神的位置挪动，用着商量的语气道：“……那个，先说好，你在这里待着没人会动你，你别应激打人啊”
　　喜神趴在红娃娃上，抱着悲鬼的牌位啃，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小柯在说什么。
　　小柯皱着脸，刚想把缚仙索套他身上，“嘣”一下喜神坐起来了，头发还有尾巴全都炸开，耳朵压低，整个人看起来变圆了，眼睛睁的滴溜圆瞪着小柯。
　　动作大且快速，给小柯吓一跳，但又不能不绑，僵持许久，小柯打了个哈哈又开始跟他商量：“哈哈、、也不疼也不痒的，你别吓唬人哈……”
　　喜神不吱声，就盯着小柯看。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手痒痒，小柯伸手戳了戳喜神脑袋，不楞不楞的，也没啥反应，还挺好玩。
　　当小柯戳够了想再套住喜神，并没在意喜神强大的逃跑技能时，只感觉到手臂被咬了一口，看到一个湿漉漉的牙印后抬头，喜神又站在天花板上了，还笑的挺开心。
　　又是大眼瞪小眼，小柯跳起来去抓喜神，但是喜神长期保持几岁小孩的样子，长得小很轻松就躲过去了，开始满天花板跑。
　　“？”小柯在蹦跳了多次终于忍不住发出疑惑喟叹，他开始见识到熊孩子的威力了。
　　喜神的精力异常旺盛，小柯为了逮住他已经累瘫了，喜神才晃晃悠悠的飘下来，踮起脚下拉门把手，没想到锁住了，在一用力，门锁掉了，门开了。
　　拆下来的门锁看着怪新奇的，喜神扔到地上砸，“咣咣咣“响，闹人。
　　小柯累的干呕，咳嗽几声又站起来去抓人，但有力气的时候抓不到更别说现在了，喜神举着门锁扔小柯身上以后笑着跑开了，留下小柯一人捂着被砸中的肚子嚎叫。
　　跑到楼梯口，喜神飘了下去，毕竟几乎每次用脚走楼梯都会摔下去。
　　这个房子里好像只有忙碌的下人们在不停的熬药，楼上还只是有些药香，下楼的中药味真的是冲人，喜神鼻子灵，更闻不得了。
　　头上顶着红娃娃，喜神来到高高的大门前，要是自己走了怎么办，他还没找到七七呢，这个一个间接把柄在林院，喜神不能走，可是这里没有七七的味道，他不在这，喜神不敢跑，只能默默地坐在门口，等家人来接他。百无聊赖，喜神只能嘟着嘴晃着脚，数着来往的下人们，但他只会磕磕绊绊数到十，也数不对，就一遍一遍的重复，重复了十几遍，小柯下来了。
　　小柯有点恼了，他是只虎妖，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喜神盯着他，感觉身上发毛，好难受，站起来甩甩尾巴，转头嗖一下又跑了。
　　也不知道小柯跟没跟上来反正是跑到了宅子的一处小花园中，有个池塘，池塘里又好多锦鲤，颜色亮亮的、红红的，喜神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小鱼，若有所思：“他和我穿一样的颜色诶”
　　这些锦鲤不怕人，喜神走过去趴在岸边，小鱼还是懒散的游着，盯了一会儿，伸手抓起来一只，看着它扑腾，过一会儿没了生气，喜神往后退，他有点害怕，尤其是里面的小金鱼。
　　鱼这东西真的好奇怪，喜神看着他们没有表情，一直在摆动身体，捞出来也只会多一个嘴巴和鳃快速收缩的动作，和他经常观察的人差了太多太多，而且鱼摸起来滑腻腻黏糊糊的，和魍魉鱼尾的滑不是一个感觉。
　　喜神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也算不上特别害怕，就是不敢看。
　　小鱼不再扑腾了，气息变弱了，喜神抱着红娃娃缩在廊下盯着那一池子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