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兵]红与黑》红桃骑士

59、中调48 饿死了么外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你到底查出什么了？”

　　还是长岛的豪宅里，爱丽丝愤怒而焦虑的一巴掌送走了这张漂亮的水晶桌，而艾米丽神色未变的掸着落在身上的水晶，语气依旧甜得腻人：“亲爱的，稍安勿躁。”

　　我稍你二大爷！

　　爱丽丝的情绪愈发不稳定，因为她的精神世界正在逐步瓦解，她无法控制人格的转变、她开始产生越来越多光怪陆离的幻觉，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认知是否正确，这就好比用杀死一只大象的力量踩死一只蚂蚁，她的任何无意之举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后果。

　　比如她现在就看见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地板上游走盘旋。

　　“噢不，这可不是你的幻觉。”艾米丽微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宠物莫蒂。”

　　宠物？爱丽丝盯着这条疑似在狂蟒之灾剧组借来的雷霆大蟒蛇看了几秒，这条蛇也直立起上半身与她大眼瞪小眼。

　　原来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是不是还有一条叫瑞克的？”

　　艾米丽没有接话，她不看动画片，不懂这个梗，爱丽丝笑了几声之后也失去了那股胸膛里快要喷出来的火气，任由身体重重的坠落到沙发上，而那条蛇还不知好歹的爬了过来，歪着巨大的三角头盯着这个破坏自己巢穴的家伙。

　　爱丽丝又看了几眼莫蒂，才发觉这蛇有点诡异：“蟒蛇的头是这个形状的吗……这东西有毒吧？”

　　“恭喜你发现了盲点。”艾米丽很高兴自己的小巧思被认了出来，“莫蒂是我培育的新品种，它的毒性在相同比例的毒液下是眼镜王蛇的七倍，成功解决了毒蛇的体型不大、大体型的蛇无毒这一问题。”

　　“你要把这玩意儿投放到雨林里？”

　　“噢不，它们还无法外界的生态环境下存活，一个物种的延续必然要成为食物链中的一环，关于这方面，我的研究人员还在努力。”

　　意思就是你成功后就要把它们扔出去了是吧……爱丽丝伸手掐住蛇头，左右看了看之后又看向那个女人：“它除了很毒之外还有什么其他造福社会的作用吗？”

　　“嗯，理论上每一种生物都会在社会中产生一定作用……但是我研究它的时候没考虑这些。”

　　爱丽丝有点想叹气，她到底在期待什么……“你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艾米丽扬起纯真的笑脸：“意义就是损人不利己呀。”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自有一套离谱却能自洽的该死的逻辑，和她进行任何辩论都只会被拖入无尽的深渊里，爱丽丝咽下一句国骂，转而决定拿蛇撒气，她掐着蛇头的手指微微用力，心里盘算着它只要张口咬她，她就把它炖了。

　　但是莫蒂费力的扭了扭身体，滑溜溜的就从她的魔掌下逃了出去，并对这种钓蛇执法的行为给予十二分的鄙视。

　　艾米丽目光闪烁，在爱丽丝跑出去闯出更多的祸之前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解封的动作如此轻柔细微，但足以吸引爱丽丝全部的注意。

　　“好吧，那就汇报一下我的进展。”艾米丽先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爱丽丝，后者很快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是一份美国东部地区一年以来的犯罪分析报告，它透露着第一条信息：“超能力犯罪的数量增长规律被打破，其地域性与爆发时间的集中性与以往的模型差异巨大，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人为干涉的结果。”

　　艾米丽接着又拿出第二件东西，那是一个平板电脑：“上面记录了所有罪犯的信息，他们的出生来历、家庭状况、朋友交际，和什么人打过架或者打过炮，事后你可以慢慢看……我就直接说结论吧，只有变种人明显异常。”

　　爱丽丝眼皮一跳，她翻了翻电子屏幕的页面：“我以为变种人是个非常……小众的群体？”

　　“北美境内就有近百万的变种人存在。”这个数据对于艾米丽而言是一个早就知晓的秘密，只是她并不在乎，“虽然数量巨大，但具有强大能力的十不足一，他们不可能去监管每一个人，当然亲爱的你肯定在监管的范围之内。”

　　“谢谢你提醒我。”爱丽丝嗤笑一声，她从一开始就在被以保护的名义而追捕，鬼知道如果她当初被抓到，是会被送去学校还是实验室。

　　说到这里，她点燃一支烟，她需要消化一下艾米丽提供的信息，吞云吐雾之后：“也就是说，有人在激活隐匿起来的变种人群体……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制造一个不得不处理的危机，然后以处理危机的名义，清除所有需要处理的人……”艾米丽说道，“失控、暴露、抓捕，最后一步当然是消灭。”

　　“你在说什么鬼话？”爱丽丝难以理解的这种荒唐的结论，“外面到处都是外星人！极端种族主义不去清理他们，追着土著杀，只是为了专门针对一些藏头露尾的老鼠？”

　　“你对自己种群的评价还真是刻薄……但是亲爱的，事实如此，至于其中原因……”

　　艾米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爱丽丝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能让她说不出口的事情：“有屁快放。”

　　艾米丽取出最后一份资料，轻轻放在她们的面前。

　　“还记得死侍营救你逃离九头蛇吗，我重启了关于这件事的调查。”

　　“那不是你在自导自演吗？”爱丽丝不明白。

　　“我有必要说这个谎吗？”艾米丽说道，“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的回答是两件事的时间线存在交集。”

　　这不是巧合，更不是命运。

　　艾米丽继续说道：“我查过汇款给死侍的账户，就像你的调查那样，那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一群看似毫不相关的人，但是当我锲而不舍的去借用各个国家的更高权限调查之后终于发现一个交集，他们都加入过同一个基金会。”

　　“基金会？”

　　爱丽丝肯定是没加入过这种组织，但她大概也知道它是干什么的，无非就是一群土豪捐钱进行慈善事业，实则暗中离不开洗钱的勾当，不过她没那么愤世嫉俗，人家就算捐一元钱那也是捐。

　　但如果一群土豪聚在一起就为了灭绝一个群体……到底是多大仇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话又说回来，既然是要灭绝变种人，那为什么还要雇佣死侍把她救出来？

　　爱丽丝手里的烟已经快要燃烧到尽头，一截长长的烟灰正摇摇欲坠，事件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她的预期，一个种群被卷入，而其中却与她存在着联系，她想不通。

　　“有人想在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可那是什么呢，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艾米丽说道，“为了某些情报？还是为了变种人的基因？可如果是为了这些，他们大可以直接来找我。”

　　“毕竟你他妈比我屁股里的痔疮都要跟我更亲密。”爱丽丝冷笑一声。

　　“亲爱的，你没有长过痔疮。”艾米丽说道，“所以我不再做复杂猜想，答案就是仇恨。”

　　“你他妈放屁！”

　　“要报复一个人不是让她默默无闻的死在别人手里，而是亲手主导她的死亡，让她万劫不复。这个逻辑并不难以理解，所以他们会雇佣死侍救出你。”

　　“我说的是他们报复的人是我，不是你！”爱丽丝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她现在不杀艾米丽不代表原谅和忘记了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我十八岁就被抓进九头蛇，我做的哪一件烂事不是你们下的命令？他们可以报复我，但凭什么放过你！”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多么难以置信，那就是事实。”艾米丽轻声说道，“亲爱的，我并不存在于那个故事里。我想你在十八岁之前也并非安分守己的好市民吧。”

　　“我在阿根廷赌场做过发牌员，在意大利□□打扫过马粪！”爱丽丝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你是让我接受因为我出老千或者给□□灌过马尿而被仇恨半个多世纪，甚至牵连整个变种人群体吗？”

　　“听上去很荒诞，但并非没有可能。”艾丽米说到这里，起身去煮了一壶咖啡，在这几分钟里房间里安静极了，直到咖啡的苦香飘散，她才重新回到座位上，爱丽丝看上去依旧愤怒，短暂的冷静后她更多的是茫然。

　　“我曾结下许多仇家，也见证过许多有关仇恨的故事，那些故事都无法用宏大或者惊心动魄来形容，所以它们很容易被忽略。”艾米丽细细的品了一下咖啡，她还是更喜欢多加些糖的，“亲爱的，你很强大，所以你更容易忽略一些东西。可能是随手砸坏的一幢房子、可能是无意间撞烂的一辆汽车，可能是许多诸如此类的对你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落入眼中的沙砾，但它们落在普通人的身上就会是一座山。”

　　换做是以前，这时候爱丽丝就要嘲讽她两句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了，但现在她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也无需为此介怀，因为这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劣根性，就像人们走在路上的时候谁会在意自己会不会踩死蚂蚁呢？就算注意到，又有多少人会选择避开。”

　　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但爱丽丝却没有恍然大悟的喜悦，靠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通电话，随即只说了一句：“让他进来。”

　　艾米丽的目光转了转：“什么人？”

　　“外卖。”爱丽丝说道，“等了快两个小时，他干脆明天再来好了。”

　　“外卖？”艾米丽愣了一下，但她很快找回了自己的从容：“我请的厨师的手艺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明知故问。”爱丽丝看向她，“你东扯西扯说了这么多废话，说吧想要我做什么？”