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红与黑》红桃骑士

58、中调47 如幻如梦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天气很好。

　　多余的修饰就先跳过，因为爱丽丝正在进行一项工作，她扒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蜘蛛侠看了都要版权警告，而她本该无声无息的进入一个商户撤走后空无一人的漆黑楼层，但是命运的大手发力了，于是她正巧和走错楼层的外卖员撞了个面面相觑，零点一秒后小哥躺在地上睡得十分安详，手机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十分刺耳。

　　爱丽丝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原地消失，但她还是选择了让自己原地消失，隐身和穿墙这两种邪恶的技术，她已经掌握前者，等到她也掌握后者之日，就是这个故事升级为18x之时。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思维好像异常的活跃，数不清的想法接连冒出来，也许从她出门时遇到一只黑猫开始就在暗示今天不宜工作，但是来都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在经历一系列的巧合、意外和变故后她终于来到四十八层，不负众望的又触发小概率事件打碎玻璃，引来一条狗对着她狂吠，接着红外线感应就照在她的身上，最后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火拼。

　　然后对方成功打死了自己的狗。

　　——“OMG！！”听到这里的时候，死侍捧着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怪叫，透着散发着血腥味的面罩也能感受到他浮夸的表情：“这个混蛋杀死了狗狗，他真应该下地狱。”

　　“我也是这么想的。”爱丽丝的表情麻木，“所以我给了他一点教训，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等等，你跳过太多东西了吧！”艾迪试图揪出漏洞，“给他一点教训的意思是把一整条街搞成废墟？”

　　“不……事情就是这样。”爱丽丝的回忆到此为止，“我刚准备在他的身上交流一下刀法，下一秒我就站在大街上，周围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了，所以我只能先撤离。”

　　“也就是说你的记忆出现了断片。”靠在单人沙发上没有加入牌局，一直在抽烟的康斯坦丁得出结论：“你发病了。”

　　“不，我没有。”她皱了皱眉头，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那种感觉不同……”

　　“没有你狡辩的余地，监控三百六十度拍下你的脸，你现在打开电视，新闻到处都是。”虽然康斯坦丁没有在幸灾乐祸，但他难得的真诚建议和挖苦也差不多了：“你唯一可以防止失控的方法可能就是给自己来一发额前叶切除手术。”

　　“你以为我没做过吗。”爱丽丝嗤笑一声，看向另一个方向，艾米丽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没有人邀请她，但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

　　康斯坦丁立刻就明白了，乐于助人的毒蝎女士曾经帮助治疗爱丽丝——真是两个神经病，他决定立刻开溜。

　　“你要回伦敦？”他离开时什么都没说，但是爱丽丝还是察觉到了：“你千里迢迢来纽约找我不就是为了破解你那个破契约，怎么现在退缩，你害怕了？”

　　“我是害怕。”厚脸皮的金发男人大方承认自己的贪生怕死，“毕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身体就会被哪个奇怪的东西接管。”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杀了那个女人。”

　　恢复安静的宅邸里只剩下艾米丽坐在刚才的沙发上，她的脖子上戴着那个金属的项圈，神态自若的仿佛戴着的是一件昂贵的首饰。

　　她是康斯坦丁的另一个极端，不贪生也不怕死，却浑浑噩噩的活了几百年。

　　爱丽丝居高临下的瞥视她：“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猜你猜是我搞的鬼。”

　　“你不解释？”

　　“嗯……有这个必要吗？”

　　——有这个必要吗？我现在摧毁你，然后我又能去做什么？

　　反过来给她戴上项圈是为了羞辱，但是事实上她却感觉还不错，在这个奥菲莉娅已经死去、而自己也全无目标的时候，爱丽丝的纠缠至少可以提供一点支撑。

　　她就像是一根柔软的藤蔓，习惯于死死纠缠，总要依附些什么东西才能生长下去，直到被她缠绕着的东西在漫长的时间里被窒息、被粉碎。

　　她是有足够的耐心，但是这个年轻的女孩可没有，所以她只能先透露一点：“最近是发生一些事情，在某些地区的超级犯罪数量异常增长。”

　　“你还监控这个。”爱丽丝坐在她的对面。

　　“政府有相关部门对此负责，我只要借用一下他们的数据。”她和那些政客交际当然不是为了吃几顿饭。

　　“你发现了什么？”

　　“别急，亲爱的。只是大概有个猜测，我还需要更细致的分析，等我得出答案再告诉你。”艾米丽微笑着，“至于你，亲爱的。你这次搞出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摆平，但我的建议是这段时间你最好保持低调，你也不想罗杰斯队长找上门吧？”

　　她说的好像是学生怕被找家长一样……爱丽丝想骂街，该死的，她还真怕。

　　“真是可怕的眼神。”艾米丽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别太粗鲁，我还要去见几个贵客。”

　　……

　　纽约街头人来车往，爱丽丝拿着她今天的伙食——一个芝士牛肉堡，边吃边走去电影院，她要去看布拉德皮特的新电影，关于艾米丽说她可以出资让他和自己拍一部电影这件事，她考虑再三还是忍痛拒绝了，虽然她的脸皮不薄，但是拿个金酸梅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她几口就囫囵吞下了汉堡，从食物中摄取的这点能量对于她而言已经是聊胜于无了，阳光才是她最好的能量来源，源源不断而且免费，她要是去当厨师，大概真的会给顾客端上一盘空气，吃不饱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啊……她又在胡思乱想了，脑子里好像有一百只猴子在吵架，吵着吵着它们又手牵起手开始跳舞，跳着跳着又排队跳进了游泳池，钻出来是一群美人鱼泡在海里。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嗑，而且那玩意儿对她也没有效果。她回想着以前几次意识混乱的场景，那都是她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失去身体的主导权，而现在的她很强大。

　　她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不远处真的有一条美人鱼靠在路灯上，五彩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光泽，对着她在微笑。

　　“你最好是幻觉……”她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美人鱼就如同泡沫般消失了，一切如常，路人们谁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她手上残留的水渍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她看着脚下的地砖，古旧而平整，她却感觉自己好像走在一条越来越宽的裂缝上……不，不能去想裂缝，这么想搞不好整条街都会陷进裂缝里。

　　看电影的计划就此取消，她转身就要原路返回，但就是这一瞬间她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并伴随着一阵怪异感一同而来。

　　那是一个女人从街的另一边走过，她身材高挑削瘦，穿着颜色艳丽的民族服饰，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背后，衬得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半透明。

　　这当然眼熟，因为这他妈就是她自己！

　　爱丽丝立刻冲了过去，很快就与这个女人面面相觑，她这才得以看清更多细节——年轻的女人有着褐色的眼睛，正疑惑的看着自己，那头紫色头发的发根也透露着黑色，这是漂染而来的颜色。

　　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身高体型穿衣打扮风格和自己有些相像的人……而已。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那个人问道。

　　“只是忽然看见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所以过来看看。”爱丽丝精神恍惚，干脆说了真话。

　　“还真是巧。”她也认同这个观点，“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喝杯咖啡？”

　　“不了，我想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爱丽丝拒绝了这一提议，看着这个人离去。可她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无法否认自己仍在质疑，只是巧合吗？就连神态动作都有一些相似。

　　她终究不能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把人枪毙，市中心的阳光格外强烈，明晃晃的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再没有停留脚步，立即返回长岛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